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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越是想,臉色便越發的蒼白,如雪一般,沒有一絲的血色。
昭陵看了她這副模樣,心知她定然是反應過來了,心中暗道這月華還是有幾分腦子,搖搖頭,便也開口安慰道,“好了,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往后多注意便是,如今這般,倒是一個教訓。”
月華聞言,心里略微有了絲感激,對著昭陵便越發的恭敬,忙屈膝應了聲是。
昭陵見狀,搖搖頭,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是著便出了隔間兒,到了外間兒。
月華忙跟上,一出外間兒,守在外面兒冷的打顫兒的月衣把昭陵的大氅披在了身上。
月華見狀,咳了一聲,許是聽見了聲音,月衣轉過臉來,面上帶著不高興的神色,一見了他們,忙就跑過來,不滿的道,“二少奶奶您可是出來了,外面兒真是冷死了。”十足的抱怨。
昭陵一聽,眉眼一挑,目光在她身上的大氅上轉了轉,哦了一聲,笑道,“那大氅可是暖和?”
月衣聞言還沒反應過來,隨后啊了一聲,在月華不斷打眼色的情況下,這才不清不愿的脫下了大氅,遞給昭陵,便道,“托二少奶奶的福,這大氅十分溫暖,讓奴婢好一陣暖和。”
昭陵聞言,目光在她遞來的大氅上頓了頓,隨后嘴角一勾,玩出一抹明亮的弧,道,“即是如此,那你便繼續穿著吧。”
☆、隱秘
月衣一聽,不由愣了一下,隨后臉上不由笑開,張著嘴還沒伸延開,正要道謝的時候。
不料昭陵突然看著她,眼神輕蔑一掃,嘴角略微掀起,已是不屑道,“別人用過的東西,我都不屑去用了。”
身后的月華一聽,看了一眼昭陵,隨后忙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四周還有其他下人,先前聽昭陵那般說,也跟月衣以為的一樣,是昭陵要把這大氅賞給月衣,眾人一聽,紛紛羨慕的緊。
可沒想到,昭陵后面突然這么一說,可就是變了味兒了。
得了主子賞賜,自是讓人高興又有臉面兒的事情,可昭陵這般一說,就是活生生的羞辱月衣,眾人一時又從之前的羨慕而改成現在的看笑話,紛紛竊笑不已。
而月衣一愣之下,反應過來,一張臉色已是漲的通紅,耳根子都如被火燒了一般。
她當然知道昭陵這是在羞辱她了,心里一時又恨又氣,眼刀子看著昭陵,偏生又不敢露出其他的異色。
能怎么辦呢?人家是主子,你是奴婢,主子不管說什么,你都得受著,于是不能說什么的月衣,再次在心里把昭陵給恨毒了。
面上卻是不顯,只是漲紅著臉,給昭陵屈膝,“多謝二少奶奶賞賜。”
略微教訓了月衣,昭陵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見她臉上漲紅之色,以及一番被壓抑的不甘,絲毫不在意,淡漠的轉了眼眸,“起來吧。”而后又道,“好了,我們走吧。”
說罷,轉身便準備領著月華月衣回西院。
卻不料,此時身后響起一陣車輪轱轆的聲音,昭陵腳步下意識的一頓,心里猜到是某人出來了,卻不想多留,趕忙邁動腳步要走,卻不料這一番猶豫自是早已被精明的李文圳看在眼里,見昭陵要走,忙在身后叫道。
“二弟妹,請留步。”
被發現,叫住了,昭陵心中無奈,只得暗自在心里嘆息一聲。
轉過身,快速的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那個精致完美卻略帶一點兒瑕疵遺憾的男人。
昭陵只看了一眼,便又忙垂下頭,斂了眉眼,輕聲,像是才發現他似得,開口道,“原來是大哥。”又道,“不知大哥叫住弟妹有何指教?”
李文圳看著面前的女子,站在那里,低眉婉轉,開口行動舉止有禮,又帶溫淑媚顏,心里暗道可人兒,面上卻是瞅見她隱有的一絲緊張,不由心頭玩意大起。
勾唇瀲滟,星眸齊閔,李文圳挑眉微笑,“見了我,你為何走的這般快?難道,你怕我?”
昭陵聞言,心中默默,怕?倒是不怕,只是覺得,這個男人邪乎的緊,讓人不自在的,就想要遠離一點兒而已。
可是她自是不能這般說的,心中微轉,心中微轉,昭陵開口,“哪有?大哥可是誤會了,不過是因為弟媳出來已久,心中牽掛著二爺,想要快些回去看看二爺罷了,還望大哥莫要誤會。”
李文圳一聽,不知怎的,心中突的有點兒不舒服,他沒有說話,就這么定定的看著昭陵。
一時沒等到回答,昭陵卻能感覺到一道視線牢牢的盯著自己,灼熱的,可卻是和其他的灼熱不同,這種灼熱,而是一種由寒意而引起的,冷到極致時的溫熱,冷的緊,卻也燙的緊。
昭陵心中一時忐忑,暗自納悶兒,難不成,我剛剛又說了什么讓這位爺不高興的話了?
可是仔細想想,她也只說了兩句話,而且都沒什么出格的呀?
她心中越發忐忑,不由稍抬了視線,向前看去,卻沒想到,正正撞入李文圳那一雙晶亮黑幽卻深不可測散發著濃烈冰冷氣息的眼眸里。
昭陵心不由一顫兒,忙又低垂著頭,心里卻是怦怦直跳了。
李文圳自是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由呵的冷笑一聲,隨后便道,“聽你這般說,我便也理解你的心思,可是,你既是不怕我,又為何不敢看著我的眼睛?嗯?”最后一個字,冰冷如實質的冷氣,帶著疑問又帶著常人不懂的威脅。
昭陵心下更是大亂,為什么不敢看著你的眼睛?
因為……你的眼睛太厲,太可怕,就好像是人只要看一眼,便要把人給吸了進去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不!怕嗎?她不怕,可那是為什么呢莫名的,她也不知道。
她強自掩下內心的慌亂,心中想著,對方是你仇人的兒子,你要直視他!
她便也輕輕的抬起頭來,只是羽睫輕顫,她說,“大哥這也是誤會了,弟媳怕是太過沖撞大哥,這才低著頭于大哥說話,若是讓大哥不滿,弟媳便改。”
說話間,便已抬頭看著李文圳了,只是多少還是有些躲閃,卻也不太過。
這才讓李文圳的心里滿意了點兒,目光上下掃量,而后點點頭,暗道昭陵若是后面兒能好好兒的調教,倒是不錯。
而這邊兒昭陵見李文圳還是看著自己,為了快些離開,不由又開口道,“不知大哥叫住弟媳是有何事兒?”
李文圳一聽,停下打量的目光,嘴角微勾,道,“也沒什么大事兒,只是閑來無事兒,擔憂二弟的身子,便尋了些良藥,只是放在我的院子里,若是弟媳不介意,便派人到我那兒去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