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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會議室里,陸澤安將一疊整理好的文件遞給坐在一邊沉默不語的顧深深,目光深沉如海。
“先看看吧,這個是沈行的口供。”
顧深深低頭接過,一頁頁認真的翻看起來,厲紹景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陸澤安隔著會議桌,就那么看著她,她的視線落在紙張上,而厲紹景的目光,則時不時從紙張上落到她的臉上,那是一種情人間獨有的眼神,不要問為什么他一眼就能辨別。
因為曾經,顧深深也是這樣看他的。
回憶起曾經,心底微酸起來,太美的承諾因為太年輕,從第一次在旋轉餐廳里看到她跟厲紹景在一起你時,就已經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原來那種危機感是真的,她終于有一天,成為別人的心頭好。
而他,只能退而其次,成為她偶爾想起來的曾經。
這大概就是愛情里最悲傷的大結局。
顧深深看的及其認真,絲毫沒有感覺到對面陸澤安的心理活動,越看眉頭越皺,翻至最后一頁,氣的直接合上文件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怒道,“蘇梅這個賤/人”
厲紹景伸手拍拍顧深深的后背,拿起她仍在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
越看越氣憤。
原來這個沈行,就是當年的康醫生,蘇梅以100萬的買斷價格要了方沁雅的命,只要康醫生在做手術的時候,手術中,往心臟瓣膜里注/射一針管空氣,
一百萬,一針管空氣,一條鮮活的人命。
就這樣,消失了。
顧深深的眼淚止不住的大顆大顆的流下來,原來她的媽媽,竟然是這樣沒有的。
虧她還叫了仇人20年的阿姨,她恨死了自己。
陸澤安看著顧深深哭的傷心的樣子,厲紹景摟著她,兩個人以一個及其親密的動作靠在一起,相扶相持,陸澤安閉了閉眼,努力消化著因為那一幕帶來的心痛。
好一會,才開口說道,“我已經正式起訴蘇梅,法院會盡快排期處理這宗故意殺/人刑/事案件,”
顧深深難受的吸吸鼻子,淚眼婆娑的看著陸澤安,“可是蘇梅已經要移民美國,能在她出國之前抓到她嗎。”
“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蘇梅當年指使康醫生殺人的,如果罪名成立,那面臨她的就是終身監禁,”陸澤安說,“現在警察估計已經過去顧宅,將她帶往看守所了。”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正義只是遲到,不會缺席。
犯了錯,總要受到懲罰的,不僅僅是為了死去的人,更是對活著的人一個警示和安慰。
坐上了車,顧深深還是很難受,厲紹景一路上都陪著她,快到厲家的時候,顧深深忽然抬起頭來對他說,“我們去顧宅吧。”
厲紹景摸摸她的腦袋,“怎么了。”
“顧宅是爸爸的房子,我打算把它賣了,賣的錢捐給慈善機構,就像爸爸當初把股票剩下的錢捐出去一樣。”顧深深說,“我就算賣了把錢捐了,也不想讓蘇梅在住一天。”
厲紹景看她眼底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善良可愛的小女孩,反而更像是經歷了無數變遷,眼里的滄桑感讓他只覺得心里刺痛。
曾經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給她,沒想到最后還是讓她傷痕累累。
她值得真正的快樂。
一路沉默的到了顧宅,一向燈火通明的顧宅此時竟然是黑燈瞎火,連一盞壁燈沒有開,清冷的像是許久沒有人住一般。
顧深深一路摸索過去,按開壁燈,漆黑的客廳里終于亮起一抹亮光,這時張媽拿著手電筒連忙走出來看,看到是她,松了口氣,連忙走過來道,“二小姐,您可回來了,夫人下午......”
“別叫她夫人。”顧深深冷冷的打斷了張媽的話。
張媽看了一眼顧深深晦暗不明的臉色,還是改口道“下午警察上門,把蘇梅帶走了,說是涉/嫌刑事案件,大小姐也好幾天沒有回來了,是怎么回事呀。”
張媽從來只在廚房和菜市場轉悠,根本不懂商場和顧宅里的勾心斗角,典型的傻大姐一枚。
顧深深側頭看了張媽一眼,從她記事開始,張媽就在顧宅幫傭,“蘇梅被警察帶走了?”
張媽第一回看到顧深深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有些害怕的縮縮脖子,點頭回她,“是的,下午的時候蘇梅收拾東西說要出趟遠門,結果還沒下樓,警察就上門了。二小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顧深深冷哼一聲,“善惡到頭終有報,張媽你不用管這件事,你只要把她房間里的東西,全部都收起來,貴重的花瓶首飾什么的收起來,過幾天有一場慈善拍賣。”
張媽吶吶的點頭,悄悄看了一眼站在顧深深身后的厲紹景一眼,又問,“二小姐餓不餓,張媽給你們煮點夜宵吧。”
顧深深搖頭,“不用,張媽你先去休息吧,以后除了我以外,不管是誰進來,都不要開門。”
張媽問,“那陸先生呢。”
“也不準。”
張媽看著顧深深的臉色,不敢再說什么,心里也不敢亂猜測主人家的時候,又叮囑了幾句才攏緊了身上的大衣回房去了。
厲紹景看她那咬緊唇裝堅強的樣子,就心疼,一個花季姑娘,就要承受這么大的巨變,饒是他這樣的大男人,也覺得難以接受,可是她偏偏,生生撐住了。
這樣的姑娘,明明值得更好的。
顧深深在客廳里站了許久,厲紹景就陪著她沉默,好一會,顧深深才自動自發的走過去趴在厲紹景的肩膀上,無力的問,“厲紹景,我好難過。”
一夕之間,就好像遮蓋在顧宅頭頂上的遮/羞布被人扯開,露出里面骯臟的一幕,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往日里和善的蘇梅,背地里竟然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她無法想象,當時的媽媽,是多么痛苦的離開人世間,而她,還傻乎乎的像個白癡。
越回憶,越痛恨自己。
厲紹景心疼的拍著她的背,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蒙在鼓里,不要鉆牛角尖,現在壞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她已經被帶走,只要一開庭,面臨她的就是終身監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