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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紹景倒是不在意她的報恩態度,反而瞇起狹長的黑眸悠悠的看著她,像是在打量一件玩偶一般。
一點一點的將她渾身豎起的刺收入眼底,他的眼底劃過一抹意味深長,最終沒有再胡來,反而做出了一個嚴謹的動作,紳士的伸出左手,微微側頭,低沉的男聲緩緩的響起。
“我叫厲紹景,請問小姐芳名。”
小姐芳名.....
你以為這是古時候的惡劣搭訕呢,顧深深嗤之以鼻。
顧深深呵呵的笑了笑,“顧深深,”丟了自己的名字,直接快步離開了。
厲紹景沒在阻攔,而是眼眸深深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眸色暗了暗。最終只是頗具深意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回到卡座的時候,林慕白已經和周圍的一群美女劃拳劃上了,看到厲紹景進來,林慕白一邊勸輸了的美女喝酒一邊瞅了一眼剛剛出去的男人,“你干嘛去了。”
厲紹景沒搭理他,只是拿起擱在沙發里的西裝外套就要走,林慕白急了,他這是什么意思,他走了誰來付賬啊。
一把拉住他,疑惑的問道,“今天干嘛這么早就走了。公司有事?”
厲紹景搖搖頭,拿眼撇了一眼跟林慕白劃拳的鶯鶯燕燕,高鼻梁錐子臉,不仔細看還真分不清楚誰是誰,一身的俗不可耐,
“找到獵物了,不走干什么。”
林慕白更加疑惑,“什么獵物?”他剛剛跟他在這坐了大半天,特么的哪里找的獵物,他怎么不知道。
厲紹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隨手把西裝外套搭在肩膀上,抬腿就走了。
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朝后面還疑惑的林慕白扔了一句,“帳記我頭上。”
“得了。”林慕白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得意的打了個響指,悠哉悠哉的和身后的美女們又玩到一起去了。
跟著景哥出來,哪里能讓他一個做小弟的掏錢呢。
厲紹景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身后立刻就有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恭敬的走上前來,在距離厲紹景一米遠的地方恭敬的說,“厲總。人已經帶到我們的地方了,您是要.......”
“做了吧。”黑衣男人話還沒說完,厲紹景就淡淡的開口,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身后的男人身體驟然一怔,心里為那個倒霉男人默哀了三秒,還是領命而去。
他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
門童很快就將他的車開了過來,厲紹景很大方的給了幾張紅票子,門童開心的要死,一直在跟厲紹景道謝,厲紹景什么話也沒說,笑笑就開車走了。
他想他以后可能很久很久都不會再到這里來了。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緩慢的開著車子在江城的夜色里慢慢行駛著,江城的夜色很美,但是他卻完全無心在看,因為他的腦子里,現在都被一個叫顧深深的女人給吸引走。
唇角的笑意漸濃。
顧深深,真是個好名字。
想起剛剛為了阻止她推自己,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她的胳膊,皮膚很滑,白白嫩嫩的,摸起來就跟那什么一樣,然后某個想入歪歪的男人,很悲劇的發現,他的內褲,好像濕了。
顧深深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凌晨兩點多,別墅區安靜的厲害,只有她的小q/q悶悶的行駛聲,她以為聲音已經夠小了,沒想到還是在花園里看到一個不想看到的身影。
顧深深譏諷一笑,直接扭頭就走,身后一道無奈的男聲悠悠的響起,在這深夜里,聽起來格外的寂寥。
“深深,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陸澤安努力的壓抑著自己聲音里的關心,可是越壓抑,聲音越沙啞寂寥。
顧深深沒回頭,冷冷的開口,“姐夫,這么關心小姨子,不太好吧。”忍住聲音里的哽咽,她揚起臉來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在意,
門口裝飾著慶祝他們訂婚的粉紅小燈泡不停的閃動,證明這里曾經多么熱鬧過。
而她,則是這場熱鬧的訂婚宴里,最多余的那個。
“深深,我.......”陸澤安扔掉手里吸了一半的香煙,狠狠的搓了搓疲憊不堪的臉來,慢慢的朝她走近。
顧深深聞到了他身上嗆人的煙味,皺了皺眉,他以前最注意健康,從來不抽煙的。
顧深深轉身,看著陸澤安疲憊的臉,視線落到他身后剛剛站著的地方,哪里已經扔了一地的煙頭,難怪他身上的味道那么重,原來已經吸了這么多了。
顧深深的視線重新落到只離她一米遠的男人,明明是很近的距離,可是卻偏偏像是感覺隔了長長的一條銀河。
她過不去,他也過不來。
就算能過去,顧深深想,她一輩子也不會再往前一步了,無論從前他們是何種關系,今后的他們,都只能是姐夫和小姨子的關系了。
顧深深看著他,唇角彎了彎,聲音低低的,和著這江城的晚風,絲絲吹入了陸澤安的心底,化作了一把溫柔的刀,狠狠的插/進了他最柔軟的心底。
血流不止。
“姐夫,回去睡吧,今天是你們的訂婚大喜日子,雖不比新婚夜,可是已經算是小登科了。可不要讓姐姐等太久了。”
一句短短的話,聽的陸澤安臉色發白。
他想要說的話被顧深深輕飄飄的一句給堵在喉中,一句也說不出來,噎的難受。
顧深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忍住心頭的難受,轉身離去。
有些人,天生就沒有緣分,當不屬于自己的緣分走了的時候,她坦然相送。
陸澤安看著她離開,很想要叫住她,他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是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想要說的話,都被顧深深的那句不要讓姐姐等太久了給噎的生疼。
最終,他只能頹然的看著她離開,說不出一句話。
陸澤安的眼底,儼然有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