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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城是一座新興的江南城市,有著最著名的冬不暖,夏不涼的南方氣候特征,尤其是3、4月的回南天,空氣中夾雜著一股潮濕的悶熱,等雨不見雨,等晴也沒有晴,總是一片陰霾。
在p城的周邊有著許多小城,小城之下是大同小異的小鎮和村落,它們大多因地起名,近江的叫江鎮,近田的叫田村。而鄭超一干警察今晚來的水上小鎮,叫做梨鎮。
梨鎮,是他們追捕的犯罪嫌疑人林覓的戶籍地。
尾隨一輛私家車,從p城來到鎮上的一棟稍微偏僻的兩層高小賓館,鄭超坐在賓館對街的車里,同他的三個同伴一樣,正在密切觀察四周動向。
“劉正陽半小時前離開公司,去附近銀行取了兩個旅行袋的現金,緊接著就上車離開p城了。同行的人有司機,和兩個疑似保鏢的男人,出城收費站拍到了他的車牌號?!边@是今天下午四點的線報。
警方為查林覓的下落,已蹲守她的前男友劉正陽半個月。沒想到今天,這個男人終是忍不住行動了。
可有什么事,值得他親自提兩袋現金過去?
鄭超放下望遠鏡,靠在椅背上,在腦海中重新理了一遍林覓和劉正陽的關系,以及回憶起半個月前,他登門找劉正陽時的情景。
“我們是警察,來找你了解一些關于林覓的事?!?
聽到這個女人的名字,看到這個女人的照片,鄭超眼前的精英男人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來之前,鄭超了解過,這位劉先生三十出頭,未婚未育,含金湯匙出生,接受過高等經濟學與工商管理教育,擔任公司總經理職位三年了,在本市商界稱得上是有名的青年才俊。
他長相英俊,花邊新聞卻近乎于無,公司也一直守法經營,暫無不良記錄。
見到面了,人如其名,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見到他,你不曾懷疑他行為不軌的年輕人,只是一看便知身體不是特別健康,不壯,高且瘦,稍微白皙的臉龐透出幾分斯文氣。
但他那狹長的雙眸,明顯是精明且嚴厲的。
他把他們請到無人會客室。
“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吧。但我跟她已經很久沒見面了,電話、信息,什么都沒有。她以前做過我女朋友,你們應該查到了,否則不會找到這里。”一進門他便坐下,開門見山,語氣從容不迫。
這倒不令人意外,因為一般的刑偵調查中被問到的知情人都會是這個態度。面對警察,他說不出“什么,她發生了什么”&
這些低智的話來混淆視聽。以劉正陽這個男人的智力,也大可不必如此。
接下來還是那套熟悉的流程,鄭超詢問,他帶來的一個年輕女同事小崔警官做記錄,劉正陽回答。
“你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去年十二月,分手的時候,她從我住處搬出去?!眲⒄栒f。
“你知道她搬去哪了嗎?”
他心不在焉地搖搖頭,卻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分手了誰還管那么多?我和她沒有共同的朋友。她不在我面前出現,我就不知道她干了什么。”
“分手后你們沒有再聯系?”
“沒有?!?
“那么,你知道警方為什么找她嗎?”
“大概,她騙了別人錢被起訴,然后逃了吧。”劉正陽輕笑一聲,接著無所謂地問,“她被列入失信名單了?”
沒得到回答,又問:“騙了多少?”
鄭超凝了兩秒,“你似乎很了解她的,也就是一貫的作風和手段。”
“談不上,只不過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的確花了我不少錢。如果她跟我分手之后,碰到個吝嗇的老男人,保不齊在分手后就叫她還錢了。這是我的揣測,你們還有什么問的?”
之后也是幾個簡單的問答,但最后一個問題,鄭超打算讓小崔開口。畢竟有些事,女性說起來比較容易。
“根據醫院提供的資料顯示,她曾在去年十月份流產,這個時間你們正在交往,這一胎,是你的嗎?”小崔警官深吸一口氣后,問道。
她話音剛落,鄭超就見對面的男人板起了臉。
——“這是個人隱私!”
隨即,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