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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謝玉罔啊。
別說是娛樂圈里,就今兒那場合,不容小覷的人也海了去了,就扔下去一塊兒磚頭能砸死三個影帝。
但是謝玉罔不同,他的背后有關系人脈,他手里掌握著叫人眼紅的巨大資源。
別說女明星,男明星去自薦枕席也不少。
可惜謝玉罔這人脾氣是在太壞,性格又過于孤僻,竟沒人能真的搭上他這條大船。
“那他等你那么長時間做什么?”
“他問我旗袍在哪兒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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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旆旖偷偷看坐在保姆車最后面閉目眼神的謝玉罔,怎么也想不起來事情是怎么到這個地步的。
不過是穿旗袍出席了個慈善晚會,這位爺便跟她說什么,最近有個電影,他需要演一個裁縫,故而拜托她引薦廖女士的弟子,指導一些時日。
最后還微微抬眼,半威脅似的,語氣卻平淡:“聽說江小姐最近在爭取趙導的《刺青》?”
《刺青》本是江旆旖勢在必得的一部戲,她還指望著靠這部戲轉型。
七寸被人拿捏在手里,江旆旖怎么敢拒絕?
只是怕經頤姐生氣。
唉……
江旆旖沉沉嘆了一口氣。
她不知,后座上的某位謝先生,漂亮的眸中盡顯慌亂,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
謝玉罔的手止不住的抖,他閉著眼,腦海里全是第一次見那個人的場景。
夏日的黃昏,低矮天空布滿橙黃煙霞,他在這樣的景色下敲響自家的門。
門開,一個肌膚瑩白的陌生少女印入眼簾,她有溫柔眉目,黑色長發浸濕,順從的垂在圓潤的肩上,一看就是剛沐浴完的模樣。
“罔罔?”少女聲音軟糯,言笑晏晏。
他在那一瞬間,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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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進不了胡同,謝玉罔和江旆旖下車步行,這地界本就偏,再加上這條胡同人家少,二人也便沒有特意戴上口罩,快走兩步就到了經頤家門口。
江旆旖看了一眼不知怎么就那么緊張的謝玉罔,十分不解,但還是多嘴問了一句:“謝先生,我敲門了,可以嗎?”
謝玉罔低著頭,嗯了一聲。
江旆旖拿起獸面銅門環,點了三下。
一個模樣普通周正的男人開了門。
“常昇哥“江旆旖笑著問好。
常昇叫了一聲旆旖后,說:“旆旖來了。”看了看她身后的謝玉罔,問:“這是?”
江旆旖看了看又心不在焉的謝玉罔,主動幫忙介紹:“這是、、、我一個朋友,那個,常昇哥,經頤姐在哪兒?”
“老師在后院兒。”
江旆旖帶謝玉罔直奔后院兒。
邊走,江旆旖邊幫忙介紹這套四合院。
這是一座完整的三進四合院。
穿過第一進的倒座房構成的窄院和垂花門后便到了第二進,第二進包括正房、東西雁房、內院和游廊,因實際需要,這座的四合院正房旁特意多加了兩個東西耳房,東耳房多開了扇門,以溝通第二、第三進。第三進則是正房后的后罩房和后院兒,一般不作會客用,是經頤的私人住處。
江旆旖和謝玉罔穿過東耳房往后院兒里走,后院兒比起內院兒要小得多,但也精致的多,這后院里還種了棵老槐樹,現下正是開花的季節,謝玉罔剛進門就聞見了香氣,一時間,他竟覺得有些恍惚,分不清這是在夢里,還是現實。
到了后院兒,一個年輕女人的背影印入限簾。
經頤穿了件天青色的寬松改良茶服,只露出纖細雪白的腳腕,腳腕上繞了一圈嵌有銀鈴鐺的紅絨線,此刻正踩著藤條凳子在墊著腳尖正在摘槐花,霜雪般的指節折下一根枝,一朵白色的槐花掉下來,拂過衣裳,劃過她烏黑的長發掉在腳邊。
“經頤姐。”江旆旖喚她,笑的像個小孩子。
經頤回頭,把額邊碎發撩到耳后,耳垂上戴了一顆品相極佳的珍珠,再仔細瞧,遠山眉下是一雙霧蒙蒙的桃花眼,唇不點而紅,面不放而潤,真是溫柔極了的一張臉,叫人多看一眼就更人心頭一分。
“旆旖來啦。”經頤開口,語調帶一絲吳地的濃軟音色,溫柔極了。
她再多瞧一眼,江旆旖身后還有一個年輕男人,他垂著頭,不言不語。
十分沒禮貌的舉動,但是怎么,有些眼熟呢?
經頤跳下凳子,走近,愈看那人愈眼熟,終于,她喊道:“罔罔?”
江旆旖就眼看著大家口中冷漠孤僻的謝玉罔,摘下帽子后,露出一張艷若桃李的臉,含羞帶怯的笑,顫巍巍說了句:“經頤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