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野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瑛瑛,我有沒有弄疼幫你?”直到一切都平靜下來,赫連鋮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想起了那小冊子上邊說的話,心里有幾分歉意,最開始他還是試探著行進,可到了后邊他簡直不能控制自己的動作,就如一匹駿馬馳騁在草原上,朝著那水草豐美的地方而去,再也不肯停歇。
慕瑛搖了搖頭:“阿鋮,并沒有,我……”她的臉色紅了紅,眼波流轉:“我很歡喜,真的,好像第一次有這種快活的感覺。”
赫連鋮這才松了口氣,擁著慕瑛在懷里,輕輕的梳理著她的秀發:“是我不好,瞧將你累得出了這么多汗,頭發都濕透了?!?
兩人這般絮絮叨叨的說話,說著說著便有幾分情動,赫連鋮又開始蠢蠢欲動,他動得十分小心仔細,生怕如那小冊子上說的,第一晚索求過度會讓女子覺得不適應。只是慕瑛似乎并不反感,臉頰似那粉色牡丹,嘴唇滟滟流朱,看得他意亂情迷。
就這樣,他們幾乎通宵未眠,說了一晚上的話,做了一晚上的事情,第二日早上,當江六小箏帶著宮女內侍們來伺候兩人起床時,他們剛剛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江六小聲喊了幾句皇上,不見回答,小箏敲了敲窗欞喚了一句“娘娘”,也不見動靜。
“皇上與昭儀……”小箏有些擔心,看了看江六:“江公公,沒什么事情罷?”
江六愁眉苦臉道:“這個……或許無事?!?
守寢殿的小內侍踮著腳尖走了過來,輕聲在江六耳邊道:“江公公,今日寅時,屋子里還有動靜呢?!?
原來皇上與慕昭儀是辛苦了一整晚?江六貼著門聽了聽,里邊動靜全無,揮了揮手:“過半個時辰再來,你到這里好生伺候著,皇上與娘娘起身了便趕緊來報?!?
赫連鋮與慕瑛一直睡到未時才起身,都快用午膳了。
宮女內侍們走進去,見著床笫凌亂,趕忙上前收拾。小箏帶著幾個宮女走到慕瑛面前給她凈過面,拿起玳瑁梳子準備梳發,赫連鋮走了過來,坐到慕瑛身邊,用剪刀將她一綹頭發剪了下來交給小箏:“等會將你家娘娘的頭發與朕的頭發結到一處,放進錦囊收好?!?
慕瑛坐在鏡子前,聽著這話,眼睛里淚水盈盈。
赫連鋮之意,乃是說他們是結發夫妻,這哪里是帝王家里的規矩,這分明只是一對普通夫婦間的用詞。忽然間她心里充滿了一種感激,今生今世,無論如何,她都會緊緊跟隨在他身邊,與他分擔一切。
“瑛瑛,我知道你對那幾位綿福心存芥蒂,今日我就將她們幾個解決了?!焙者B鋮笑嘻嘻的替慕瑛將那如絲綢幫的長發挽起:“免得瑛瑛總是疑心我?!?
解決了?怎么解決?慕瑛吃驚的睜大了眼睛,轉過身來看著赫連鋮:“皇上?”
“你別擔心,我會妥善解決的。”赫連鋮一只手攏住她的肩膀:“我不想有那些女人讓瑛瑛覺得心里不舒服?!?
☆、第 175 章 朝思出前門(四)
深秋的午后,陽光普照大地,一片溫暖和煦,這是在入冬之前最明媚的燦爛,再過些日子,便該是狂風肆意,草木凋零,蕭瑟不堪?;蕦m的小徑上,三三兩兩的宮人穿著顏色鮮艷的衣裳,正徘徊在怒放的菊花之側,欣賞著這深秋最美的風景。
忽然就聽著一陣吵吵嚷嚷之聲傳了過來,將這寧靜和諧吵擾,眾人驚訝的看了過去,想知道究竟誰會這般放肆,竟然在宮中大喊大叫。
小徑那邊,沖過來一群人,走在最前邊的,是那位皇上的表姐,賀蘭綿福。就見她雙手提著裙子,完全顧不得禮儀,狂奔著沖了過來,頭上的珠釵歪歪斜斜掛在耳邊,幾乎就要掉了下來。她的身后跟著幾名宮女,也個個撩著衣裙跑得飛快,一邊跑還一邊喊著:“綿福,綿福,你快些跑,見著太后娘娘便好了?!?
眾人個個瞠目結舌,賀蘭綿福這是怎么了?雖說她有幾分驕縱,可也不至于今日這般不顧禮節,一副瘋婆子模樣。
賀蘭巧就如一陣風般跑了過去,在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江小春帶著幾名內侍氣喘吁吁的朝這邊趕:“綿福,這可是皇上的旨意,您得安安分分的接了旨,收拾好東西搬出去……”
收拾東西,搬了出去?眾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搬出去?朝哪里搬?冷宮么?看起來這位新進宮的慕昭儀著實厲害,這才進宮第二日,便開始清理起皇上身邊的嬪妃們了。
這邊江小春才走過去,小徑上又走過來樊綿福與袁綿福,兩人雖然走得不緊不慢,可眉頭蹙得緊緊,已經將她們的心事展露無遺。
“這、這……”眾人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賀蘭綿福倒也罷了,她素來驕橫,想要抓住她的不對之處降罪于她實在是簡單,可樊綿福是皇上第一個女人,平日里為人謙和,待人處事相當圓滑,她又是如何被慕昭儀抓了把柄要將她趕去冷宮呢?
等著見到宇文中式在宮女們的擁簇下朝慈寧宮方向走了過去時,宮人們更是個個驚駭不已:“竟然是連宇文中式也受了責罰?這也太……”
宇文中式的祖父乃是當朝太傅,與慕昭儀的父親可都是當朝一品,朝臣里最有權力的一個,慕昭儀便是再手段狠辣,也不至于拿她開刀,更何況慕昭儀原先在宮里時,總是笑得溫婉,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誰都料想不到她下狠手時會如此凌厲。
“這才是進宮第二日,便要將皇上的四位妃嬪給清理了,以后這后宮就只有她一人獨大了,慕昭儀的野心還真不小,難道想要獨寵后宮不成?”眾人嘁嘁喳喳的議論著:“幾位娘娘去了慈寧宮求救,想來太后娘娘絕不會糊涂。”
高太后剛剛用過午膳,正準備歇息,就聽著一陣大呼小叫從慈寧宮門口傳了過來,她皺了皺眉:“這是怎么了?哀家還能睡嗎?”
墨玉姑姑快步走了出去,還未到門口,就見賀蘭巧已經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守門的小宮女一臉無辜:“姑姑,賀蘭綿福說有急事要求見太后,都等不及奴婢來通傳?!?
“墨玉姑姑,我要見太后,我要見太后!”賀蘭巧一撩散亂的頭發,跳著腳往前邊沖:“我再見不到太后娘娘,就要被趕出宮去了!”
墨玉姑姑大吃一驚:“綿福,你這是在說什么?稍安勿躁,且在正殿等等,我這就去給你通傳?!?
賀蘭巧抹了一把眼淚,上氣不接下氣:“有勞姑姑了?!?
高太后聽聞賀蘭巧要被趕出宮去,也是訝異萬分:“這賀蘭綿福究竟是做了什么不對的事情要受此懲罰?上回她中秋要被罰,是哀家救下來的,教導了一個月,脾氣也收斂了些,按理不該又故態萌發,這可真是蹊蹺。墨玉,扶哀家出去瞧瞧?!?
等著高太后款款走到慈寧殿時,赫連鋮的四位綿福都已經到了,見著高太后一襲紫衣從后邊出來,個個跪倒在地:“求太后娘娘給臣妾作主?!?
“你們這是……”高太后詫異的看著跪得齊刷刷的四個人,有些莫名其妙:“怎么都跟約好了一般來哀家這里了?”
“太后娘娘,皇上要趕我們出宮呢!”賀蘭巧急急忙忙的將原由稟明:“今日臣妾正在用膳,江小春帶著幾個內侍進來,說皇上有旨,叫我趕緊收拾了東西,速速出宮。”
“出宮?他要你去哪里?”高太后也是一驚:“你可做錯了什么事?”
“沒有沒有?!辟R蘭巧趕緊分辯:“自從上回太后娘娘教誨,臣妾便一直謹慎小心,根本不敢有半分嬌驕之氣……”見著高太后一臉狐疑,她伸手指了指沉櫻:“太后娘娘,樊綿福總是個謹慎小心的,可她也要被驅逐出宮呢?!?
“樊綿福?”高太后看了跪倒在面前的沉櫻一眼:“皇上可有說什么原因?”
沉櫻搖了搖頭:“回太后娘娘話,這道旨意下得莫名其妙,臣妾現在還摸不著頭腦?!?
“圣旨在何處?拿來給哀家瞧瞧。”高太后一伸手:“哀家得要仔細看過,方能知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袁綿福抬起頭來,悲悲戚戚:“太后娘娘,并沒有皇上圣旨,是幾位公公過來傳話,臣妾覺得是不是那慕昭儀將我們看成是眼中釘,假借皇上的口諭要將我們趕走。”
“慕昭儀?”高太后瞇了瞇眼睛:“不可能,哀家熟知阿瑛的性子,她做事十分小心謹慎,如何會這般飛揚跋扈?哀家瞧著這手筆,確實像皇上慣用的?!彼龗吡艘谎酃蛟诿媲暗乃膫€女子,沉聲道:“都起來罷,既然你們沒有過錯,哀家為你們去向皇上求個情便是?!?
宇文如月咬了咬牙,走上前一步,低聲道:“太后娘娘,您替其余三位姐妹求情便是,臣妾愿意出宮?!?
“什么?”高太后大吃一驚,有些不相信的望著宇文如月:“宇文中式,你想出宮?出宮以后你又要去哪里?”
“回太傅府……或者……最好皇上能賜一座宅子給臣妾住著?!庇钗娜缭绿痤^來,眼中全是冷冷的光:“皇上準我出宮,臣妾倒覺得是份恩典?!?
進宮這么多年,宇文如月從來沒有侍過寢,好在她性子素來清冷,也不喜去爭這些東西,對赫連鋮的寵愛不屑一顧,這才讓赫連鋮對她高看了一眼,索性將她的分位擢升了下,一來表示對她識趣的嘉獎,再來便是想將宇文一族拉攏拉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