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野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地良心,他要大小姐的衣裳作甚?他家里就三個孫兒,即便有孫女,他也不敢拿啊!
慕夫人看了李管事一眼,輕聲嘆了一口氣:“李管事,你且起來,你說你把東西送進后宮了,是哪位公公收下的,你可記得他的模樣?”
“記得記得。”李管事連連點頭:“那位公公姓王,個子矮小,左臉頰上生著一個痦子。”
跟在赫連毓身邊的墨玉姑姑點了點頭:“不錯,確實是有這樣一位王公公。”
“待我們申時回宮,將那王公公拿下,好好審問一番。”赫連毓蹙眉:“竟然敢貪墨大司馬府送給瑛姐姐的東西,真是罪該萬死!”
李管事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總算沒把事情賴在他頭上了。
慕夫人拉著慕瑛的手往園子里頭走,一邊招呼著靈慧公主與赫連毓:“太原王。靈慧公主,府里簡陋,沒什么好看的好玩的,定然會招待不周,萬望體諒包涵。”
赫連毓興致勃勃的朝前邊走著,一邊問慕夫人:“慕大公子可在府中?上回在慈寧宮見了他一次,只覺甚是投契,今日特地來尋他玩耍。”
慕夫人吩咐婆子:“去,將大公子喊過來。”
慕乾三歲開始,已經跟著慕華寅修習武藝,從最基本的扎馬步練起,到了現在已經小有根基。慕華寅對他要求甚是嚴格,早晨卯正時分必須起床,習武一個半時辰,然后跟著夫子念書,下午還要習武一個半時辰。到了晚上還得練習一個時辰。
慕夫人心疼兒子,可慕華寅卻寸步不讓:“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我那時候便是這般過來的,也沒看見有什么不妥當,現兒乾兒還不算練得多,等著他到了七歲,我便要給他多加一個時辰,這樣方才能練出真本領來。”
好在慕乾受教,倒也不覺得累,慕夫人見他沒有什么怨言,也不再抱怨,只是心中還是疼惜兒子,打定主意不讓二兒子慕坤再受這般苦楚。
慕乾被叫了過來,見到慕瑛回府,高興得沖了上來抱住了她:“阿姐阿姐,你終于肯回府來看我們了!我帶你去看妹妹,她有兩個多月了,好可愛!”
赫連毓睜大了眼睛:“你有妹妹?唉,真是好,我就沒妹妹。”
先皇有四個女兒,靈慧公主是最小的,赫連毓想要個妹妹,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慕乾洋洋得意:“你跟我走,我帶你去看我妹妹。”
慕瑛對于這個新出生的妹妹,并沒有慕乾那般熱忱,她只是想多與慕夫人呆在一處,享受那許久沒有享受到的溫馨。
“母親,瑛兒好想你。”
水榭的門關得嚴嚴實實,四周透不進一絲風,慕瑛坐在慕夫人腿上,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貪婪的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一直盼著母親能進宮來看瑛兒,可一直沒有等到,瑛兒以為母親不再喜歡瑛兒,只喜歡那剛剛出生的妹妹了。”
“傻孩子,怎么能這樣想。”慕夫人摟緊了慕瑛幾分,仿佛懷里是一塊失而復得的瑰寶:“瑛兒,是母親不好,母親應該要進宮去的……”
“不,母親抱恙在身,如何還能去宮里看慕瑛?”慕瑛聲音嬌軟,這一刻她無比滿足,曾經傷心失望,曾經流淚埋怨,此刻都已經被拋到九霄云外,再也找不到半點影子。
小箏侍立在一側,眼圈子紅了紅,若是大小姐每日都能這般快活,那又該多好呢。
☆、第 18 章 枝枝相交纏(二)
一個穿著深綠色衣裳的內侍匍匐跪在地上,身子不住的發抖,連說話都不利落了:“太、太、太后娘娘……奴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不敢做這樣的事?”靈慧公主氣呼呼的站了起來沖到他面前,一腳踹了過去:“身形瘦小,臉頰上生著痦子,那可不就是你?人家還能冤枉了你去?”
靈慧公主年紀雖小,可那一腳踢下去,卻是又快又狠,那內侍咬牙受著,根本就不敢喊痛,只是口里分辯:“公主殿下,奴才可真不敢私自昧下大司馬府送進來的東西,是皇上的旨意,那些東西全送到盛乾宮去了。”
“皇上的旨意?”高太后大驚,這事情怎么就扯到皇上那邊去了?
“太后娘娘,真是皇上的旨意,奴才只是奉旨行事。”那內侍抬起頭來,一臉的委屈:“太后娘娘您想想,若不是皇上授意,就是借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這樣做啊。慕大司馬何許人也,奴才敢將他府里的東西昧下?”
“唔……”高太后微微點頭,端起桌子上的茶盞:“杖責三十,調去冷宮,掌管冷宮那邊的門禁。”
那內侍驚慌失措,高聲喊冤:“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奴才可是遵了皇上的圣旨!奴才罪不至此!還請太后娘娘寬恕!”
守宮門可是個肥缺,誰想捎些東西進去,誰想傳話,都得乖乖的塞銀子給他,去冷宮那邊能撈到什么?先皇已經過世,皇上還年幼,冷宮里邊空蕩蕩的,連阿貓阿狗都沒關一只,誰來孝敬他?
“皇上駕到!”慈寧殿外小內侍的聲音又尖又細,格外賣力,跪在地上的內侍眼睛一亮,雙手撐地,腦袋擰到了后邊,眼巴巴的望著那大步走過來的赫連鋮。
“皇上,皇上!”內侍手腳并用爬到了赫連鋮面前:“奴才照皇上吩咐將大司馬府送來的東西送去了盛乾宮,太后娘娘知曉以后十分震怒,要杖責奴才,發配去看守冷宮。”
赫連鋮看都沒看他一眼,聲音冷冷:“朕何時讓你截留大司馬府送進宮的東西了?滿嘴胡言亂語,真真荒唐!來人,將這欺上瞞下的奴才杖責一百,以儆效尤。”
他一點也不想讓這事情被旁人知道,才讓江六去傳的口諭,沒想到這王公公一點骨氣都沒有,不知道替自己遮蓋一二,反而將自己給供了出來?赫連鋮只覺得自己顏面盡失,慈寧殿里眾人看他的目光都是帶著不屑,仿若往昔,自己受盡旁人白眼一般。
雖然他貴為皇長子,可卻沒有受先皇一點恩寵,先皇沒有伸手抱過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過他幾次,就連他的母親賀蘭氏,本該母憑子貴,但也還只是被封了一個中式,連昭儀的分位都沒掙上。
這宮中住著的都是人精,捧高踩低的事情人人會做,他身邊服侍的人都有些瞧不起他這個主子,有時候要盞熱茶,都能推三阻四的要過大半個時辰才端上來。還是太皇太后心疼長孫,將自己身邊得力的江六賜了給他,這才有所改觀。
現在他是皇上了,再也不用瞧人眼色,看到不順眼的奴婢,一律打死便是。
杖責一百,這可是要人命的,高太后眉頭一皺,看了看癱軟在地上如一堆爛泥的內侍,心中起了憐憫之心:“皇上,他昧下大司馬府的東西,這罪過不輕,可卻也罪不至死,還是留他一條生路罷。”
赫連鋮不以為然:“母后,這人隨口攀誣朕,這還不是死罪?江六,還愣著作甚,快些喊人將他拖了出去!”
高太后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皇上,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對人應當寬恕些,不必太苛刻。況且太皇太后現兒病體沉重,這宮中不宜打打殺殺,以免折了她的福壽,你說呢?”
跟著赫連鋮過來的高啟也在一旁規勸:“皇上,太皇太后此刻需要祈福,后宮里頭打打殺殺,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也會心中難受的。”
“皇兄!”赫連毓也奔了過來,拉住了赫連鋮的手:“他好可憐,你就饒過他吧!”
赫連鋮低下頭去,瞥了那已經暈死過去的內侍,輕蔑的踢了他一腳:“沒用的東西,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留你一條賤命。“
見赫連鋮松口,高太后十分歡喜:“墨玉,讓人將這沒用的奴才拖下去,杖責三十,發配去守冷宮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