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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爺子的方法雖然殘忍,但是的確有用,而且見效奇快。
秦小寶在監控室里,一看到一只羽箭射向秦傾,而秦傾卻站在那里目光渙散,連躲避都不知道躲避,立刻爆炸了。
“傾傾!快閃開!傾傾!”秦小寶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在監控室里。
“老爺子……”云清看到秦小寶瘋魔的模樣,忍不住擔憂的看向云老爺子,卻被云老爺子一抬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不——”秦小寶看著監控室里的畫面,尖叫了一聲,然后掙脫開束縛,朝著門口跑去。
“站?。 痹评蠣斪右话炎プ∏匦殻澳阋プ鍪裁??”
“放開我!我要去救傾傾!我要去救傾傾!”秦小寶扭動著身子,嘶喊著。
“救?你怎么救?你有什么本事救?”云老爺子看著秦小寶,絲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譏諷。
“不要你管!”秦小寶眼淚唰唰的落了下來。
“難道你以為,你跑過去哭哭鼻子,你要救的人就救回來了?”云老爺子臉上的嘲諷更嚴重,“以你現在的本事,你能比的上你媽咪,還是能比得上東方御?就算是里面最弱的秦歡,沒有絲毫武力值,可是你能比得上她的聰明?你能一個人快速的破解石壁上花紋,打開密室的門嗎?”
云老爺子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看到秦小寶沉默,他松開了秦小寶的身子,還往外推了他一把,“你要去送死,我不攔著你,去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等你到那里的時候,你媽咪早就被羽箭射程刺猬了。”
“不!不會的!”秦小寶受了極大的打擊,雖然嘴上仍舊倔強,但是卻不敢再去看一眼監控器,生怕從上面看到他心里恐懼的畫面。
“與其趕過去送死,倒不如想想其它辦法解決目前的狀況,莽撞只會害人害己,救不了別人,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這樣就是死了,也不光榮!”云老爺子冷哼一聲,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秦小寶濕漉漉的眼珠看向云老爺子,“如果,我求你救他們呢?”
為了傾傾,他愿意放下身段,放棄自尊,只要傾傾能活著,他做什么都好。
“求我?”云老爺子殘忍的笑了笑,“你憑什么以為我會幫她們?是他們自己要去的,我不是沒阻攔過,現在出了問題,求我有什么用?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任!還有,我可以再教你一點,任何時候,求人不如求己,只有你自己真正強大了,運籌帷幄,才能讓這些危險,離你親近的人遠遠的,保護他們一生平安無憂?!?
“……”秦小寶眨掉了臉上的淚痕,有些似懂非懂的看著云老爺子,這老頭的話,一半聽起來有些道理,一半聽起來又完全像是些廢話。
“想好該做些什么了嗎?”云老爺子看了一眼監控,“時間可不等人,等你想好了,有可能他們早沒命了。”
“我也不知道?!鼻匦氜抢∧X袋走了回來,一臉沮喪的看著云老爺子,“你教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想要我留在這里,只要你救出我媽咪他們,我就留在這里,我一定會好好的學規矩,不會再惹你生氣了,好不好?”
軟軟濕濕的童音,帶著祈求的大眼,分外惹人心疼,云清一看秦小寶這副示弱撒嬌的可憐模樣,瞬間就心軟了,對著云老爺子請求道:“老爺子,您就……”
云老爺子卻是恨恨的瞪了云清一眼,讓云清到嘴邊的話都吞了回去,只得著急又心疼的垂首站在一邊,心里不斷的腹誹,老爺子怎么能這么狠心對個孩子呢?太鐵石心腸了。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留在這里,將整個梅隱族視為自己的責任,甘愿為梅隱族付出一切,可是很顯然,你現在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你是被迫的,我不會同意你的要求,梅隱族不需要一個勉強的得來的領導者,你想要救你的媽咪,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痹评蠣斪永淇岬囊稽c人情味沒有的聲音響了起來。
秦小寶吸吸鼻子,抿抿唇然后又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云老爺子說:“我知道了,雖然你說的話聽起來都很有道理,但是我現在心很亂,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是我仍舊想要去找傾傾,就是死,也要跟傾傾死在一起。不過,在我走之前,能跟你抱一下嗎?畢竟,你也算是傾傾在這個世上僅有的親人了,也照顧了我們這么多天?!鼻匦氄f完,眼神更加可憐巴巴。
“你別以為,打親情牌,我就會幫忙,沒用的?!痹评蠣斪与m然嘴上這么說,但是仍舊應了秦小寶的要求,彎腰伸手去抱秦小寶。
只是,在他剛將秦小寶的小身子抱進懷里的那一刻,太陽穴上突然被頂了一個冰冷的物體,秦小寶幽冷的超乎年齡的聲音響了起來:“誰要跟你打親情牌?你個冷血動物!趕緊放了傾傾他們,不然,在傾傾他們被射成刺猬之前,小爺我先把你射成刺猬!”
突然的轉變,讓云老爺子跟云清兩個都愣了愣,還是云老爺子先反應過來,“你就是殺了我,又有什么用?”
“小寶少爺,趕緊放手,可別做傻事?!痹魄蹇辞宄匦毷掷锬玫臇|西之后,臉色大變,他可不會將那個玩意當成是小孩子的玩具,因為就在幾個小時之前,秦傾他們一行人就是用這么個看起來像是玩具的東西,輕松的破解了第一關密室的黑蝙蝠攻擊,這玩意的殺傷力,非同一般,要是真不小心按了機關,老爺子的腦袋,可就真成了刺猬了。
“你可別小看我手里的東西,這可不是玩具,而我,也不是跟你開玩笑!”秦小寶終于掌握了主動,難得的沒有以前的得意,反而面容越發冷峻,將魔法杖又用力的向云老爺子的腦袋上抵了抵,轉頭看著云清命令:“放出傾傾他們來!”
云老爺子臉上沒有任何擔憂,反而蘊起一絲笑意,“他不會聽你的!死亡威脅不了我,反正我已經老了,活不了幾年了,早一天晚一天,沒什么區別。”
“哼!別騙人了!你不怕死又怎么樣?可是你總有怕的東西吧?比如說,你死了之后梅隱族就后繼無人了,他們或許不會殺我,不管是需要一個傀儡,還是一個真正的領導者,他們都會讓我繼承梅隱,只要我成了這里的主人,我發誓,一定會將這里親手毀滅給傾傾陪葬,你不在意嗎?”秦小寶冷笑著說。
“小寶少爺,千萬不要啊,老爺子,您趕緊下命令吧!”云清聽了秦小寶的話,嚇得魂不附體,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怎么就能說出這么調理分明的狠話來呢?原本他還一直以為,小寶少爺是個童心未泯,頑劣不堪的小孩子,誰知道,一眨眼,就變身的這么厲害,簡直就是個小惡魔。
“放了傾傾他們!”秦小寶又大聲喊道。
“小寶少爺,您可千萬別激動,有話好好說,好好說?!痹魄搴ε碌目粗匦毷掷锏哪Хㄕ日f。
他是真害怕,這么大殺傷力的武器,要是在個大人的手里,倒還好說,至少大人的手會穩一點,心智成熟一點,可是小寶只是個六歲的孩子,萬一一個手不穩,老爺子會真的送命的。
“我數一二三,要是還不放了傾傾他們,你跟整個梅隱族,就等著為傾傾他們陪葬吧!”秦小寶聲音凄厲了起來,畢竟是個孩子,心急掩飾不住。
“一——”秦小寶喊道。
“小寶少爺!老爺子,您倒是發話??!”云清急的團團轉,看著云淡風輕一點事都沒有的云老爺子,額頭直冒汗。
“二——”秦小寶又喊。
“等等!小寶少爺,您別激動,我這就把他們放出來!”云清此刻也顧不上違不違抗云老爺子的命令了,快步跑到控制室的一邊,點了幾下,然后輸入密碼,沒一會監控室里面響起來警報解除的聲音,“小寶少爺,您看,他們都沒事,全都出來了!”
秦小寶一只小胳膊防備的卡在云老爺子的脖子上,兩條小腿盤在云老爺子的腰上,拿著魔法杖的手穩穩的,命令云老爺子說:“向右轉!”
云老爺子向右擺了一下身子,好笑的看了一眼像是只小笨熊攀在自己身上的秦小寶,眼中露出幾分欣慰。
秦小寶看著監控上的畫面,秦傾一群人狼狽的從密室中走了出來,除了秦歡之外,所有人都負了傷,梁齊中了三劍,左思遠中了兩箭,東方御中了一箭,秦傾身上雖然看不出來中箭沒有,但是衣服已經血跡斑斑了,頭發也有些亂,整個人異常狼狽,心疼的秦小寶哇哇大叫。
“臭老頭!要是傾傾有個好歹,我一定加倍從你身上找回來!你給我等著!”秦小寶說完,從云老爺子的身上溜下來,跟頭小豹子似的,向外面沖去。
“老爺子!”云清見小寶放開云老爺子,連忙上前扶住他,云老爺子卻朝著云清擺擺手,笑罵道:“這臭小子,還挺沉的。”
“真沒想到,小寶少爺竟然敢挾持您。”云清還有些后怕的說。
“除了挾持我,他還有別的方法嗎?這叫擒賊先擒王,臭小子還挺機靈,反應還挺快,下手也挺狠?!痹评蠣斪诱f完,又摸了摸自己被頂疼了的太陽穴,笑著說。
“您也真是的,太冒險了,剛才嚇死我了。這萬一小寶少爺手上要是沒個輕重……”云清想想就后怕。
“我心里有數?!痹评蠣斪哟驍嘣魄宓膰Z叨,心情大好的看著監控上狼狽的幾個人,說道。
“老爺子,你看!”云清指著監控上的秦傾驚呼一聲。
云老爺子在看到秦傾扶著秦歡走了幾步,忽然暈倒之后,臉色一變,“趕緊叫醫生?!?
云清忙不迭的去叫安排醫生了,云老爺子卻是呆不住,虎步生風的出了監控室。
“秦傾!”東方御一個人支撐著兩個傷員,左邊梁齊,右邊左思遠,走在后面,在看到秦傾的身子倒過來之后,一下將手里的兩個人推開,一把接住了秦傾。
“秦傾,你怎么樣了?醒醒!醒醒!”東方御跟秦歡兩個大喊。
“傾傾!傾傾!”秦小寶一跑過來,就看到秦傾暈倒在地,腳下一踉蹌,摔了一跤,然后也顧不上疼,連滾帶爬的撲了過來,搖晃著秦傾的胳膊,哭的涕淚橫飛的,“傾傾,你醒醒!別嚇小寶!”
因為上次在海邊的惡作劇,秦小寶害怕極了秦傾身上染血的樣子,生怕惡作劇變成現實。
“醫生來了,快讓醫生看看?!痹魄搴傲艘簧ぷ?,一大群醫護人員圍了上來,幾個資歷老的醫生將給秦傾做了檢查,然后面面相覷,面色猶豫。
“到底怎么回事?”云老爺子一來,就看到醫生這些愁眉不展的臉,一顆心不斷的往下墜,失了平時的冷靜,聲音發飄,說不出的慌。
“老爺子,這里不方便說。”醫生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我媽咪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要離開我了?嗚嗚……都怪你個死老頭臭老頭混蛋老頭!都怪你!是你害了傾傾,小寶不會放過你的!嗚嗚……”秦小寶一聽醫生的話,就大哭起來,對著云老爺子拳打腳踢的,小拳頭小腳印都招呼在云老爺子的白袍上。
“小寶少爺,不是您想的那樣,您的媽咪只是身體太過勞累,暫時昏迷了,沒有什么大礙?!币粋€醫生一看秦小寶誤會,連忙解釋道。
“真的?”秦小寶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不信任,狐疑的看著醫生問:“你知道騙我會付出什么代價嗎?我會把你們都射成馬蜂窩,誰都救不了你們!我還會弄快你們梅隱族,把這里炸成平地!”秦小寶一邊抹著眼淚鼻涕,一邊放著狠話。
“千真萬確?!贬t生連忙保證:“我們不敢欺騙小寶少爺?!?
“那我媽咪什么時候能醒來?”秦小寶上前小心的握住秦傾的手,眼底又有淚花閃動。
“休息夠了,自然就會醒過來了?!贬t生給了個籠統的,但是讓人又發不出火來的回答。
“……先把她抬回去,然后給這些人,看一下傷勢?!痹评蠣斪涌瘁t生這樣子,估計對方是有什么事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遣散了眾人,然后跟著秦傾他們回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現在可以說了?!笨粗貎A被人抬進臥室,又有專門的傭人給她清理身體,安排好一切之后,云老爺子對一邊的醫生說。
“秦傾小姐懷孕了?!贬t生糾結了一下,忐忑的開口。
“懷孕?!”云老爺子差點被口水嗆到,“這怎么可能?”
雖然他們一直在梅隱,但是外界的動靜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方東城曾經當眾放話,他已經做了結扎手術,那秦傾肚子里的孩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千真萬確,我們幾個診斷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的?!贬t生低著頭,不敢看云老爺子的臉色,梅隱族的大小姐前階段被抬回族里安葬也就罷了,現在人沒死,還懷孕了,這事情要是被其它幾族的人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么想呢,就算是這個消息捂得嚴實,可是姑爺那邊怎么辦?
“好了,你們幾個都下去吧,這段時間,小姐的身體就交給你們幾個操心了,一定要確保她母子的安全,還有就是,小姐懷孕的事不要泄露出去?!痹评蠣斪訐]揮手,示意身邊的人都退下。
“是?!贬t生們默默的抹著汗離開了。
老爺子看來是打算要這孩子的,只是這血統問題……眾人一邊往外走,一邊糾結,但是都不敢將心底的想法給表露出來。
“老爺子?!痹魄逯苯颖磺貎A懷孕的事給震暈了,等客廳里只剩下他跟云老爺子之后,他才反應過來,忐忑的看著云老爺子,開口喊了一聲。
“吩咐廚房,多弄些安胎的食材,今后她的飲食,也必須重視起來?!痹评蠣斪臃愿赖?。
“是。”云清連忙答應,然后猶豫了一下,看著云老爺子問:“老爺子,那姑爺那邊……”
“孩子是梅隱的,跟他有什么關系!”云老爺子冷哼了一聲,然后又補充上一句:“再說了,他們已經離婚了!”
云清暗暗擦汗,老爺子這是打定主意要留下這個孩子了,可是他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秦傾跟方東城兩個離婚是怎么回事。
“你過來!”云老爺子忽然朝云清招招手,云清不解的低頭,云老爺子在云清耳邊低低的交代了幾聲,云清點點頭,然后出去了。
陳猛在看到秦傾身上滿身是血的被抬進來之后,就知道事情大條了。原本他是要跟著秦傾下密室的,但是秦傾卻堅持將他留在城堡里,不讓他跟去,不是不相信他,也不是不相信陳猛的能力,而是一方面做給云老爺子看,一面留陳猛在外面接應。
只是陳猛做夢也沒想到,云老爺子竟然真的對秦傾他們這么狠!
雖然知道秦傾只是勞累過去的短暫昏迷,并沒有什么大礙,但是陳猛仍舊拼著會被方東城滅掉小命的危險,打算將秦傾的情況如實匯報給方東城,只是還不等他這邊有什么行動,云清就走過來,告訴陳猛一個驚爆他眼珠子的消息,云老爺子打算為秦傾跟東方御兩個完婚!
“云大管家,您確定……你說的是東方御而不是東方澤?我們少主跟東方御的名字只是差了一個字,但是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人!”陳猛不敢置信的看著云清問道。
“我們老爺子說的清楚,是陪我們小姐下密室闖關,肯為我們小姐賣命,對我們小姐有救命之恩的東方御,只有這樣的男人,才值得我們小姐托付一生,至于你們那個什么所謂的少主,自己一對麻煩事都處理不好,還妄想拉著我們小姐!你們不就是想要密室里的那張地圖嗎?我們老爺子說了,看在你們少主這些年為了秦家的產業盡心盡力的份上,地圖可以給你們,從此我們小姐跟你們所謂的少主,兩不相欠?!痹魄鍖⒃捳f的無比絕情。
“呃,不是!云大管家,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們少主沒想要什么報酬,那地圖哪有秦大小姐重要!您誤會了!在我們少主心里,誰也比不上秦大小姐來的重要!”陳猛替方東城辯駁著。
“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我們小姐為了那張破地圖,差點搭上命,你們那所謂的少主要是真的這么重視我們小姐,又怎么會置我們小姐的安危不顧!”云清說道這里,也來了氣,替秦傾不值。
他們梅隱族大小姐的身份地位,何等的高貴,從上一代到這一代,竟然接連兩個都在竹隱族的人那里折了面子!
“云大管家!這是可不能草率了,請您稟告云老爺子一聲,我請求見他一面,當面解釋?!标惷图鼻械恼f。
原本他還在為讓秦傾受了傷而自責,現在竟然上升到要把少主的媳婦給看丟了的嚴重程度,整個人都極度不好了起來。
“我們老爺子也是你相見就能見的!你們竹隱族的人,這些年真是越發的不懂規矩了!”云清冷著臉呵斥了一句,然后轉身離開了。
陳猛看著云清的背影直跺腳,十萬火急將秦傾要跟東方御成婚的消息報告給了方東城,連真假都沒來得及求證。
秦傾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酸軟,她剛一動,就聽到耳邊一個關切的聲音:“小心?!?
秦傾眨動了兩下眼睛,眼皮沉重的掀開了一條小縫兒,看著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帶著幾分熟悉的氣息,臉上露出驚喜:“方東城,你怎么來了?”
“……”東方御臉色一暗,但是很快又恢復如常,扶秦傾起來,拿一個枕頭給她墊在身后,“好點了嗎?”
秦傾猛地睜開眼,在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怎么是你?”竟然認錯人了!
都怪頭兒剛才的聲音太溫柔了,溫柔的起膩,她才誤會的。
“過來看看你。”東方御笑笑,然后目光看向秦傾的肚子,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你身上的傷,沒事吧?”秦傾看向東方御的肩膀。
“這點小傷,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睎|方御不在意的說,“倒是你,突然暈倒,嚇了我們一大跳,還以為你受了什么暗傷。”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里面太憋悶了,一出來有點適應不了,眼前就黑了?!鼻貎A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真是沒用,還好是在外面暈的,要是在里面的話,恐怕就不是東方御要為她擋那一箭的事情了。
“話說,第三個密室,里面真是詭異。”秦傾想起進入第三個密室的事,心里還有些毛毛的,一進去像是走進一片迷霧里,什么也看不到了,整個人不受自己控制了,腦子里全是亂象,她看到當年母親自殺,滿池的血紅,父親死后化作厲鬼掐著她的脖子,問她為什么不原諒他,為什么不原諒他,那一刻,她簡直崩潰,那只羽箭就那樣朝她射了過來,到面前了,她才被冷颼颼的殺氣驚醒,可是就算她動作再快,也已經躲不開了,眼看就要被一箭穿吼,幸虧東方御為她擋住了,不然,她現在恐怕已經成為一具尸體,到下面去跟父親解釋了。
“四大隱族,傳承幾百年,每個族里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留傳下來的秘術,我們能從里面走出來,云老爺子已經手下留情了?!睎|方御如實的說。
秦傾也知道是這么個道理,但是一想到他們在里面傷的如此慘重,心里還是有些不滿,“那臭老頭!心太黑!”
東方御倒是難得看秦傾如此小孩子氣的一面,面色又柔了幾分。
“對了,左思遠跟梁齊怎么樣了?”秦傾想起自己的兩個好兄弟,連忙撩了被子下床,“我去看看他們?!?
“大老爺們的皮糙肉厚,一點小傷,沒什么,都沒傷到要害,已經處理了?!睎|方御一把拽住秦傾,手上控制了力道,恰到好處的制止了秦傾。
“那,那我不去了?!鼻貎A對東方御的突然靠近,有些不適應,后退一步,想要跟東方御拉開距離,可是東方御好像并不打算放開她,她奇怪的抬頭看著東方御,卻在他眼中看到還沒藏起來的柔情,心里一震。
陳猛在東方御進到秦傾房間里之后,就在外面記得直跺腳,聽到里面有動靜,再也顧不上了,一下子沖了進去,一進來,就看到東方御將秦傾圈在懷里,臉上一瞬間變幻了好多種情緒。
“少夫人!”陳猛向前走了兩步,“我又重要消息要告訴你?!标惷凸室鈱⑸俜蛉巳齻€字咬的十分重,借以提醒東方御,秦傾是誰的人。
“好。”秦傾尷尬的掙扎了一下,東方御適時的松開了她的手,然后若無其事的開口:“你就安心修養,我替你去看看左思遠跟梁齊,有我在,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
“呃~好。”這話,要是在以前,秦傾聽著也沒什么,但是今天,她怎么聽著就覺得這話不對勁呢?
東方御轉身離開,在經過陳猛身邊的時候,玩味的看了陳猛一眼,讓陳猛心里警鈴大作。
“什么事?”秦傾看著陳猛也有些奇怪,好像跟東方御很不對付的樣子,忍不住問。
“出大事了!”陳猛苦著臉看著秦傾,把云大管家的話一字不漏的跟秦傾說了一遍。
“這老頭子又在搞什么鬼?”
秦傾聽完陳猛的話,皺眉說道。
“誰知道云老爺子到底在想什么,這不是亂點鴛鴦嘛!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我們少主了,估計我們少主這幾天應該過來一趟?!标惷涂嘀槪吧俜蛉耍憧汕f要撐到我們少主來??!”
“行了,多大點事啊,放心吧,我跟東方沒什么的,就這么點事,你也對你們少主匯報?”秦傾對陳猛說。
“您對東方御沒什么,可是東方御那個家伙對您可就不敢說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對您有什么樣的心思!”陳猛嘀咕著。
“那也要兩廂情愿啊,放心吧,云老爺子還左右不了我?!鼻貎A好笑的看著陳猛,覺得這家伙完全就是一只受氣包的模樣。
“那我還要不要我們少主來了?”陳猛問道。
“……”秦傾想了一下,“還是讓他來一趟吧,我想小貝兒了。”
陳猛剛支棱起來的腦袋又耷拉下去了,他們少主這是多么沒地位啊,真為他在家里的處境堪憂。
秦傾這幾天就在城堡里修養呢,秦小寶最近很乖,不知道又有什么奇思妙想的去研究新發明了,沒有纏著她,左思遠跟梁齊身上的傷都好的七七八八了,秦歡不遺余力的照顧著兩人,秦傾也很放心,東方御也經常來看她,倒是沒再發生像第一天時候的情形,相處自然了很多,只是陳猛已經對他不待見,防備很深,秦傾覺得,陳猛完全是想多了。
云老爺子再沒有出現過,就連云清也沒有過來他們這里傳達什么指示,越發讓秦傾覺得那婚事是老爺子一時氣話,當不了真。
只是秦傾深居簡出的不知道,云老爺子已經命人開始布置婚禮了,方東城來到梅隱族的時候,就看到這么一副四處張燈結彩的景象,氣的牙齒都歪了。
他要是晚來一步,老婆就被強行送到別人的床上去了吧?
“云老爺子。”雖然心里對這老頭不怎么待見,但是方東城畢竟沉得住氣,禮貌周全的給云老爺子見了禮,態度恭敬讓人挑不出錯來,除了臉色有些冷漠之外。
“云老爺子?!鼻匦∝愐矊υ评蠣斪有辛藗€宮廷禮,規規矩矩的,十分標準,讓人也挑不出錯來,只是臉上跟她父親一樣,表情冷漠。
云老爺子看著一大一小兩張基本一樣的臉,又想起秦小寶跟秦傾來,忍不住贊嘆秦傾有本事,竟然生出這么兩個相貌各異,脾性各異的孩子來,禁不住想秦傾這次壞的是不是也是龍鳳胎?生出來的孩子又會是什么樣?
“都坐吧?!痹评蠣斪犹?,示意方東城跟秦小貝坐下。
“還是不了,我已經好久沒看到老婆兒子了,還是先去看看他們吧。就不打擾云老爺子了。”方東城笑容疏離的看著云老爺子。
“老婆孩子?”云老爺子冷笑一聲,“我倒是不知道,方先生的老婆什么時候到梅隱做客來了?!?
“老爺子,您又何必裝糊涂。”方東城眉心皺了皺,開門見山的說:“秦傾,是我的老婆,這一點,這輩子,這一點,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方先生話說的太絕對了吧?據我所知,已經有人改變過了,不然你們兩個人為什么已經離婚了?”云老爺子說著,看了一眼方東城身邊一直安靜,坐得筆直的秦小貝,意思在明顯不過。
“云老爺子?!鼻匦∝惽宕嗟穆曇繇懥似饋?,“就在剛才下飛機的時候,我已經將他們兩人的關系修復了,通過這些天的相處,我覺得方東城先生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我很放心將秦傾女士交給他,請您不要再亂點鴛鴦,破壞別人姻緣了?!?
既然事情是由她起的,那么自然也應該由她結束,秦小貝心里明白的很,所以在得知云老爺子想要將東方御跟秦傾兩個強行湊成對之后,就手腳麻利的將方東城跟秦傾兩個斬斷的姻緣線連了起來。
“以你的能力,進出個系統,比出門遛個彎還容易,這點我知道,可是你年紀小,似乎還不明白,現在你媽咪的身份不一樣了,她是我們梅隱族的大小姐了,身后有我們整個梅隱族,她的一舉一動,都關系著梅隱族的臉面,婚事怎么能說怎么樣就怎么樣,由著你們兒戲!”云老爺子有些動怒的看著秦小貝,這孩子雖然比秦小寶穩重,但是這張臉,怎么看怎么不如小寶那小家伙討喜呢?
“我是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不過我知道,一家人還是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最好?!鼻匦∝愄ь^直視著云老爺子的目光,絲毫不退讓。
“難道你覺得你媽咪跟東方御在一起不好嗎?你跟小寶的命還是東方御救的,我還知道他對你們一直很好,這次你媽咪遇險,也是他舍命相救,要不是他,你們來不到這世上,你現在也看不到你媽咪?!?
“我知道,我也喜歡東方老大,但是恩情是恩情,愛情是愛情,不能混淆,東方老大一直是個聰明的人,我相信他比我們還明白這一點?!鼻匦∝悧l理分明的說。
云老爺子不得不對這個小丫頭刮目相看了,這么點的年紀,竟然據理力爭,說的頭頭是道,真不簡單。
“招你這么說,是我多管閑事了?”云老爺子不滿的看著秦小貝,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問道。
“也不能這么說?!鼻匦∝悡u搖頭,“您是愛護我媽咪的,只是沒有弄明白,我媽咪要的是什么。”
云老爺子又驚訝了,他以為這小丫頭會跟他嗆聲到底,誰知道,她竟然還懂的迂回,而且,不得不承認,云老爺子被她這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的話,給取悅了。
“如果,你媽咪也變心了呢?”云老爺子想到秦傾肚子里的孩子,皺眉問道。
“這根本不可能,難道云老爺子心中,我媽咪是個水性楊花的人嗎?”秦小貝臉色冷了下來。
云老爺子被小丫頭的話給問住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老爺子有什么事,不妨明說?!狈綎|城看出些門道來,直接問道。
“秦傾懷孕了?!痹评蠣斪涌聪蚍綎|城,選擇坦誠,“孩子不是你的?!?
“這不可能!”秦小貝失態的叫了一聲,然后轉頭看向方東城,“我媽咪不是那樣的女人!一定是個圈套!”
“懷孕了?!”方東城臉上的表情簡直無法形容,一時間讓人看不出來悲喜,“怎么就懷孕了呢?”
“不管你怎么想,孩子我都會讓她生下來。”云老爺子生怕方東城會對孩子不利,說道。
“當然要生下來!”方東城立刻接口,“她人呢?我要馬上看到她!”
“爹地!”秦小貝看著難得失控的方東城,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不知道該怎么安撫他了,同時又為秦傾的身體擔心。
“小貝兒,你就要有弟弟或是妹妹了,高興嗎?”方東城抱著女兒轉了個圈。
“爹地?”秦小貝這才看到方東城臉上真真切切的歡喜,就連一邊的云老爺子都糊涂了。
“孩子是你的?”云老爺子總算看出些端倪,反應不是太慢。
方東城給了云老爺子一個不然你說是誰的的眼神,迫切的問:“人呢?”
“你不是……”云老爺子打量著方東城,“你不是結扎了?!?
“我說結扎那是騙那幫老頑固的!不然那些老頑固還不知道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不過,我當時宣布消息的時候,是真動了手術的念頭的,只不過后來事情太多,沒來得及。”方東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
“你早說??!”云老爺子不滿的瞪了方東城一眼。
方東城也不客氣的瞪了云老爺子一眼,你也沒給我機會說??!
一個大烏龍解開,原本方東城跟云老爺子都以為云開霧散,沒什么事了,誰知道在東方御那邊又出了狀況。
“聽說是來參加我的婚禮,你倒是來的速度挺快。”東方御點了一根煙,抬眼看著剛從秦傾房間里出來的方東城。
方東城原本懶得搭理東方御,但是在看到東方御肩膀上纏著的繃帶之后,還是回了一句:“這次謝謝你救了秦傾?!变浵袼催^了,當時秦傾遇險的情形也聽小寶繪聲繪色的講過了,要不是東方御當時擋了那一箭,秦傾這次真的就危險了。
“我救自己未婚妻,用不著你跟我道謝。”東方御看著方東城冷笑一聲。
“未婚妻?做夢沒醒呢你?那是我媳婦!給我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方東城兇狠的看著東方御,“這話我不想聽到第二次!”
“小貝兒的電腦水平的確青出于藍,但是以我的本事,進出個系統,修改下數據,也是輕而易舉的,你要不要試試?”東方御根本沒將方東城的怒氣放在眼里,看著方東城,一臉挑釁。
“這是要談條件?”方東城目光銳利的看著東方御,“說吧。”
不是對東方御妥協,而是他不想麻煩,更是想還東方御一個人情,畢竟七年前,是這個家伙收留了他們母子三人,更不止一次救了秦傾的命。他樂意付出些代價,只要這個家伙能離得遠遠的。“原來秦傾在你心里也不過如此,都可以拿出來稱斤論兩的談條件?!睎|方御嗤笑一聲說道。
“秦傾在我心里什么地位,我清楚就好,沒必要告訴你一個外人!”方東城冷笑。
“外人!”東方御先怒了,“我親愛的堂弟,外人兩個字來形容我們之間的關系,你覺得合適嗎?”
“我已經離開那里了!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經離開那里了,跟那里沒有關系了!”方東城冷酷的盯著東方御:“我現在姓方!”
從小到大,最討厭東方御拿著哥哥弟弟這一套來說教,明明,兩個人是一天生的,相差不過幾個小時,不過,他們兩個人的相貌,從一出生就決定了他們的身份。
“你還記得你已經跟那里沒關系了!你還記得當年你離開的時候有多么的決絕!既然你都記得,為什么還要回到那里去!”東方御眼中噴火死死的盯著東方御。
“我只能告訴你,這一切非我所愿。現在的竹隱是什么樣的狀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過,你以為我會傻的將那樣一個包袱背在自己身上,對著一群狼心狗肺的老不死掏心掏肺,做牛做馬?東方御,這世界上,也只有你這個傻子,才會拿著良心喂狗,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方東城從秦傾那邊了解到一些東方御這些年做的事,就能猜出個大概,他不明白,東方御為什么就讓竹隱的那些老東西給吃的死死的,這些年拼死拼活的供養著那么一群老東西,到底是為什么?
“那你為什么還要回去?難道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努力的想要讓那些老家伙認可我,讓他們看清楚我才是能挑得起竹隱大梁的人,想要讓他們將竹隱交到我手里?為什么,就在我快要成功的取得這一切的時候,你又在關鍵時刻出來破壞!”東方御恨聲低吼。
“他們會認可你?東方御,堂哥先生,你做夢呢!那些貪得無厭的人,恨不得將我們堂兄弟抽筋剝骨,吸得血肉都不剩下一點,你從哪里看到他們認可你,接受你?”方東城氣的一拳打在東方御的臉上,他要一拳將這個執迷不悟的家伙打醒了,省的他一夢不醒!
“既然,你這樣想的,那就帶你們一家人,離得遠遠的,不要再踏進竹隱半步!”東方御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的說。
“你以為我想回去?要不是為了小貝兒,我這輩子都不想踏進那地方半步!”方東城生氣的說。
“小貝兒?小貝兒怎么了?不是沒有祭祖嗎?難道你還是放不下那個位置?你想讓小貝兒接替那個位置?不行!絕對不行!”東方御激動的一把提起方東城的衣領,說道。
“你放心!我跟小貝兒都對那個位置沒興趣!”方東城一把推開東方御,面露不屑,“沒人跟你搶!”
“那小貝兒怎么了?究竟發生了什么?”東方御審視著方東城的臉,急切的問。
方東城同樣審視的看著東方御,良久才將自己的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衣袖下蓋住的幾排牙印。
“這是怎么回事?”東方御盯著方東城手腕上的幾個青黑的牙印,“你中毒了?”
“沒有,小貝兒咬的。”方東城將袖子放下來,“每次咬過之后,過幾天,都會留下這樣的痕跡,這么多天倒是沒有查出來身體有什么不對勁來,但是我怕小貝兒出事?!?
這件事,方東城獨自隱瞞了下來,連秦傾都沒有告訴,他之所以告訴東方御不光是為了打消東方御的戒心,更是想讓東方御知道他目前這樣的處境。
“我覺得,這件事,可能跟那個所謂的傳承之力有關?!狈綎|城沉默了一會,又將秦小貝在竹隱族那天晚上睡覺之后夢游出去的事說了一遍,補充道:“所以我必須將這些事情弄明白了,不能讓任何事情威脅小貝兒的安全?!?
“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去查。”東方御攬過來說道。
方東城打量著東方御,良久后開口:“你跟小貝兒私下聯系,有什么計劃我可以不過問,但是有一點,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小貝兒跟秦傾小寶一樣,是我的命,我不允許她有一點點的損傷,哪怕是她自己傷了自己,都不可以!”
別以為你瞞著我設計了海邊哪一出刺殺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拆穿你們,是為了不想打亂小貝兒的計劃,忍痛跟秦傾分開,也是不想她跟小寶去竹隱族受氣冒險,但是絕對不是讓她被你利用,到梅隱族里來探險,做危險的事。
“我知道。我會將那些障礙都清掃干凈?!?
東方御沉聲回了一句,皺眉不語。
方東城審視了東方御一會,“不用了,我怕你狠不下心下不了死手,又留下后患,所以,白露那個女人,我已經一早處理干凈了,B市是我的天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不勞煩你操心了,你的手伸得太長,我也不安心?!闭f完,方東城就離開了。
東方御看著方東城的背影,無奈的笑笑,臭小子!你以為我這么多年,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不過想起方東城手腕上的那幾排青黑的牙印,東方御的眉頭皺了皺,看來,他這邊要快點動手了。
秦傾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先是吃驚,又是不安,在東方御進來看她的時候,有些忐忑的問:“頭兒,我這身體,不是說不能受孕了嗎?怎么還……孩子能活下來嗎?”
七年前在手術臺上走了一趟鬼門關,她至今心有余悸,帶不是怕自己再經歷那種痛苦,而是怕孩子不能平安降臨到這個世上。
“你現在的身體調理的差不多了,平安生下孩子是沒問題的,只不過最近要多注意身體,安心養胎,至于懷孕的事,恐怕是要歸功于某個人太努力了?!弊詈笠痪湓挘瑬|方御說的玩味,語氣竟然難得的帶著幾分不正經。
秦傾尷尬無語的看著東方御,心想這家伙怎么也變得這么不正經了?
以前不覺得東方御跟方東城兩個像,現在知道了兩人的身份,秦傾覺得這兩人越看越像,雖然不是長得有多么像,但是舉止投足的神韻,真的像極了,連調侃人的這幾份不正經都十足十的像。
“行了,你們兩口子那點事,我可沒興趣知道,我來就是跟你道別的,有些事情,我要回去處理一下,不再這里做電燈泡礙眼了就?!睎|方御見秦傾不好意思,也沒再逗她,直接挑明來意。
“要走了?”秦傾有些不舍的看著東方御,“頭兒,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盡管開口,我雖然懷孕了,但是一些簡單的任務還是可以完成的?!?
“得了吧你,我可不想我那個好弟弟追殺我!”東方御笑笑,“我們殺手聯盟,還不至于少了你一個就揭不開鍋了,你安心養胎吧?!?
“哦?!鼻貎A點點頭,有種被同伴拋棄了的感覺。
東方御看著秦傾,這個他一手打磨出來的手下兼同伴,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買竇剛命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左思遠的父親,一個是秦遠,恰巧都被我們接了,黑色薔薇是竹隱的殺人秘術,其實沒什么神秘的,只不過是苗疆那邊失傳多年的蠱術,從你生下小寶小貝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跟方東城的關系,這么多年一直隱瞞你,也隱瞞著方東城,是為了不讓你們母子攙和到竹隱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里面去,我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根本不希望你跟方東城一起,覺得只有這樣才對你們都好,可是世事難料,你們兩個人的緣分是早就定好的,別人拆不散……”
“頭兒……”秦傾吶吶的看著東方御,不知道說什么好,其實東方御說的這些,她都已經知道或是猜到了,但是沒想到東方御竟然會攤開來說,“不管你做了什么,我對你都只有感激,我跟小寶小貝的命,是你給的,不管你要我們做什么,我都不會拒絕的。”
“就等你這句話呢!”東方御突然笑開,房間里的氣氛一時間變了,“你丫還是這么好騙,我不過坦白交待了幾句,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枉費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訓練你冷情,這些年的心血都白費了?!?
“對別人冷情可以,但是頭兒,你不一樣啊,你是我的親人??!”就算是沒有方東城跟東方御的這一層關系在,秦傾也早就將東方御視為親人了,殺手聯盟里面的每一個人,對她來說,都是親人。
一句親人,讓東方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他很快的掩飾了過去,拍拍秦傾的肩膀說:“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以后好好跟方東城那臭小子過日子吧,你們過得好,我就什么心愿都了了!”
“……”秦傾狐疑的看著東方御,怎么感覺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味呢?不過秦傾來不及多想,就被東方御的話打斷了。“記得你剛才答應我的!不管我要你們做什么,你都不會拒絕?!?
“放心吧,我絕對說話算數!”秦傾一口答應。
“那我接下來的日子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整整方東城那個臭小子,這些年那小子在外面逍遙快活,我心里這口氣,可一直沒順過來呢!”東方御一邊說一邊離開了,秦傾看著他的背影,好笑的搖搖頭。
他們頭兒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白露滿心以為,她跟江秦的合作,秦傾死了,城宇丟了大案子,資金虧空厲害,城宇的股票一連幾天開盤就跌停,局面一片混亂,江秦這些天也跟她一樣過得春風得意,如此雙贏的局面簡直讓兩人揚眉吐氣大快人心。
這天,白露接到江秦的電話,約她在一家私人會所碰面,白露欣然前往,結果剛一進江秦的包間,就被人抓了起來,這突然起來的轉變讓她毫無防備,嚇得白露臉上血色盡退。
“江秦,你這是做什么?又玩什么新花樣呢,這些人太粗暴,弄疼我了!快讓他們放開我!”白露看到江秦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對,心里一沉,但是臉上仍舊做出一副嬌弱惹人垂憐的模樣。
“放開你?!哈!白露,你竟然還敢讓我放開你!”江秦臉上的笑意猙獰,完全不給白露辯解的機會,就對房間里的幾個手下說:“好好招呼白大影后!”
“江秦,你什么意思你!”看著幾個淫笑著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白露再也強裝不了平靜,驚恐的看著江秦質問。
“什么意思?你跟方東城兩個做套,演的一手好戲,將我套在網里,往死里整!我幫你除了秦傾,你又借機向方東城賣好,一箭雙雕,左右逢源,真是演的一手好戲!”江秦冷笑的看著白露說。
“你說什么?誰做套了?我怎么可能跟方東城兩個合伙騙你!江秦,你誤會了!肯定是有人在這里挑撥離間!”白露大概聽明白了江秦的意思,立刻為自己辯解。
“你現在無論怎么狡辯,我都不會相信你了,哼!我努力了這么多年,眼看計劃就要成功了,沒想到竟然毀在你這樣一個戲子手里!”江秦面色陰沉的盯著白露,那目光里有說不出的陰毒與不甘。
“江秦!我說了不是我!你快點讓他們住手!”白露看著身上那幾只邪惡的大手,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了。
“繼續!一定要把這女人弄舒服了!”江秦看著手下有些猶豫,立刻冷聲說。
“不——”白露嘶吼著,“江秦,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嗚嗚……”
“好好享受吧!”江秦殘酷的瞇著眼睛說完,朝門口走去。
“江秦,城宇本來就不屬于你,也不屬于秦家,這是方東城一手建立起來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一個私生子而已,當年秦遠做不到的,你也別癡心妄想!”白露看著江秦要離開,絕望而又撕心裂肺的大喊。
“玩夠了就直接弄死,做的干凈點,別留下什么把柄!” 江秦走到門口的時候吩咐道。
關上門,包房里只有偶爾的尖叫聲混雜在躁動的音樂里,江秦冷笑一聲,朝門大廳走去,剛走出幾步,就被幾個穿制服的人攔住了,為首的人亮了下工作證,“我們是B市公安分局的,江秦先生,請跟我們到警局走一趟?!?
說完,不等江秦反應,就有兩個人將他給抓了起來,銬上手銬。
“你們做什么?有什么事找我的律師說去!”江秦強裝鎮定,沉聲說。
“那也得先跟我們回警局!帶走!”為首的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