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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些我都不知道?”秦傾的帶了哭音,“就算是那個男人那么對她,她也不恨他還讓我也不要恨他,為什么?”
“媽媽的身體,出了狀況,就算是不自殺,她也活不久了,我想,她只是想要將自己美麗的一面留給你們,也不想你們長時間活在失去她的恐懼里。”
他記得當時自己質(zhì)問秦懷為什么要這么做的時候,秦懷什么也沒說,只是把一封信跟一份病例給他看,他也是看了病例,又看了那封信,才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我不相信!”秦傾推開方東城站起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媽媽的日記里,明明不是那么寫的,是胡曉靜,是他跟那個女人的背叛,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fā)生!都是他都是他!”
“秦傾,媽媽可有在日記里說她恨過父親?”方東城起來去拉秦傾,卻又被她推開,“你當然幫他說好話了,你們什么都瞞著我,只有我像是個傻瓜一樣,什么都不知道!”
“秦傾,你冷靜點。”方東城也不自覺的抬高了聲音,吼完了又覺得自己有些失控,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調(diào)說:“他沒有做過對不起媽媽的事,他是在媽媽離開后讓胡曉靜跟梁霜進了門,也是會經(jīng)常偏袒她們,但是你怎么就不仔細想想,要是他真的不在乎你,你又怎么可能折騰的秦家大宅雞飛狗跳不得安生?他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讓你什么都沒有,過的連傭人都不如,可是,不管你闖再大的貨,都有人給你收拾爛攤子,他都縱容著你,他不愛你,又何苦為你做這些?”
“他愛我?可笑!他愛我為什么還要讓別的女人領(lǐng)著孩子進門?要不是他做出這種事,我又怎么會成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小霸王,還不都是那兩個狐貍精害得!”
“他是在變相的保護你!你難道真的還不明白,他越是看重胡曉靜跟梁霜,越是冷落你對你灰心喪氣,你就越是安全,你折騰的越厲害,越離經(jīng)叛道,那些人才越不會防備你!”
“不是這樣的!”秦傾眼圈泛紅,“他為什么要這樣?就算是他為了我好,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到死也不讓我知道,還要把我丟的那么遠?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瞞著我?到后來還要你一個外人來告訴我這一切?告訴我我這些年的恨的怨是多么的荒謬!”
秦傾想起來,秦懷入獄的時候,她去見他,他說死后要跟媽媽葬在一起,她當時是怎么說的?她惡意的嘲諷他,說他沒有資格跟媽媽葬在一起,說他是媽媽最不想見到的人,她絕對不會讓他去打擾媽媽的清靜。她還記得自己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他……
秦傾已經(jīng)淚流滿面,就在不久前,她剛回國的時候還在他的墳前說自己不同意他跟媽媽兩個葬在一起是對的,她還在為當年的事耿耿于懷,卻不知道,他為了保全她,一個人隱忍了這么多年!
“方太太,我不是外人!”方東城緊緊扣住秦傾的肩膀,說道:“任何時候,都不要把我排斥在外,我不允許,父親跟媽媽,也不會允許!”
“方東城,為什么會這樣?”秦傾哽咽著問:“是不是,在她們心里,你比我懂事,所以,也比我可靠,比我重要?”
“父親曾經(jīng)說過,我也許是他送給你的最好的禮物!方太太,難道現(xiàn)在你還以為,你在她們心中沒有我重要嗎?他們分明是將你看的太重要了,才早早的為你鋪好了路,安排好了一切,只不過,有些變故,是他們也始料不及的,才讓你這些年,在外面受了這么多的委屈。”方東城眸色深深,她能有這樣的父母,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運。
“可是,為什么要瞞著我?到死都瞞著我?”秦傾哭,然后自責的伸手要去打自己卻被方東城眼明手快的扣住了手,她淚眼朦朧的看著方東城說:“我覺得自己好混蛋!七年前一無是處,只知道闖禍跟他作對,難怪他什么都不告訴我,根本就是我太讓他失望了,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七年后,我回來了還怨他恨他,這樣的我,活該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不是的,他們只是覺得,你還小,不想讓你承受這么多,父親臨終前曾經(jīng)告訴過我,如果可能,最好一輩子不要讓你知道真相,這樣,或許你會活得輕松快樂點。”
“他為什么不恨我!方東城,我現(xiàn)在恨死我自己了!為什么我這么笨,這么自以為是!簡直愚蠢之極!”秦傾每想起七年前跟秦懷兩個針鋒相對,氣的他臉色陰沉甩門而去之后還沾沾自喜,就后悔的恨不得砍自己幾刀。她怎么能那么混蛋!
“他做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能讓你好好的無憂無慮的活著嗎?又怎么會恨你?你不知道,當年你每次氣的他罰你關(guān)書房,他會跟我調(diào)侃說臭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次我還沒堅持三分鐘,就敗下陣來了,以后你可有的受了!”方東城想起當年秦傾跟秦懷兩個斗法的事,臉上帶了幾分笑意,“那階段你叛逆的厲害,三天兩頭的被關(guān)書房,他每次都是早早的通知我準備好吃的給你送去,然后在監(jiān)控里看著你大口吃肉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發(fā)笑,說他秦懷億萬身家,結(jié)果秦家的大小姐卻被餓得跟頭小狼崽似的,能啃下一頭羊!”
秦傾被方東城的話逗的忍不住笑了一聲,緊接著眼淚就又掉下來,“他竟然監(jiān)視我!我餓成那樣,還不是他害得!也不知道是誰狠心的吩咐那些保鏢,不許對我手下留情的!”
當初她因為這些憎恨秦懷的絕情,而如今想起來卻是傷痛不已。現(xiàn)在想起來,他雖然是下了那樣的命令,她也被保鏢打的鼻青臉腫過,可是,都是些皮肉傷,那一階段,她的身手卻是突飛猛進了,是他,在故意錘煉她吧。
“誰讓你跟臥龍幫的人混在一起的?梁齊那種身份,整天纏著你,不知道給你明里暗里惹來多少麻煩,要不是我們時刻派人跟著你,你指不定要被人暗算多少次!所以,才訓練你的自保能力,這可都是你自找的。”方東城想起當年梁齊跟只臭蟲似的天天騷擾秦傾,還鬧得眾人皆知的,臉色就無比難看,當年因為這事,他可沒少被秦懷打趣。
“行了,是我又不知好歹了行了吧?”秦傾恨恨的磨牙,難得的有點嬌嗔。
“方太太,有不知好歹的資本。”方東城拍了拍秦傾的腦袋。
“方東城,你做什么?你以為我是你養(yǎng)的阿貓阿狗啊!”秦傾不滿的抗議。
“阿貓阿狗的可比你聽話多了!”方東城故意用感慨的語氣說。
“去死!”秦傾剜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情緒終于可以控制住不再那么激動了,又問:“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件事,說起來話長,當年,是因為父親身邊出了叛徒,只是對方太隱秘,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追查,也沒能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每次一有線索,不等深查下去,就立刻斷了,這次我剛查到竇剛有可能跟當年的事有關(guān)聯(lián),竇剛就被滅口了。”方東城皺眉說道。
“竇剛當年做了秘密污點證人。”秦傾懊惱的說完,又補充上一句:“竇剛是我殺的。”
“你?!”方東城不敢置信的看著秦傾,“為什么要殺他?你這些年在國外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一下飛機就失蹤了?我派去接你的人根本都沒見到你!”
“你派人去接我還是殺我啊?”秦傾嘟囔了一句,“我一下飛機就被人追殺,不過后來被人救了,可能當時太混亂了,你派的人沒有找到我也是可能的。”
原來,這個家伙當年早就安排了人去接機,這個消息讓她心里竟然有些雀躍。
“被人追殺!那你有沒有受傷?”方東城緊張了起來,臉色一瞬間陰鷙,“那些人竟然還對你趕盡殺絕。”
“殺人滅口,斬草除根,這是必然的了,不過幸好我福大命大,一點事也沒有!”秦傾語氣輕松的說。
“真的沒事?”方東城狐疑的問。
“喂!方東城,你少看不起人了,我的在書房挨了那么多拳頭也不是白挨的!”秦傾不悅的嚷嚷,“再說了,他們也壓根沒把我當回事,派出來的都是些酒囊飯袋,我還嫌打的不過癮呢!”
“你厲害,行了吧!”方東城聽秦傾這樣說,放心了,言歸正題:“你為什么要殺竇剛?他手上的黑色薔薇是怎么回事?”
“有人出高價買他的小命,我接了任務,就來了。”秦傾能告訴方東城的只有這么多,關(guān)于鬼門,關(guān)于黑色薔薇,那都是鬼門的高級機密,她在入門的第一天就發(fā)過誓的,不能隨意泄露。
“就這樣?”方東城盯著秦傾的眼睛問。
“就這樣了?”秦傾聳聳肩,“我只管執(zhí)行任務,至于買家的信息,我是不知道的。”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秦傾已經(jīng)決定,找機會問下東方御,買竇剛小命的人到底是誰,畢竟竇剛的事已經(jīng)牽扯到她。
“你這個女人,這些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方東城說完,將秦傾狠狠的摟進懷里,明明說著抱怨的話,心里卻是心疼不已。
他一直想要自己盡快強大起來,好讓秦傾再回到當年歡笑嬉鬧無憂無慮的日子,但是他將她弄丟了七年不說,還讓她手染鮮血,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失職了。
“我這些年其實過得挺好的。”秦傾安慰道。
“所以樂不思蜀了?帶著我的兒子在外面逍遙快活,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形單影只?狠心的女人!”方東城憤憤的指控。
“誰說我?guī)е鴥鹤釉谕饷驽羞b快活了?”明明是帶著兒子跟女兒好伐?不把小貝兒計算在內(nèi),她會不開心的,而且——“方大總裁又怎么會形單影只?只要你招招小手,多少女人前仆后繼的想要爬上你的床啊!”
“方太太,吃醋了?”方東城聽著秦傾酸溜溜的話,臉上撥云見日。
“誰會為這種事吃醋?沒格調(diào)!再說了,我干嘛吃你的醋?犯得著么?”哼!某個人可是從小被當成忠犬培養(yǎng)起來的,這輩子都是她的,她有什么好吃醋的?
這輩子?!秦傾甩甩腦袋,想哪里去了!
“口是心非!”方東城笑著說,然后見秦傾要翻臉,立刻說:“言歸正傳,你怎么知道竇剛是當年的秘密污點證人?”
“是竇剛的四女兒竇曉曉告訴我的。她讓我跟梁齊幫著她弄垮竇氏,我覺得她的話可信。”一談起正事來,秦傾就立刻嚴肅了起來。
“竇曉曉竟然把消息做人情賣給了你!”方東城語氣頗有些不滿,虧他還為了這件事,跟那個女人談了好幾分鐘,許諾了一大堆好處,“你給她什么好處?”
“她為了讓梁齊跟她合作,拉攏梁齊,這消息就是附加送來討好我的。”秦傾實話實說。
“……”方東城郁卒,這話聽在耳朵里可真不是滋味啊!梁齊的地位能比的上他嗎?
竇曉曉是吧?我記住你了!
“之前給我打電話通風報信的人也是她,不過我到現(xiàn)在也沒想明白,到底是誰在背后調(diào)查煽動這一切,對方究竟知不知道竇剛是我殺的?”
“只是猜測,不然直接報案了,何必這么麻煩。”方東城分析道,想到竇剛的事有忍不住皺眉,“你惹禍的本事比七年前真是更勝一籌了。”
“我當初也不知道竇剛還跟七年前的事有關(guān)系啊,我也不知道你在查這件事啊?誰讓你不早點告訴我的!”秦傾也郁悶呢,這個家伙要是早點把今天說的這些告訴她,不就沒這么多事了嗎?
方東城再次被秦傾堵得無語,心里也暗怪自己,要不是他那什么見鬼的自尊心作祟,非要刺激下秦傾,早點攤開說一下這些事的話,會省不少麻煩。
“好了,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交給我,你這些天哪里也別去,就在家里陪小寶,別讓他亂跑。現(xiàn)在外面太亂,盡量不要出門。”
“方東城,你能別用這種大包大攬的語氣行么?說的我好像是塊廢物似的,既然這事是我弄砸了,那么就交給我來處理,至于小寶,你想要孩子認你,我看你這行情,還早著呢!別怪我潑你冷水,小寶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自己有自己的主見,你可別想強迫他什么的,只會適得其反。”
“我知道,長得這么像你,身上怎么會不繼承一兩根反骨呢?”方東城輕笑,想起小寶的那副傲嬌的小模樣就忍不住心花怒放,他看著秦傾問:“小寶不認我不打緊,你呢?方太太,你現(xiàn)在肯認我了嗎?”
“我跟孩子一條心,共進退。”秦傾別扭而又壞心的說。以為搞定一個小寶就可以了?哼!路還遠著呢!
方東城倏地用力將秦傾抱緊,“你只能跟我一條心,方太太!至于你杜撰出來的那個什么紀成,就讓他見鬼去吧?”
“你憑什么說是我杜撰出來的,我才沒有那么無聊!”秦傾心虛的辯解。
“還嘴硬!看我不……”方東城威脅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砸門聲,秦小寶站在門外扯著喉嚨大喊:“傾傾,傾傾你在不在,爹地來電話了,要跟你通話!傾傾……傾傾……爹地來電話了!”
秦傾一愣,心想這小家伙可真趕場,出現(xiàn)的還真是時候,再一瞄方東城的臉,秦傾趕緊心虛的撇開眼,假裝什么也沒看到,暗自吐了吐舌頭。
哎呀媽呀,這臭狐貍的臉跟被抹上一層鍋底灰似的,簡直比包公還黑。
“方太太,你還真敢!”方東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冷颼颼的字來,“你給我等著!”
------題外話------
秦女王:所以這一章其實應該叫忠犬養(yǎng)成記?
小城子: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秦女王:聽說新年大家都要旺,學汪星人叫幾聲的話會大吉大利?
小城子: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秦女王:小城子!
小城子:汪!——啊!特么的想自殺!強烈要求換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