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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看到秦小寶那張幾乎是秦傾翻版的小臉的時候,他卻怎么也狠不下心來教訓眼前的小鬼,這一刻,他總算是體會到岳父秦懷當年的無奈了。
“呃~”小寶對方東城做了個鬼臉,然后飛快的跑到樓上的客房去了,他要跟小貝兒通話,告訴她他剛才趕跑了二號大壞蛋的事,還要讓小貝兒將他的裝備都送過來,不然真要跟大壞蛋動起手來,他只有挨打的份兒!
必須先發(fā)動手為強,小寶要讓這里雞狗都不會叫!
方東城看著小家伙的背影哭笑不得,吩咐福嬸他們要照顧好小少爺,又讓廚房準備了些吃的,端著上樓去了秦傾的房間。
聞到食物的香味,秦傾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當下就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邊吃邊問:“你都跟左思遠說了什么?”
“你不是都聽到了?還要我再重復一遍?”方東城將一碗雞湯端給秦傾,“先喝點湯。”
秦傾白了方東城一眼,接過雞湯來三兩口就喝光了,胃里舒服了點。她剛才的確是不放心在門口開了條小縫兒偷聽來著,可是這個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是背對著這邊坐的。
秦傾有種被方東城給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jiān)視了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怎么了?身上跟招了蟲子似的?再亂扭我就當你是在勾引我。”方東城看著眼前不安分的女人說。
“方東城,你能不能別這么色情!”秦傾郁悶,這個家伙簡直是西門慶附身了一樣,總想著調(diào)戲她。滿腦子精蟲!
“方太太,你是太相信我的定力還是太不相信你的魅力了?你這副模樣在個男人面前扭來扭曲的,有幾個男人會不亂想?”方東城無奈的看著秦傾,雖然,她身上衣衫整齊,包裹的很嚴實,但是這些布料此刻在他眼里跟沒有一樣,不管秦傾現(xiàn)在身上穿的多厚實,只要他看著她,不,不需要看到,只要他想到她,眼前總是一副她沒穿衣服在他身下婉轉(zhuǎn)承歡的模樣。
他真的是被餓狠了,一旦聞到肉味,就亢奮的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秦傾仔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她剛才洗了個戰(zhàn)斗澡,找了套很休閑很肥大很保守的家居服穿上,一點也不顯身材,這樣的衣服,跟勾引兩個字根本不搭界好不好!
不過,秦傾聰明的專心吃東西沒有跟方東城兩個理論,吃一塹長一智,血淋淋的教訓告訴她一個真理,要她跟方東城講道理,根本講不通,因為那個家伙根本就是一肚子歪理,三言兩語的就能把人氣個半死!
見秦傾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吃東西,方東城又有點索然無味了,他其實挺喜歡跟秦傾兩個斗嘴的,從兩個人第一次正式見面開始,他就很享受跟秦傾斗嘴的過程,每次有她在的宴會,他都會忍不住去亮個像,再看似無意的偶遇上秦傾那么一兩次,跟她說上幾句,然后看到她每次被氣的臉紅脖子粗忍不住要動手的時候,又惡趣味的離開,每次交手后,秦傾的表情都會讓他回味好久。
“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笑得這么花癡!”秦傾一抬頭,就看到方東城盯著自己笑,忍不住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方太太,我就喜歡對你發(fā)花癡。”方東城一本正經(jīng)的告白。
“……”腦子有病吧!秦傾剜了方東城一眼,然后拿了張紙巾擦擦嘴說,“我吃飽了。”
“吃這么點?”方東城看著還剩下很多的菜,皺眉:“你已經(jīng)很瘦了,不需要節(jié)食。”
七年前,她抱起來還有點肉感,可是現(xiàn)在瘦的下巴也尖了,小腰更是細的驚人,他一只手都快要握過來了,好在她韌性極佳,不然他真怕自己折騰幾下,就把她的腰弄斷了。
“看到你沒胃口!”秦傾故意說道。其實她吃的不少了,八個菜一個湯,難道這個男人指望她全塞進肚子里嗎?倒是這個家伙,一直看著她吃,沒怎么動筷子。
“……”方東城被噎了一句,想起剛才秦傾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打趣:“我是沒有方太太秀色可餐。”
秦傾白了方東城一眼,剛想回嘴,就聽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還是B市的,本來準備不接的,但是發(fā)現(xiàn)方東城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下意識的就按了接聽。
“秦大小姐,我是竇曉曉。”電話一接通,對面的人先自報家門,顯然是怕秦傾掛斷。
“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秦傾一聽是竇曉曉,語氣有點不悅。
她的這個號碼,在B市只有左思遠梁齊還有秦歡知道,竇曉曉是怎么知道的?
“是梁少主告訴我的,他說他這兩天有些忙,讓我有事直接找你。”竇曉曉解釋。
“有什么事?”原來是梁齊!秦傾想起來她跟梁齊被追殺的事,那個家伙這幾天的確會很忙,這樣一想,語氣也好了很多。
“是這樣的秦大小姐,今天有人來家里吊唁,我覺得對方對你有敵意,是沖你來的。”
“是誰?說了些什么?”秦傾來了興致。
“那個人我不認識,看著面生,但是他問我們竇剛是不是跟你曾經(jīng)有過節(jié),說是他曾經(jīng)在慈善拍賣會上看到你故意撞了竇剛一下,而竇剛回來之后,就離奇死亡,說他的死跟你脫不了干系。”竇曉曉將自己偷聽來的談話說給秦傾聽。
“能描述一下那個人的樣子嗎?”秦傾心里警惕,她的確是在慈善拍賣會上故意撞了一下竇剛對他下的手,可是她自認為自己做的隱秘,當時就連竇剛的表情都沒有出現(xiàn)任何問題,對方又是怎么起了懷疑的呢?
“我偷偷拍了照片,還錄了視頻,馬上發(fā)給你。”
“做的不錯。”秦傾沒想到竇曉曉如此細心,不由得贊賞,“你放心,你的事,即便是不通過梁齊,我也能幫你達成目的。”
“謝謝秦大小姐,不過我還是想按照我原定的計劃來,我要親手毀了竇氏。”竇曉曉態(tài)度十分堅定,不過也不是頭腦發(fā)熱的迂腐之輩,“當然了,這其中還是離不開秦大小姐跟梁少主的協(xié)助,不讓單憑我一個人,恐怕是癡人說夢。”
“不是癡人說夢,你很聰明。只是缺乏時間而已。有什么要我?guī)兔Φ模M管開口。”秦傾爽快的回應,她其實有點欣賞竇曉曉了,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遭遇悲慘的女人,但是卻缺乏那種在逆境中還能頑強生存不斷成長的女人,竇曉曉無疑就是這樣的女人,光是她的這份心智,就足夠讓人欣賞。
“那我先謝謝了。”竇曉曉說完,掛斷電話,很快的,一份文件發(fā)到了秦傾的手機上。
她知道,秦傾不喜歡啰嗦的女人,她對秦傾賣號,分寸要掌握的恰到好處,如果說多了,急于邀功,只會讓人反感。
秦傾打開手機上的文件,里面有幾張照片一段視頻,上面的人的確其貌不揚,看著面生的很,從氣質(zhì)上看,也不覺得是上流圈子里混的,不是秦傾以貌取人,而是從他的服飾言行上來做的判斷。
這個男人穿了一套阿瑪尼的白色襯衫加黑色褲子,衣服也很合體,但是這本來應該很舒服的高檔衣料,穿在男人身上像是被繩索捆綁住了一樣,讓他的言行舉止都受到很大的束縛,短短幾分鐘的視頻,他在與人交談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三次在拽自己身上的衣服,生怕弄皺了一樣,這樣的小心在意,根本不像是穿慣了名牌的人,倒像是被名牌穿了。
“在看什么?”方東城看秦傾一直盯著手機不離眼,半天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完全將他當成空氣一樣,吃味的走過來,將手機從秦傾的手里搶了過來,看著上面的男人,臉色難看的問:“喜歡這樣的男人?”
“你亂說什么!我品味才沒這么差!”秦傾不悅的將手機又搶了回來,瞪了方東城一眼。
“的確,方太太的品味一向都好極了!”方東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陰轉(zhuǎn)晴,似乎是很滿意秦傾的回答。
“那是,唯一一次看走眼的就是你!”秦傾冷嗤一聲,別以為她傻得聽不出來這個家伙在暗示什么!少得意了!
“看來我今天的表現(xiàn)沒有讓方太太滿意,將功補過怎么樣?”方東城說完,又抽掉秦傾的手機,身體跟著壓過來。
“方東城,你給我老實點,我現(xiàn)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沒時間跟你耍嘴皮子!”秦傾一腳蹬在方東城的胸口,頂住他的身子,然后去搶手機。
“方太太,做這種事,可以不用嘴。”方東城看著秦傾抵在胸膛上的白嫩腳丫,目光順著她的腳丫往上,眼底倏地竄起兩團幽暗火苗。
秦傾察覺到氣氛不對,心里低咒一聲,尼瑪,她剛才特地穿的寬大的家居服,而且還選的七分褲的那套,誰知道這家居服太寬大了,她一抬腿,褲腿直接落到大腿根部了,整條白花花的大腿都暴露出來了。
為了怕方東城又惡人先告狀的說什么她故意勾引,秦傾飛快的將那條褲腿拉起來蓋住腿,然后瞪著方東城說:“我真有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比我跟方太太增進感情還重要?”方東城不想這么痛快的放人,他說了要讓這女人下不了床的。
“竇剛死了,有人在調(diào)查我。”秦傾無奈,只好選擇跟方東城坦白,不然,這個家伙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了。
“就是這個人?”方東城拿起秦傾的手機,看著上面的照片,皺眉問。
“這個人幕后的人。”秦傾心里將B市這些跟她不對付的人想了一遍,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頭緒,誰都有可能,誰又都沒有可能,“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好像見過。”方東城想了一會,說道:“竇剛的死,怎么會有人懷疑你?”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這B市有多少人巴不得我出事呢!”就算是跟竇剛的死沒有關(guān)系也恨不得把臟水潑到她身上來吧,更何況竇剛還真是她殺的,只是讓秦傾不解的是,她明明下手很隱秘,對方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要知道,竇剛的死法,可不是一般殺人手法能做出來的,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查不出中毒的跡象來,那都是因為他其實是中了一種蠱,他手上的黑色薔薇就是蠱蟲殺人后的尸體形成的。
據(jù)她所知,目前除了她們鬼門,還沒有人能用這樣的方式殺人,而這種殺人后在他身上留下黑色薔薇標志的殺人秘術(shù),就連他們鬼門也不常用,對方是單純的想要將污水潑到她身上,還是鬼門暗藏的敵人?她一定要弄清楚!
“知道你還這么愛出風頭!”方東城看著滿臉無所謂的女人,心里真是又愛又恨的,這個女人一回來,先是打掉了孫楊滿口牙進了一趟警局,然后又是大鬧拍賣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拆白露的臺,又跟自己較勁兒,當眾狠狠羞辱了梁霜,胡曉靜,連臥龍幫梁老爺子的面子都不買賬,再然后就是狠狠的教訓掌摑了梁霜白露,被人在路上追殺,槍戰(zhàn),回來短短這幾天,日子過得還真是精彩。
“我就是夾起尾巴來那些人也不會放過我,該來的還是會來,再說了,我秦傾可學不會夾起尾巴做人!”秦傾冷哼一聲。
“的確,我的方太太也完全不需要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方東城就是喜歡秦傾這副跋扈的樣兒,看她神采飛揚一副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拽樣,覺得特養(yǎng)眼。
這才是秦傾!
“咳咳!”秦傾因為方東城的話嗆了一下,“方東城,你能別總是張口方太太閉口方太太的嗎?你不嫌膩歪我還嫌別扭的,我們的關(guān)系有這么熟嗎?”
“嗯~”方東城沉思了一會,像是在很認真的考慮秦傾的話,完了后認真的說道:“結(jié)婚七年多,除了婚前那一夜的性行為,我們兩個總共履行了三次夫妻義務,的確是太少了,你對我覺得不熟悉也是情有可原,我們以后多做幾次就熟悉了。”
臥槽!
秦傾握拳磨牙,真他媽的想將這個男人一腳從窗戶踹飛出去!
忍了好幾忍,秦傾才終于咽下這口氣,虎著臉說:“手機給我!”
方東城這次倒是沒有再調(diào)戲為難秦傾,他永遠知道秦傾的底線在哪里,乖乖的將手機還給秦傾,不過,在還給秦傾之前,將那些照片跟視頻轉(zhuǎn)發(fā)到自己手機上一份。
“這件事交給我去查,你安心呆在家里陪著兒子就可以。”
“方東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插手!”秦傾見方東城要離開,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那個,方東城,你就真的不懷疑小寶的身份?”
“你想要我懷疑還是不懷疑?”方東城反問,聽了秦傾的話,倒是不著急走了。
“我又不是你!”秦傾小聲的嘟囔。
“方太太,你在挑釁我的智商!”方東城勾著秦傾的下巴,“而且,也在質(zhì)疑我看人的眼光以及我個人的魅力。難道剛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除了我的基因,還有誰能跟你生出這么完美優(yōu)秀的孩子來!”
再敢編那些瞎話來故意氣他,他絕對要這個女人好看。
“你不臭美能死?”秦傾拍開方東城的手,這一句話是等于變相承認了小寶的身份,不是她故意要拖小貝兒的后腿,而是小貝兒終究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有小寶這個人在,只要一根頭發(fā),方東城隨時都可以確定小寶的身份,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男人更是自信自大的連鑒定都不需要,一眼就認定了小寶是他的種,她編再多的謊話也都是徒然。
連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那里來的自信,但是,他的不懷疑,還是讓秦傾很受用的。
不過,秦傾并沒有直接的承認下來,也隱瞞了小貝兒的事,方東城確定了小寶的身份又怎么樣呢?想要小家伙心甘情愿的接受他,沒那么容易!
“能死!”方東城肯定的回答,而后突然欺近,在秦傾要推開他的時候,只覺的自己額頭上一熱,隨即,危險警報解除。
“方太太,謝謝!”
方東城動情,語氣有些哽咽,這突然的情緒釋放驚了秦傾一跳,她不安的看著眼圈微紅的方東城,嘴唇動了兩下,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說。
這樣的方東城,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感覺,有些不一樣的情緒,在心里發(fā)酵。
一個常年冷靜自制對什么事都冷漠淡然的男人,突然變得溫情脈脈,真讓人吃不消。
“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孩子,哪怕是身體條件不允許,身體幾度示警,甚至周圍的人都勸她放棄,她也舍不得,最后更是冒著有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險,九死一生的在鬼門關(guān)滾了一遭才生下他們?都不是的,她只是需要親人,她已經(jīng)沒有可失去的了,如果再失去這唯一的親情,她孤單的一個人活著,又有什么意義呢?
“我跟你一樣,方太太,謝謝你讓我又有了親人。”方東城將秦傾摟進懷里,聲音沙啞的說。
秦傾一愣,這次沒有本能的想要推開眼前的男人,身體順從的貼在他的懷里,最后竟然奇異的發(fā)現(xiàn),他們的心跳竟然是一樣的。
原來,他們的心,是可以這么近……
“方東城,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十三歲那年的事了嗎?”秦傾想從方東城的懷里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疲軟的沒什么力氣,只是被他輕輕一箍,就又跌回去了,索性放棄抵抗了。
“想知道?”方東城將秦傾的一只小手拿起來,放在手心里細細把玩著問。
“廢話。”秦傾拍開方東城的手,說道。
“那我要開始說了,你做好準備了?”
“方東城,你故意吊我胃口是不?能痛快點別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的么?”秦傾翻了個白眼,不滿的抗議,沒有看到方東城臉上一閃而過的凝重。
------題外話------
小城子:女王,雞湯好喝不?
秦女王:還不錯,見到油腥子了。
小城子:女王,求獎勵,木木木~
秦女王:一腳踹飛!本女王已經(jīng)體力透支。
小城子:女王,撒謊不是好習慣!啊……我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