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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葉月本人也很清楚，與過去幾年相比，今年他會和自己一起過生日的機(jī)率恐怕要來得更低。畢竟往年兩人勉強(qiáng)還維持著曖昧的青梅竹馬關(guān)係，他都不肯前來邀約，今年他們的冷戰(zhàn)狀態(tài)尚未解除，就更別指望了。

話是這么說，可最她還是沒忍住衝動，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tài)，趁著小息的空檔，到五樓找周明毅談了談。

她之所以愿意去做這件事，除了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過生日以外，也因為兩人打從她誤傷陸筱菱以來，幾乎再未主動接觸過對方，就算偶然在走廊遇上，也總會避開彼此的視線，尷尬得無以復(fù)加。

雖然她已向陸筱菱道歉，但周明毅的火氣顯然還沒完全消除，有時狹路相逢，她不經(jīng)意與他目光相接，總能看見他藏于眼眸深處的僵硬。

她是知道的，他還沒有原諒她，不然當(dāng)初也不會罔顧昔日的約定，答應(yīng)與陸筱菱交往。他擺出高姿態(tài)，無非就是警告她，要她別太自信，若真觸及他的底線，他絕對不會縱容。

她有她的驕傲，但歷年來，她為周明毅放棄了太多的原則，甚至早已習(xí)以為常。驕傲這種東西，在周明毅面前壓根不值一提，因為在她心目中，再沒有比失去周明毅更可怕的事了。如果率先低頭能換回他對她的疼惜，那她亦是甘之如飴。

再說了，他們總不能永遠(yuǎn)維持這種局面，總該有人站出來，提出和平協(xié)議，才有停戰(zhàn)的可能。

葉月為自己尋了無數(shù)個藉口，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站到周明毅跟前，提出那個埋藏心底已久的要求。她是如此地低聲下氣，不惜拋棄自尊也想要挽回他，可是周明毅面無表情地聽完，黑眸里始終毫無波瀾，只微微低下頭，盯著她看了幾秒鐘，方才緩緩啟脣。

「我沒空。」他說得淡漠，「那天已經(jīng)約人了。」

他的拒絕直接得近乎傷人，葉月瞧著他的眼神，眼淚差點就要落下，末了卻還是強(qiáng)忍住，竭力揚起笑容：

「約、約人了嗎？呃，不然我們約晚上，只要見個面就好，不用多鋪張……」

「我不曉得幾點才能回家。」

嘗試緩和氣氛卻再度被他冷冰冰的語氣擊退，葉月臉上的笑愈來愈牽強(qiáng)，卻依然不愿退縮，接著道：

「那么……若不是非常重要的約會，有辦法延期嗎？唯有那一天，我無論如何都想……」

「你要不要這么煩啊？」

討好的話才說了一半，另一把粗聲粗氣的男聲忽地介入，立時打斷了她原先準(zhǔn)備好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