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水I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夏極合上書。
他把近日所得又匯之于書冊,開始宣讀,之后又供他人參考學(xué)習(xí),可以抄錄。
他之所以合上書,因為一個穿著尼姑衣服的女人來到了山前。
她周身籠罩著近乎透明的黑紗綢衣,長發(fā)在雪白頭巾里收束著,眉眼嫵媚,如藏撓動人心的春水。
這是“黑狐王”殺生。
殺生既然來此,自然是知道了眼前這男子的身份,她也不多說,雙手合十,直接跪拜在夏極膝下。
夏極其實早就成雪夫人那里得知了一些情況。
之前在魏洲時,妖族里之所以還有一部分親近人教,便是因為白狐王的緣故。
白狐王就是當年北地狐族的慧心尼姑。
而黑狐王卻一直在燕洲,此時才來相見。
夏極問:“如今幾尾了?”
黑狐王道:“靈氣充沛,修行不曾懈怠,已有九尾。但修行之道,了無境頭,之后之路,卻還是茫然未知。”
夏極問:“平日里可曾作惡。”
黑狐王坦然道:“我曾受您教化,自是不曾作奸犯科。”
夏極指了指娑羅樹下,淡淡道了聲:“坐。”
一字如和煦春風,黑狐王心底頓生光明,當初她對眼前這位還存了點其他想法,只不過早就在時間長河里而消失全無了,甚至她已經(jīng)尋到了自己的道侶。
于是,黑狐王有些踟躕。
夏極微笑道:“還有何事,直說無妨。”
黑狐王道:“我有一位道友,乃是山虎化形,如今也修行數(shù)千年了,聽聞您的大名后,也想來此聽道...不知可否?”
夏極道:“此處乃是王家鎮(zhèn)之地,來日待我外出開了山門,再來聽講吧。”
他話音才落,一旁的王家之人便是直接道:“先生,此事無妨,女皇既已歸來,我王家便是準備重顯于世人之前了。”
夏極看會黑狐王道:“那讓它來吧,但若是作惡多端者,來了我這里,我定會誅殺。”
黑狐王恭敬地又拜了拜,“多謝...老...”
她有些惶恐,有些叫不出聲,抬頭看向那男人。
夏極微笑著點點頭。
黑狐王才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多謝老師。”
她曾受夏極點化,今后依然會受夏極教化,這一聲老師自也是叫得。
時光漸過,期間夏極又開啟了不少山中靈狐的靈智,于坐下除了蟻群,蜘蛛精,又多了狐族...
于是,夏極在王家鎮(zhèn)外尋了一處清凈的地方,搭建茅屋,以作講道。
再逐漸,各色妖精都來了。
如今夏極對善惡異常敏感,若是罪大惡極者,他幾乎能一眼看穿然后隨手誅殺,而他所教導(dǎo)的知識自然都蘊藏了他對善惡的理解,某種程度上,這今后但凡受過他好處的妖精,所得之善惡都會分一些給他。
...
...
這一日,深秋,夏極正如往常一樣的在講著自己的道,散著自己的業(yè),積累著自己的因果。
忽地,雪夫人神色動了。
夏極見雪夫人神色動,便是知道出事了。
他便是停下宣講,閉目。
一念,就隨著雪夫人的視線落在了近萬里之外。
他神色也動了。
準確說,那地界已在雪夫人的觀測范圍之外,屬于極限位置,而那范圍之中則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
但到了雪夫人這個層次,即便看不到,也有著極強的預(yù)感,她預(yù)感那灰蒙蒙的區(qū)域里正在發(fā)生很不好的事。
夏極也感到了。
而這片區(qū)域剛好是小蘇,妙妙,還有那位白燭踏入的區(qū)域。
從外看,可見長草如刀,連天十里,而中央則是豎立在一塊地界碑。
地界碑上刻繪著:洛王城。
三字如血,遠處陰云沉沉,狂風怒號,似在預(yù)示著不詳之事正在發(fā)生。
夏極道:“今日講道就此為之,先散了吧。”
群妖還有聽道的修士知道老師必是有事,便是恭敬地離去。
夏極敲了敲地面。
遠處娑羅樹會意,便是伸出一根根須貼近與夏極足前,雪夫人元神還體,亦是一根根須伸了過來。
夏極問:“齊覺可知道那洛王城里發(fā)生了什么?”
齊覺是娑羅樹妖向他請來的名字。
此時,這老樹妖搖手道:“看不清晰。”
夏極此時思緒如飛,然后道:“你把年盈送到洛王城外三百里。”
齊覺道:“是。”
“年盈,你在三百里外監(jiān)視周邊。”
雪夫人道:“是,老師。”
說完,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夏極又問:“能送我直接入迷霧嗎?”
齊覺道:“那灰蒙氣息藏了不可知的恐怖力量...”
夏極思索道:“根須能進去嗎?”
齊覺扎根于大地之下的根須開始了試探,很快他回道:“不能,那氣息隔絕了探查,也隔絕了各種靠近。”
夏極問:“最多靠近多少?”
齊覺道:“十里,我可以在十里之外,將我佛空投入城。我空投的速度會非常快,十里距離,不過剎那。”
夏極道:“萬里土遁需要多久?”
齊覺道:“三秒。”
夏極心底默默計算著...
從他站著的此處,到撞入那灰蒙蒙的洛王城大概需要四秒時間,既然如此。
他便道:“我說走,你便帶我土遁,然后投我入城。”
齊覺道:“是...”
夏極說完這句話,神色平靜,雙手一揮之間,天地色變。
散發(fā)著極大威壓的陰陽業(yè)箓之輪,橫亙于天穹,將這秋日霜天的烈陽光華都如是遮蔽了。
夏極雙手一轉(zhuǎn),陰陽轉(zhuǎn)動,越發(fā)凝聚與狹小,直到化作了一個水缸大小的光輪懸浮與他背后。
他右手一揚,抓出了冥地刀。
左手一動,將定海珠戴在項上。
做完這一切,他對著目瞪口呆的齊覺說了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