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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極神色不動,只不過指尖驟地一亮,好似那盛夏烈日升騰于深冬雪夜中,滾燙灼熱的真氣驟地提升,向著這赤色大手再次壓去。
金色大地迎來了恒星墜落。
咔。
咔咔...
大地碎了,曼陀羅葉輪也碎了。
雷音寺方丈的真氣在這一刻,完全粉碎,而他手掌受了灼熱真氣的入侵,仿似軀體里生出了熊熊怒火,在蒸煮著他的五臟六腑,血液經(jīng)脈。
身是城墻。
臟腑為民。
氣為兵。
城墻既破,兵既滅,那么便是屠城。
但夏極還是停了一下,在方丈還保持著一絲清醒時(shí),問:“說嗎?”
“我...我若說了,便是來...來世也證不得正果”,方丈悶哼一聲,面色發(fā)紫,隨后眼中光澤便是全部失去。
他竟然自絕了!
夏極的九陽真氣并沒有撤回。
未幾,便是諸多沸騰的血霧從方丈七竅升騰而起。
夏極這才提起手指,再也不看已經(jīng)死透的方丈,而看向小沙彌,溫和道:“帶我去找《如來寶相秘藏》。”
小沙彌顫抖著,他親眼看到如此多的師祖師叔師伯師兄都被眼前這皇子碾壓,已嚇得已經(jīng)跪倒在地,哆嗦不已,心底只是默默祈禱著天空神明開一開眼,將這魔直接鎮(zhèn)壓轟殺了。
夏極見這沙彌沉默,于是微笑道:“是方丈讓你帶我去看秘藏,出家人不打誑語,若是有了因果,這因也是在方丈,而不是在你。”
這句話瞬間瓦解了小沙彌的心房,他心底咒罵著這皇子,嘴上卻顫抖著道:“殿下隨...隨我來。”
這一次,小沙彌挑著燈,整個人昏昏沉沉著,七繞八繞地帶著這位皇子來到了另一處隱蔽的小閣,把青燈放在墻側(cè),隨后一陣操作,書閣機(jī)關(guān)內(nèi)外推動,未幾,燈光里,盡頭顯出三個橫序擺放的七寶秘匣,“殿下,《如來寶相秘藏》在左側(cè)的匣子里。”
就在這時(shí),屋外的山道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許許多多黃衣僧人緊握戒律銅棍,踏雪而包圍了過來,為首的僧人濃眉豹眼,手握火把,火把赤熊熊地照明了這漫天落白的世界。
夏極走到小閣的盡頭,打開匣子,借著燈光,內(nèi)里果然顯出一本古書,書冊紙頁陳舊,散發(fā)著歷史的味道,而封面的字跡猶新,書著“如來寶相秘藏”六個字,極有大家之風(fēng)。
夏極隨手把封面撕去,揉成團(tuán)兒丟到一邊。
門外腳步聲漸近。
黃衣僧人皆是神色肅穆,在這小閣前迅速列陣,十八一組為銅人陣,十八個十八即為羅漢大陣,鎮(zhèn)魔鎮(zhèn)壓的是精神,羅漢降服的卻是魔軀。
兩大陣盤,這也是雷音寺這等底蘊(yùn)深厚的寺廟才能具有,雖然歲月已久,用一次少一次,但此時(shí)終究還是用了。
夏極翻開第一頁。
“如是我聞,諸漏已盡無復(fù)煩惱心得自在,善得心解脫,善得慧解脫...”
在他誦讀的時(shí)候,小閣的門縫外傳來火光。
那名為圓志的小沙彌雙腿顫抖不已。
夏極忽地問:“小師父怕魔嗎?”
“誠...心求禪,勤拂靈臺......不怕...”
“那我是魔嗎?”
“殿...殿下,不...不是...”
夏極又撕了這秘藏的第一頁,隨手片出,那頁飛掠而出,穿過空間,直接割裂了門前圓志的喉嚨,這小沙彌還未反應(yīng)過來,死亡就已經(jīng)降臨了。
在他還有最后意識時(shí),夏極輕聲道:“明明見了,卻說未見,明明想了,卻說未想,見魔而不敢認(rèn)魔......去追一追方丈吧,黃泉路上他該還未走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