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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手機鈴響,見朱習菈從她的mk皮包里拿出電話,杜鑫評深吸了一口氣:「我去洗澡,你先忙你的事……也稍微休息一下。」
蒸騰的霧氣瀰漫浴室的半身鏡和淋浴間的玻璃,晶瑩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從他發稍滾落,滑過他結實的背肌,劃出一弧弧臀線。
用盡力氣搓揉著也洗不去一腦子的疲累感,身體越來越發躁熱,不知是因為酒精的作用,還是熱水從頭頂猛烈衝擊而下的關係。
他早已不是處男,只是懷疑著自己,不知要如何對待一個陌生的女子身體。那個從今爾后,名之為他的妻子的女子,還在房里等著,總不能有名無實的逃避一輩子。
關掉水灑,拿起打掃的盧媽媽備在毛巾架上的白色浴巾,給鏡子里自己的模糊影像一個狂傲不羈的笑。
怎么面對?就像個男人一樣吧。
男人的生理反應本來就不必與真愛劃上等號。
圍上浴巾,走出浴室,房里的女人依舊穿著三宅一生的設計師專門為她量製的淡藕色晚禮服,唯只卸下頭上琳瑯繽紛的花飾。俏麗的短發半掩著臉,坐在化妝檯前一動也不動。
朱習菈聽見浴室開啟的聲音,便微略抬眼瞧向鏡子里的他,神色黯然說:「世鏵下個月要回國了!」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哽咽。
「我以為你對他的事已經毫不會在意了!」走到她的身后,他才從她臉上反射出一線的亮光發現,那白皙雙頰上竟掛著兩行清淚。
他向來就不過是嘴硬的男人,最受不住女人示弱、流淚。縱然那與心動的感覺無關,卻依舊牽扯著他的軟心。
「你知道他為什么要回來嗎?」朱習菈就結著眉心問。
原以為她應該是徹底放下了那段感情,才選擇回國和他結婚的,杜鑫評不解地看著她,「為什么?」
「為了蘇綜合醫院五年后的董事會改選!」朱習菈站了起來,轉過身忿忿然的對他說:「他知道明年改選已經來不及,所以他要謀劃的就是在下一個任期結束,五年后的改選會,他和喬建德準備聯手五鬼搬運,要開始慢慢收購醫院的股份,戲稱要把爺爺這個萬年董事長送進棺材,甚至……嘲笑爺爺爺或許連五年都撐不過,他們……就有機會可以提前得手。」朱習菈糾結著細柳眉,字句清晰的解釋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難怪,我之前還在懷疑喬建德有甚么能耐可以奪走醫院,原來就是有個強大的資金后盾。」杜鑫評抿起唇,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早跟你說過密告事件就是喬建德和趙世鏵的爸爸聯手的。」她嘟起薄唇,瞪著他微嗔。
「我以為只是世鏵的爸爸,與世鏵無關。」
或者就是因為對杜鑫評來說,印象中的趙世鏵,還一直停留在那個五、六歲小男孩身影,讓他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改變。
歲月,果真是人事全非的催手。
「我也沒想到世鏵會接手參與,而且……甚至暗地里的野心比他爸爸還大。雖然他目前只是華盛集團的副理,但是他爸爸幾乎手上一半的管理工作都開始慢慢交給他了。」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事?」
一出口才覺得自己問得很笨,這句話似乎是多問的。朱習菈和趙世鏵本來應該也是一對情人,對自己裸裎相對的枕邊伴侶,還能不了解透徹嗎?就像他對另一個女人一樣。
但了解透徹?是不是真的透徹?他卻疑惑了。
或許他對那個女人,從來就不夠瞭解。
嘆了一聲,他坐到床緣,拿起手里的乾毛巾開始胡亂地擦著頭發。
「畢竟趙伯伯和我爸是老交情,而且他身邊也還有一、兩個我爸的熟人。只是……」話語一頓,那細緻妝容的美麗臉龐,又開始撲簌簌滾落一串串透亮的玉珠。
「虧我爺爺以前在他爸爸創業的時候還幫助過他們,而且……」口氣一個拔高,朱習菈柔媚的眉眼卻出現了哀戚與憤恨交雜的苦楚,「我以為……他會念在我和他過去的感情,他明明知道我這次回國就是要幫外公處理醫院的事,可是他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