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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曉燭開口正要反駁,就聽到程茉茉大喊要助選團隊集合,只好露出嫌棄的表情,隨岳天陽一起去幫程茉茉宣傳。
……看來有必要更正一下關于鬼王的情報,魔鏡望著岳天陽的側臉,暗自盤算,形容詞是要多個自戀或者孩子氣。
投票日當天,程茉茉特別安份,舉手投足都相當優雅,顧郁還以為自己的青梅竹馬被掉包,本來凌曉燭等人約好吃完午餐就一起到綜合大樓一樓投票,但由于程茉茉吃飯吃得太優雅而來不及,到投票區的人就只有顧郁、凌曉燭和岳天陽三人,不意外,隊伍排得很長,凌曉燭見了有些退卻,最后被岳天陽推著排進去,顧郁在前,他在中間,岳天陽最后,他不必回頭,幾乎可以感受到岳天陽的興奮之情。
「第一次投票耶,等一下到簾子里會看到什么?」
凌曉燭說明:「拿到選舉票后,你進去會看見印章,把印章蓋在你想投的候選人的格子上就好,別多蓋喔。」
岳天陽立即回應:「嗯嗯,我絕對不會投冷焰。」
「你跟他有仇嗎?」顧郁轉頭笑道。
「你才跟程茉茉有仇。」
凌曉燭無言的看著兩人,心里有所掙扎。
無論知不知道冷焰是誰,他都打算投給程茉茉,雖然最初對冷焰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可是在四手女妖事件,見識到他不只無畏,也相當忠誠,對自己的君主更不會寬容以待,凌曉燭甚至有些許崇拜之情,他幾乎是與岳天陽相反的存在。但是,程茉茉也有她的優點,無私、坦誠、對于別人的付出總會予以更多的回報,或許平常給人公主病的形象,不過真正認識她的人從來都不會厭惡她,否則顧郁也不會對她言聽計從。
思考幾天,凌曉燭仍無法從好友與恩人中做出選擇。經過十五分鐘,終于輪到凌曉燭進入圈票處,手中拿著印章,停滯的手腕舉于選舉票之上,一號或是三號?
一閉眼,凌曉燭用力蓋下去。
二天后,凌曉燭一早就從手機訊息得知學生會成員的最新名單出爐了,因為又遲到,到教室已經是早自習結束的下課時間,程茉茉四周圍繞許多祝賀她的同學,她的桌上擺了很多飲料,大家都很高興的替她慶祝。
凌曉燭從后門遠遠就看到岳天陽趴著,沒有動靜應該是在睡覺,他偷偷摸摸走到自己的座位,將書包掛好正要坐下,一瓶奶茶也正好落在自己桌上,抬頭一看,是顧郁放的,「呃,干什么?」
「當然是慰勞品囉。」顧郁手中拿著綠茶,理所當然的坐到凌曉燭前面的位置,「那女人說過會請客。」
「可、可是……」凌曉燭壓低身子,附耳道:「她不是沒選上嗎?」學生會長的寶座最終依然屬于冷焰,其實他暗自高興,既然冷焰當上學生會長,那么就獲得更多權力為學校即將來臨的「巢」做更多預防工作,因此,當時選擇投票給他。
「可是當上副會長啦,她高興就好。」
「那也不錯,程茉茉很努力了。」凌曉燭一手支著下巴,視線移向岳天陽,他的臉完全埋進肘窩,背脊平穩起伏,似乎熟睡的樣子,「他早自習就這樣?」
「對,好像很累,一進教室就趴了。」顧郁咬著吸管回答,「本來程茉茉要吵醒他,我阻止了,沒事愛管別人睡不睡覺。」
「咦?咦?你簡直是拯救全班的偉人!」凌曉燭驚恐道,要是岳天陽真的被吵起來,他今天大概就會在新聞頭條上看到自己學校被燒得一乾二凈,雖然沒證實過是不是真的會放火,但冷焰說得應該錯不了,他也不想親自試驗。
不久,鐘聲響了,大家各自回到座位,岳天陽也迷迷糊糊的醒過來,轉頭一看,凌曉燭跟魔鏡竊竊私語,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魔鏡這傢伙太會說話了,曉燭一定是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迷惑住!
岳天陽咬牙,有種心碎的感覺。
「啊,你醒了。」凌曉燭聽到身旁有動靜,回頭就看到臉上明顯寫滿嫉妒的岳天陽,「呃,你干嘛?」為什么要露出怨婦般的表情。
「你有魔鏡就不跟我說話。」岳天陽捂住臉,拋棄形象的哭喊:「今天知道冰演當上學生會長我已經很失落了……」
喂、喂,身為別人的君主這樣想也太過分了。
「他平常在鬼界已經做很多事,每天都很忙,好不容易來人界,又要為學生會的事煩惱,你說,我怎么能不擔心。」岳天陽正色道,「萬一他累了,還沒找到能接替的人,我就得獨自扛下所有工作!」
難得聽到他這么關心冷焰,凌曉燭差點就以為自己錯看岳天陽,但下一秒,又降低了好感度,早該相信自己的判斷,岳天陽狗嘴吐不出象牙。
「嗚!」凌曉燭驚呼一聲,飄在空中的女妖呼嘯而過,一陣涼意。最近游走在校園里的妖怪愈來愈多,一間教室至少都待了三隻以上,有的青面獠牙、有的形似動物,也有美若天仙或玉樹臨風者。但善惡無關樣貌,即使長得極為美艷,一旦作祟便會露出歹毒的一面,「還會繼續增加?」
「沒錯,全盛時期,說不定會比人類還多。」岳天陽臉色一沉,他們不再把凌曉燭當成目標那最好,「最棘手的,會是隔壁班那個。」
隔壁班的蜘蛛?之前岳天陽好像說過,妖后也是一隻蜘蛛,「還要多久?」
「最快三個、四星期,也許你先跟我們回去吧?」盡早回到鬼界,尋找將天炎劍引出來的方法,就不會再讓凌曉燭陷入險境。
凌曉燭搖頭道:「不行,你們不在,這里會變得更可怕對吧。」
老師進教室后,兩人頓時安靜,凌曉燭拿出課本用鉛筆寫了幾行字,攤在岳天陽面前。
『我會想辦法找到炎光別讓同學陷入危險不然天炎劍就不還你』
岳天陽嘆口氣,點點頭。沒想到凌曉燭還比自己拚命,還敢和自己談條件,他大不了把凌曉燭殺了拿回天炎劍,丟下浮雨自己去找炎光,既省事又省時間,冷焰說不定也贊同這個作法,畢竟最有效率。可惜他永遠也不會這樣做,更何況要使用這么暴力的作法,一開始就這么辦不就好了,何必融入人界接近目標。
岳天陽勾起唇角輕笑,或許人稱他作為鬼王過于優柔寡斷,但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他都極為享受,不殺凌曉燭,將來就得殺隔壁那隻蜘蛛精,即便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稱為對手──也相當期待未來交戰的片刻。
自從進入全盛期,校園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妖魔,皆虎視眈眈的尋找目標。一放學,凌曉燭就會被岳天陽火速轟出學校,很少見到忙碌的冷焰,也常常害他東忘西望,不是沒帶鉛筆盒就是來不及拿作業,不過岳天陽都很好心的幫他送到家,或者打工的地方──懷川書店。
懷川書店的營業時間偏晚,正好能配合凌曉燭的放學時間,店長也知道他的家境,便在排班方面給予凌曉燭很大的彈性空間,主要工作是整理書柜與庫存,偶爾也會擔任柜臺人員。
某日晚上九點,坐在懷川書店柜檯內、將中長黑發盤起的年輕男人聽見門鈴一響,抬頭見來者便拿出含在嘴里的棒棒糖,高喊:「曉燭,天陽君大人又來囉。」
慵懶隨性的男聲傳進店內倉庫里,凌曉燭正把一堆堆書籍從紙箱里搬出來,聽見店長呼喚,他先是翻了白眼,站起身將手上的灰塵隨便拍在圍裙上才走出去,「店長,你可以別這樣叫嗎?」凌曉燭不耐煩道。
先前岳天陽幫他刻上印記,隔天傍晚來打工,還沒進門,就看見一隻長著黑色狐貍耳朵的人坐在柜檯愜意的看書喝茶,凌曉燭以為自己走錯路,跑到女僕書店,可他定睛一看,那個人不就是店長嗎!后來才發現,原來店長是一隻在人界經營事業的妖狐,因為喜歡人界的環境就在此定居已有十年。據說,不老的容貌讓住在附近的三姑六婆驚訝不已。
「哎唷,不然叫什么,人家地位尊貴,總不能直接叫名字吧。」雖然這么說,店長依然癱坐在柜檯內吃糖、看報紙,沒有任何接待動作,他轉頭對岳天陽邪魅一笑:「嘿,天陽君大人真貼心,常常送東西來,我都不知道曉燭這么健忘。」
「他在學校腦袋比較不靈光,反正是小事,我不介意。」岳天陽回以微笑。
「誰腦袋不靈光?」凌曉燭走向岳天陽,搶走他手中的幾張考卷,「明明就是拜你所賜。」
岳天陽露出無辜的眼神:「那是為你好嘛,最近不都沒有遇到危險嗎?」
凌曉燭默不作聲,的確是事實。
「我也有幫忙喔──」店長刻意拉長音調,手中的報紙捲成棍狀,輕敲凌曉燭的肩膀好幾下,吃糖的嘴含糊不清道:「受到天陽君大人的委託,他要我在你打工的時候注意你的安全,所以你是不是要更努力為我賣命啊──」
「對啊,店長這么好心讓你打工──」岳天陽附和道。
完全被兩個幼稚鬼聯合欺負了,凌曉燭決定無視他們,逕自走回倉庫繼續整理書籍。聽岳天陽說,在人界修煉而成的力量一到其他三界,威力會更為強大。店長在人界十年所修得的妖力,若回妖界極有可能成為狐妖首領,聽起來確實厲害,但一想到他這么輕浮,跟岳天陽又很合得來,他覺得店長還是別回妖界對大家都好。
凌曉燭去工作了,岳天陽本應離開卻還待著不走,悠哉的店長把棒棒糖指向岳天陽,挑眉問道:「干什么啊,天陽君大人還有事?」
「你對巢沒興趣嗎?」岳天陽單手撐在柜臺邊,似乎沒有要走的打算。
店長勾唇一笑:「那我還待在這兒?」
岳天陽聳肩:「隨便問問。喔,我又想拜託你一件事。」
天陽君拜託的肯定沒好事,店長暗想,報紙丟在桌上,收起懶散的姿態,正襟危坐,「請說,反正我也不能拒絕。」思考片刻,他又補充:「我對你跟曉燭之間的事沒興趣,最好簡明扼要。」
「你應該知道。」岳天陽深吸一口氣,「浮雨有隻蜘蛛……那傢伙的力量非同小可,加上其他妖魔,我和冰演大概沒辦法完全保護曉燭,同時兼顧到浮雨的人。」若蜘蛛順利成為巢的首領,屆時,要在不完全化身「天陽君」的情況下獲勝,也許很吃力。
「呵,是要我加入你們?」店長歪頭傾身靠在桌緣,紫色眼眸流露妖嬈,舌尖輕舔粉色的棒棒糖,「我的命也挺值錢的,有什么好處?」
岳天陽暗笑,「你自己心里有數。我可是『鬼王』,怎么會要求別人又不予以回報。你說對吧,黑狐?」連韓那都為其悲慟,妖界兩大妖狐的凄美愛情誰不知曉。這隻狐貍的愛侶逝去,自然會落入鬼界,只要讓冰演查一查,再稍微放水,一狐一鬼又可再度廝守,如此機會,怎能錯失?
「你……」店長噘起嘴,直起身板遠離眼前的人,故作嫌棄:「真是噁心。」
岳天陽也使出無辜表情,「我第一次被人這樣說。」
兩人暗中以眼神對峙,各不退讓,當凌曉燭已經脫下圍裙背上書包,從置物間走出來,看到岳天陽和店長還在柜檯前動也不動,「你們在干嘛啊?岳天陽怎么沒走?」
店長轉頭幽幽回應,一口咬碎糖果吞下,「我們在討論人生。」
「半小時?」
「總之,我們回家吧!」無視店長的岳天陽向凌曉燭招手,已經走到門外等著。
就算他不情愿,岳天陽仍會不死心的跟來,凌曉燭經過柜檯時,有氣無力道:「店長,我走囉。」
「明晚見啊,曉燭弟弟。」店長慵懶的趴在桌上,背后的狐貍尾巴微微搖擺代替揮手,「別再忘記東西了,我不想看到他。」
「知道。」凌曉燭留下兩個字便關上門,輕聲問:「天陽,之前我沒問,感覺你跟店長認識很久?」除了冷焰,第一次看到知道岳天陽真實身分還可以這么自在和他互動的人,不一樣的是,店長對岳天陽不像冷焰般必恭必敬而是在調侃,岳天陽也沒擺出架子予以回擊,只有普通的斗嘴。
「之前你說他是狐貍我才第一次和他見面,后來想起以前他在妖界挺有名的。」岳天陽偏頭想了想,「名字倒不記得。」
「店長怎么了嗎?」凌曉燭意外的好奇。國中時,他遇上店長,店長非常好心的讓年紀還小自己在懷川打工,客人不多,但店長總是有穩定的收入,足夠的錢可以支付他薪水,凌曉燭什么也不問,只覺得神祕。他知道店長是個非常慵懶隨興、充滿騷氣的男子,有時候愛說些令人討厭的話,看到別人生氣更樂在其中,也是很常鬧彆扭的人,從來不讓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稱呼他為店長。
「這個不好說吧,雖然不是秘密,卻是別人的痛處。」岳天陽伸出食指搖晃拒絕,殊不知是他自己懶得說,如果可以,等冷焰有空的時候再慢慢告訴曉燭也不遲。
痛處?原來店長是有難言之隱才什么都不告訴他,看不出來店長也有正經的一面,「好吧,這樣八卦也不太好。」
兩人走進暗巷,兩旁都是舊公寓與幾盞光線昏暗的路燈,道路寂靜,只聞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愈來愈大,凌曉燭緊張得不自覺抓住岳天陽的書包背帶,抬頭望向他,岳天陽則是無所謂的挑眉,兩人站在原地等待來者接近。
凌曉燭忽然心頭一緊,張嘴欲言,卻又說不出這種感覺,心里起了一波漣漪,漣漪慢慢擴大,腦袋轟轟作響,「天、天陽……」他丟下書包,猛然跑向前,朝腳步聲的方向奔去。岳天陽一愣,來不及思考便趕緊跟上,凌曉燭跑得異常快,才慢了一秒只看得見他小小的背影。
凌曉燭疾步飛奔,即使氣喘吁吁也沒有停下,當他看見盡頭有著一團暗光,立刻加快速度,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眶,癱坐在地上,隱約被面前的巨大暗影籠罩著,「……董孝誠?」
「是你!」董孝誠驚慌回頭,霎時暗影移動,他右手緊緊握著,連滾帶爬退向凌曉燭,乾瘦的手臂猛抱著他的褲腿顫抖不止,「嗚嗚……」
凌曉燭一震,渾沌的氣場示意暗影是非常可怕的東西,他渾身緊繃、退后一步,董孝誠也跟著被向后拖,驚覺大事不妙。一隻一層樓高的蜘蛛腳踩出陰影,映在路燈下,本體發出喀喀巨響。
「快、快!」董孝誠伸長右手,凌曉燭低頭只見他拚命想往自己身上塞東西。一股異樣波動衝擊腦海,心底的漣漪沸騰,雙手微抖正要接下,剎那間,董孝誠的褲腳被蜘蛛腳刺中,以急速向后拖去,沒入陰影。
不到一秒的時間,四周一片死寂,彷彿剛才沒有發生任何事,凌曉燭呆愣在原地,遇見董孝誠那十秒鐘之間他似乎犯下了不可犯的嚴重錯誤。
凌曉燭邁開腳步欲跟上去,身后的岳天陽喊叫,用力握住他的左手腕,以免他太衝動自投羅網,「曉燭!」
「放開!」凌曉燭近乎失控的大吼,手臂用力一扯,情緒激動,用力抓起岳天陽的衣領逼他傾身向前,「還來得及!那是……」
「不管是什么,現在都不是時候,回家去!」岳天陽揮開他的手臂,鉗住他的雙肩沉聲喝道。
「我……」凌曉燭咬著唇,岳天陽不曾對他斥喝,頓時覺得委屈,撇頭道:「只是想要救他……」
「他手上的東西……我……」
岳天陽不由微愣,什么手上的東西,他只感覺到那股與韓那相仿、強烈的蜘蛛妖力,才不讓凌曉燭接近,「你說什么?」
「唔……我不知道!」凌曉燭猛力推開岳天陽,放棄追上董孝誠的念頭,反正也跑了,蜘蛛怎么會輕易洩漏自己的行蹤。頭腦一片混亂,他吸吸鼻子有些哽咽,越過岳天陽,「回家了。」董孝誠一直沒被蜘蛛吞噬,就代表他還有利用價值,就算想找他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那么拚命要交給自己的東西又是什么?他如何找來這里的?明天去學校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他……
「站住。」岳天陽轉身右手扣住他的肩膀,「你指的,莫非,是炎光?」
「炎光長什么樣子?」凌曉燭沒有回頭。
岳天陽頓了一下道:「是一團光,紫藍色,中間有結晶,在人界也許是紅色。」
「沒看見。」
「我知道了,我跟冰演會去找董孝誠,今晚就去。」隱隱查覺凌曉燭在生氣,岳天陽放軟聲音,「你待在家。」
聞言,凌曉燭終于轉身,「真的?」睜大眼,沒想到岳天陽這么容易妥協,自己可能太得寸進尺。
「是。我想,也差不多該讓事情結束。」岳天陽深深凝視著凌曉燭的瞳眸,彷彿欲望進其深處的靈魂,「對不起,連累你了。」
聽來內心本該釋懷的話語一進到凌曉燭耳里,莫名變調,岳天陽說了連累?
不懂為什么岳天陽說的好像他是局外人,事實上,如果天炎劍不存在于他體內,確實是跟他們沒有關係。凌曉燭瞪眼道:「既然如此,明天等你的消息。」
回家后,凌曉燭迅速洗了澡、吹乾頭發,將自己甩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今晚的事發生得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要是他能即時接下董孝誠給的東西,說不定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他記得當時在暗巷除了蜘蛛,還有不能說吸引、也不是呼喚,而是令他充滿悸動又不敢輕易靠近的力量,因畏懼而遲疑,他才錯過拯救董孝誠的機會。凌曉燭自責的閉上眼,一顆淚珠滑至耳際。
昏昏欲睡,朦朧間,腦海浮現了天陽君那不陌生的背影。
雖然看不清容貌,只見他長發隨風飛舞,用力抹去嘴角的鮮血,隨即露出倨傲笑容,旋身一掩,火花激起,如巨型長矛的蜘蛛腳于面前揮空,身后又飛襲一條血色長鞭,他以劍擋來者,拂袖劃出烈焰,敵人急退而展翅飛升,攻擊另一個形如蜘蛛的目標。擊劍、舞鞭、釋毒,電光石火,三者交手數十次,戾氣迸散,頃刻,光線一暗,什么都看不見了。
「啊……我好像忘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