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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科目都要及格，包括數學。”

“啊？”

“除非你有本事讓教育局改規定，高考不考數學。只要還要考，你必須給我考及格，這是最基本的要求。”楊景毅說完，從上衣口袋里抽出了筆，停在了“家長簽字”上，最后等待丁霖做出決定。

丁霖眉頭緊鎖一臉痛苦地糾結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行，我答應你，下次月考，我保證所有科目都及格。”

丁霖說完，楊景毅便十分干脆地簽好了字。

拿回了這份可以幫他徹底擺脫被理科折磨的告家長書，丁霖感覺自己重獲了新生，雖然依舊要被數學毒打，但只要應付這一門課，總比先前四座理科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要好得多。

第二天，當丁霖將他的選科交上去后，果不其然，第一節

可剛下他就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了。

“丁霖啊，你有沒有把我昨天叮囑的話跟你家長說？”

丁霖習慣性地抬頭看向天花板，班主任昨天在班里說什么了？emmm，完全沒印象了。

看到丁霖這反應，班主任瞬間氣炸了。這個丁霖，成績越考越差也就算了，還不聽老師的話自作主張，遇上這種問題學生，真是頭疼。

不行，不能生氣，生氣要長皺紋。

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的壓下了無名怒火，“那你告訴老師，為什么現在要改選文科？”

“因為我理科實在太差了，您也看到這次聯考我的成績了啊。”

“那可能是由于你之前基礎太差，現在離高考還有九個月，你要是現在開始抓緊努力，你還是可以迎頭趕上的啊。”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勸道，“有些話老師昨天也說了，現在全年級第一輪復習都快進行到了一半，你換個一門課也就罷了，現在你三門全換轉去學文，你覺得你跟得上？不行，這情況我要跟你家長好好解釋明白。”

班主任說著就要打電話，丁霖一看不妙，直接用手按住了電話，“老師，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知道，您也是關心我，對我負責才把我叫到這來。我實話跟您說吧，其實當初我就不想學理，我媽非逼著我選理科。就因為她自己特崇拜科學家，想著我以后長大也能成為科學家。但現在，您也看到了，我根本不是這塊料啊。家教也請了，我也努力學了，結果呢，聯考成績還沒以前好。”

丁霖越說越委委屈，不知不覺就眼淚汪汪的，“所以，我不好打碎我媽對我的期望，逼迫著自己學理，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也一定能出成績。可是現在，距離高考越來越近，可看到自己不斷倒退的成績，我比誰都心急。我整宿地睡不著覺，一直自責，為什么，為什么我理科就是考不好，如果明年高考的時候還是這個分數，我該怎么跟我媽交代？”

丁霖閉了下眼睛，眼淚終于從眼眶緩緩滾落了下來。

班主任的心隨著這一行眼淚一起被揪了起來，方才的怒氣也隨之消散了。執教這些年來，她發現自己很少真正去深入下去觀察她的學生們內心的真實想法，根深蒂固地覺得這些差生就是滿嘴謊話。

而現在，丁霖聲情并茂的哭訴，第一次讓她開始反思，自己之前先入為主的想法和觀點是不是錯的。差生只是成績差，并不一定品德也差。

“對不起，丁霖同學，老師之前誤會你了。不過這次選科的重要性你也要明白，老師就怕你現在改選文科，也不一定能跟得上，還有九個月，你有信心學好文科嗎？”

“老師，我可以！”丁霖意志堅定地回答道。

“行，那我會把你的志愿交上去，你回去上課吧。”

丁霖向老師感謝地鞠了一躬，然后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在轉過身的一瞬間，原本悲傷的臉色緩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如驟雨初歇，云消雨散，唯有臉上那淡淡淚水的痕跡印證了他方才出神入化的表演。

看看，這叫什么，這才叫演技！

連楊景毅那只老狐貍都騙過了，騙騙班主任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

丁霖抬起頭正要往外走，卻發現站在他身后的趙躍然一臉錯愕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