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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剛才怕是我將她得罪透了,怎么辦?”她咬著唇,一副憂愁苦惱的模樣,
駱櫻卻沒怎么放在心上,“得罪了又如何?你將來又不嫁去她家,她也拿捏不到你。”
“她大嫂可是鎮國公夫人的侄女。”曲瀲提醒她道,“我今兒教她吃了這么大的虧,她心里應該很生氣,到時候讓景德侯府的大少奶奶去和鎮國公夫人說兩句……”怕是已經對她不喜歡的鎮國公夫人更加不喜吧。
駱櫻聽后皺了下眉毛,“應該不至如此吧?那席大奶奶看著人還算不錯的。”
“誰知道。”
“沒事,只要紀公子相信你,對你好就行了。”駱櫻滿不在乎地道。
曲瀲朝她笑了下,便也不糾結這事,和她在院子里亂逛一通,直到下人過來,告訴她們宴席開始了,一群姑娘方才浩浩蕩蕩地往擺宴的院子行去。
入座的時候,席姿和幾個駱家姐妹們坐在一起,曲瀲自然也在,她冷淡地看了曲瀲一眼,并未出聲,但看到的人都能感覺到席姿心里有些不高興。
“阿姿,你作甚?”駱櫻喝著菊花酒,很直白地道:“難道還在為先前的事情不高興?你平時可不是這般小氣的人。”
席姿差點想瞪她,她確實不高興,但若是當眾承認了,不就是說自己是個小心眼的么?只能違心地道:“怎么會呢?我不過是想到一些事情罷了。”
駱櫻哦了一聲,又道:“既是如此,今兒就應該大家高高興興的才是。對吧?”她說著,朝附近幾個貴女們微笑。
“對啊,阿櫻說得對。”承恩伯府的姑娘劉菁第一個附和,朝駱櫻眨了眨大眼睛,很是可愛。
駱櫻回了表妹一個欣慰的眼神,決定以后有機會,就幫幫菁表妹,說不定還能讓七哥忘了曲瀲,和菁表妹結連理。
席姿再次郁悶得不想說話。
駱林看了看,雖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但也看得出席姿落在下風,便保持沉默,沒有像以往那般出來圓場子。
于是這一桌的氣氛有些沉悶,唯有駱櫻和劉菁不受影響,等螃蟹上來,讓丫鬟過來幫她們拆螃蟹,兩人邊吃邊拼著螃蟹殼,一片天真爛漫,根本不受什么影響,教人看得嘆息不已,也讓席姿心里越發的難受。
曲瀲很淡定地坐在旁邊,如往常般并不多話,誰看過來,她便回以一個柔和靦腆的微笑,讓那些姑娘們也有些不好意思,也忙回以笑容。
等螃蟹宴結束后,小姑娘們對曲瀲終于有了個大概的印象。
果然如傳聞中的美貌,性子也嬌怯靦腆,讓人十分憐惜。
曲瀲沒太計較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眼瞅著螃蟹宴結束了,眾人不是去花園里賞菊喝菊花酒,便是在花廳里抹牌說話,讓她有些心急。
“阿櫻,咱們去嘉善堂吧。”曲瀲拉著要去打葉子牌的駱櫻,“我還沒見到那位余公子呢。”
駱櫻猛拍著腦袋,她玩得太愉快了,差點忘了這事兒,想了下說道:“走,咱們先去問問人,看看嘉善堂那邊如何了,若是祖母要見那余公子,咱們也躲到一旁去偷看。”
可惜,等她們去嘉善堂后,卻被告知一群老太太們正在抹牌,曲沁和駱槿等人在旁伺候,而余家的公子先前來過了,很快又離開了。駱櫻不好詢問得太詳細,只好和曲瀲先離開,出了嘉善堂后,她眼珠子轉了轉,又有了主意。
她又找來了個小丫頭,賞了她碎銀子,“去打聽一下幾位少爺們在作什么。”
小丫頭得了賞銀,自然很聽話地去了,不到半刻鐘便回來,稟報道:“櫻姑娘,少爺們陪著今兒來府里的客人在花園南邊的涼亭那兒賞菊作詩呢。”
“真是好興致。”駱櫻嗤笑了一聲,便拉著曲瀲往花園走去,“走,咱們去花園那兒。”
兩人又兜轉到了平陽侯府的花園門口,守園的婆子看到她們有些吃驚,忙攔了她們,“哎喲,兩位姑娘,少爺們正和今兒來的公子們在花園里賞菊作詩呢,你們還是去別的地方玩兒吧。”
駱櫻自是不干,讓翠屏朝婆子塞銀子讓她通融,那婆子看著很是心動,但想到駱大夫人昨兒就敲打過他們這些下人,若是不小心發生什么事情,差事丟了不要緊,命沒了才是可怕的,當下仍是搖頭。
最后婆子架不住駱櫻威脅利誘,問清楚了她們只是進去瞧瞧并不會靠近后,她眼睛轉了轉,給她們出主意,“姑娘可以去閣樓那兒,那兒瞧得清楚。”
駱櫻問明白了是哪里的閣樓時,雙眼亮晶晶的,又賞了婆子后,便和曲瀲一起走了。
☆、第 68 章
等被那守園的婆子帶她們到她所說的閣樓里后,曲瀲和駱櫻都驚奇了下。
她們沒想到平陽侯府還有這樣的地方,簡直是專門給人偷窺花園的場所。這閣樓便建在一墻之隔外,正好角落里種了兩株高大濃密的榛樹,將那有些陳舊的閣樓擋住了。
人站在閣樓二樓中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那群正在花園的亭子里賞菊作詩的男人們,而她們也注意到,比起姑娘們所辦的詩社時的矜持文雅,男人顯得放蕩不羈多了。
“這里……”駱櫻扭頭看了看,指著下面的一面墻道:“以前我竟然都沒發現家里還有這樣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
那婆子臉上堆著笑道:“回姑娘,老奴時常被夫人派過來守園,自然要多注意了,注意得多了,就發現到了。”
她未說的是,這里也是一些仆婦偷懶喝酒賭博時的地方,平常時候,仆婦們躲懶時便來這里,很多管事都知道這地方,只是瞞上不瞞下,是以主子們都不太關注這里,她也是看在豐厚的賞銀上才會帶姑娘們過來的。今日因是秋日宴,府里上下都忙著,所以沒人能偷懶過來,才讓她帶過來。
駱櫻看向下面的花園,因墻邊長的那兩株高大的榛樹,將這閣樓都擋住了,所以下面的人根本發現不了這地方,這也是為何她長這么大都沒發現家里還有這樣的地方的原因。等她們可以將面前的榛樹葉稍稍拔開,就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況,卻不虞擔心下面的人會發現她們。
真是個偷窺的好去處!
駱櫻很滿意,讓翠屏打賞了那婆子后,便坐在丫鬟端來的凳子,兩人興致勃勃地打量著下面亭子里的人。
今日的平陽侯府簡直就是菊花的世界,四處都擺滿了開得燦爛的菊花,微風拂來,枝頭上微微泛黃的葉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高遠的天空,燦爛的秋陽下,一切都顯得很是美好燦爛。
“余公子是哪個?”曲瀲扒拉著一枝伸展到窗邊的葉子,努力地盯著下面的那群年輕人。
共有二十來人,有的坐在亭子里品茗說話,有的擺上棋盤正在手談,有的站在亭子外的長條桌前揮毫作畫,有的對著那燦爛的秋菊吟詩作賦,還有的……
曲瀲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站在一面用菊花拼成的花墻前的少年,他背對著她們,身上穿著青蓮色的錦袍,腰間系著淡紫色絳帶,雖然身形稍顯單薄,卻頗為修長,站在那兒,如一桿秀頎的修竹。
今兒早上才見了他,自是認得出這人。
“我也不知道是哪個。”駱櫻趴在她身邊看著,很是好奇的模樣,“下面的人我還有好些人不認得的,余公子應該就是那幾個中的吧。”
先前她們過來時,就打聽到了,今兒來平陽侯府參加秋日宴的各家年輕的子弟都在這里了,不必說那余長昊應該也在,所以現在要做的是找出哪個是余長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