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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我答應了他,不會再對你做什么的?!彼?。
“他?”曲瀲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問。
“是啊,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既然他為了那天你的態(tài)度那么難過,我便答應他,沒有成親之前,不會再對你出手。只要成了親……”他摟著她的身子,緊緊地將她按在懷里,微涼的手指輕輕地撫過她的脖子。
曲瀲雞皮疙瘩顫起,嚇得縮起腦袋,心里將他一陣臭罵,別以為她真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純真閨秀,怎么可能聽不出他的暗示?色魔一個!他才多大啊,竟然想這種事情——只要想到白天時紀凜那清正如玉的眼睛,曲瀲簡直晴天霹靂。
她被他按在懷里,根本動彈不得,只得扯著他的衣袖,讓他放開。
“冷靜下來了?”柔滑的聲音帶著莫名的甜膩氣息。
曲瀲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稍稍放開她,見她乖乖地站著沒有跑也沒有叫,不禁有些滿意,掬起她先前因為掙扎而落到頰邊的一縷頭發(fā),笑道:“你素來就是個識時務的,從小就會耍人,不過也算是優(yōu)點,至少有自知之明?!?
曲瀲憋屈,“你別說這種我聽不懂的話?!?
“不是聽不懂,怕你是忘記了吧?”他的聲音突然變冷。
曲瀲縮了縮脖子,不吭聲,腦子里卻飛快地回想小時候的事情,如何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時候見過他。哦,對了,聽說是在她爹去世之前,她病得糊涂時在房里見過,可惜當時她病懵了,根本對他完全無印象,也沒聽奶娘說她當時有打人或做了什么事,不過當時就是糊里糊涂地將鎮(zhèn)國公當成她爹,對著鎮(zhèn)國公喊了聲爹嘛。
莫不是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不過還未給她想到個明白,突然聽到了一聲低低的驚呼傳來,曲瀲一驚,就被旁邊的人捂住嘴,將她拖到一旁。
湖邊掛在柳樹下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屬于小姑娘的快活聲音傳來。隔著半個湖,那邊卻幽幽靜靜的,甚至只有天上的星子閃爍,下弦月高掛在天邊,黯淡的月光如水般鋪漫而過,將整個別莊的花園照得影影綽綽的。
曲瀲探頭望去,便見到一個人影匆促地走過,她瞇了瞇眼睛,認出了那是駱槿的身影。
“聽說平陽侯府的別莊里種了幾盆月下美人,近來正要花開,所以駱四便邀請大皇子他們一起來賞花?!卑祮〉哪新曉谒呿懫?,“大皇子他們就在湖的對面?!?
曲瀲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湊到身邊,忍不住挪往旁挪了挪。
誰知他也跟著挪過來。
曲瀲頓時有些泄氣,卻又無可奈何。
她看著駱槿穿花拂柳而去,若有所思,突然問道:“大皇子妃……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紀凜挨著她的身子,一條手臂扶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整個人幾乎都賴在她身上一樣,蹭著她的耳畔說道:“不錯,大皇子妃生第一胎時難產(chǎn),傷了身子,以后難再有孕了,偏偏她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又只是個小郡主。”
曲瀲吃了一驚,沒想到駱四老爺打著這樣的主意。怕是安國公府也有自己的打算,想從家族中挑個姑娘送過去,若是能一舉懷男,就算是側(cè)妃所出,也是大皇子的第一個兒子,大皇子妃自己不能生養(yǎng),還不得好好地供著?而駱柯是安國公府的長孫媳婦,怕也是得到了消息,所以也動了念頭,才會回家來說一起,想要將娘家的姐妹送進大皇子府。
曲瀲很快便將事情想明白了,平陽侯府的長房現(xiàn)在唯一拿得出手的姑娘便是駱櫻,駱櫻年紀太小了,所以駱大夫人沒有吭聲。而駱四老爺雖與駱大老爺一母同胞,可架不住駱四夫人心思太活泛,應該有她在其中攛掇,駱四老爺才會起這心思,怕是駱承正這人的心思也不少,才會想要將妹妹送進大皇子府。
這一家子,果然像駱櫻說的那樣,斗得跟烏雞眼似的,只可憐了還在養(yǎng)病的駱老太爺。
曲瀲想明白這些,心里有些膩煩。
“怎么了?”紀凜像是感覺到她心情瞬間有些壞了。
“沒什么?!鼻鸀嚥幌牒退嗾f,“你不用過去陪大皇子他們么?”
“不用,有寧王世子在,我就不過去湊熱鬧了?!彼氖?,“難得良辰美景,不若陪我的未婚妻。”
曲瀲:“……”又被調(diào)戲了。
大概是他現(xiàn)在看起來還算正常,曲瀲鼓起了勇氣,輕聲問道:“你……你一直都是這樣么?”難道雙重人格是天生的?
紀凜拉著她走在黯淡的月光下的花從中,柔聲道:“你說呢?”
她哪里知道?原想再問的,突然抬頭時,看到月光下那少年狹長的丹鳳眼妖美異常的模樣,差點淚奔!
☆、第 62 章
曲瀲很想淚奔。
原本她以為自己是個人生贏家,在京城所有貴女的羨慕嫉妒恨中,獨得她自己抱得了美少年歸。而且這個美少年還心儀她,長相好、性格好、脾氣好,可以預見她以后嫁到鎮(zhèn)國公府后,獨霸后院的輝煌日子。
可卻不想,突然一個晴天霹靂,美少年原來是個雙重人格的精分,而且另一個人格還是個危險份子,預期中的美好的未來一下子碎成了渣,未來變得撲朔迷離。
果然,人生贏家不是這么輕易當?shù)摹?
身邊這個正牽著她的爪子在所謂的良辰美景的黑暗環(huán)境中浪漫漫步的少年,瞇著一雙妖美的眸子,朝她笑得詭異非常,讓她肝膽俱顫,完全感覺不到絲毫的浪漫,只覺得下一刻世界就要發(fā)生驚天大轉(zhuǎn)變。
這特么的就是個不知道怎么伺候的危險之人,還愛恐嚇她。
“你很冷么?”少年說著,探手就要將她抱住。
“不冷。”曲瀲木著臉說,“只是周圍太黑了,我有點怕?!?
“不用怕,有我在?!彼洲D(zhuǎn)頭朝她微笑,手指很輕滑地撫過她的手腕。
“……”
就是因為有你在,她才怕??!曲瀲內(nèi)流滿面,她有多欣賞溫煦如玉的紀凜,就有多忌憚這個妖孽一樣的紀凜,雖她不知道雙重人格是怎么回事,可聽他話中之意,怕是兩個人格是心意相通的,而且知道彼此的存在。
想到這里,曲瀲突然憶起他剛才的話,心弦突然松了下。
他說,因為那個紀凜不喜歡,所以他在未成親之前,不會再對自己放肆,再做那天在鎮(zhèn)國公府客院中的事情。所以今兒他只是摟抱一下,再牽牽手罷了,并沒有再做那些過份的曖昧之事了。
想到這里,曲瀲心里很快便有了主意,不過現(xiàn)在情況太危險,不敢在這兒用上。
“想什么?莫不是不喜和我一起在這星空下散步?還是……怕我?”
帶著些許柔到甜膩的聲音傳來,曲瀲打了個哆嗦,忙道:“沒有……我們不要往前走了行不行?”她停住步子,想要抽回手,可惜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