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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失而復得,可能是經歷了磨難,兩人對彼此都格外地珍惜,就算只是簡單的對視,都舍不得移開目光。
曲瀲看著他溫潤盈湛的雙目,伸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她希望他的眼睛永遠這般明亮。
似乎是發現她的不安,紀凜將她摟進懷里,輕輕地蹭著她的臉,被她調笑著她身上的血味還未散,他也只是笑了笑,卻堅定地將這人抱住。
兩人之間的安寧氣氛最后被阿尚的叫聲破壞了。
小阿尚跑進來,要看娘親。
“娘~”小家伙委屈地趴在床上,小嘴扁著,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委屈極了。
從昨天開始,她就沒有見到娘了。
曲瀲摸了摸閨女的頭發,笑道:“阿尚當姐姐了,要乖哦,以后弟弟就要阿尚照顧了?!?
阿尚眨巴了下眼睛,瞅了瞅一旁的爹,見他朝自己微笑,馬上歡快起來,握緊了小手,“尚乖,乖乖噠~~”然后又叫嚷著弟弟。
曲瀲也掛心著剛出生的兒子,忙叫奶娘抱過來。
剛出生的孩子總是特別地脆弱,而且五官細細的,根本看不出來像誰。
阿尚看到弟弟,就想伸手去戳,被宮心及時握住她的小手,耐心地哄道:“小少爺的皮膚嫩,大姐兒千萬別戳,會傷到到的?!?
阿尚聽得似懂非懂,但也清楚了宮心的意思,不能戳。她是個聽話的好孩子,說不能戳就不戳了。
一家三口湊著看了會兒剛出生的小團子后,才讓奶娘將小團子抱下去喂奶,碧春也將曲瀲的早膳端過來。
紀凜坐在床前,喂她喝雞湯,邊和她說景王離開的事情。
“今兒一早就離開了?”曲瀲非常驚訝,“他不多待些日子?”想起景王這些天來的疲憊,曲瀲有些不好意思,覺得這個姐夫還是不錯的。
“許是有什么急事罷。”紀凜淡淡地道。
曲瀲唔了聲,突然想起景王是從北韁趕過來的,現在可能又趕回去了,便不再多問。
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便可,沒必要探究得太清楚。
喝完了雞湯后,曲瀲躺回床上,一雙眼睛又忍不住落到紀凜身上,發現他身上的衣袍寬松了許多,心里有些酸澀,忍不住說道:“你瘦了許多,以后要好好吃飯。”
“好?!?
“我讓廚房多熬些湯品,你不許倒掉。”
“好?!?
“以后不許再嚇我了。”
“好。”
“還有……”
“好?!?
看著無論她說什么,都笑著應好的男人,曲瀲又忍不住撲到他懷里,緊緊地摟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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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瀲坐完月子后,時間已經進入九月底了,江南的天氣也變冷了。
出月子那天,曲瀲將自己仔細地打理干凈,便讓人抱來兒子,仔細地打量一番,然后有些郁悶地發現,兒子竟然長得比較像紀凜,和她這個辛苦生他的娘竟然不像,真是白辛苦了。
“娘,弟弟~~”阿尚站在炕前,將腦袋仰得高高的,也想看看弟弟。
自從有了弟弟后,阿尚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每天都要和弟弟玩一會兒,就算弟弟不能陪她玩,也會坐在一旁看,偷偷地摸兩下,然后自己笑瞇瞇的,真是乖得不行。曲瀲既欣慰,又被閨女萌得不要不要的,想來女孩子真的比較懂事聽話,而她家阿尚尤其讓她這當娘的放心。
曲瀲將剛喝了奶的兒子放到床上,由著閨女趴在那兒看他,和坐在一旁的宮心說話。
“少夫人,京城的賀禮都到了,奴婢將它們登記入冊,您看看?!闭f著,將一本冊子遞給她。
雖然曲瀲人不在京城,不過京里的人都不會忘記她,推算著孩子的大概出生時間,提前將洗三、滿月等禮備著送過來。淑宜大長公主更是讓人收拾了一條船的東西送下來,里面吃的、用的、玩的樣樣都有,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所以,曲瀲雖然沒在京城,但是什么都沒有少。
這會兒孩子小,加上天氣也冷了,今年他們是要在鎮安府這邊過年了,等明年開春后天氣暖了,孩子也大點時再回京。
這是紀凜和曲瀲商量的,曲瀲自是同意,她也不放心帶著那么小的孩子上路。
不過這樣一來,不管是孩子的洗三、滿月、百日,都沒能辦成。雖然說,只要將鎮國公世子的名頭擺出去,鎮安府有得是官員世家過來慶賀,但到底比不得親朋好友,所以都沒有辦。對此,曲瀲覺得有些沒所謂,而紀凜倒是頗為愧疚,說等滿周歲了,在城京里大辦。
正說著,外面響起了聲音,很快便見紀凜從外面走進來。
宮心見狀,忙起身去給他沏茶,碧秋和奶娘站在一旁看護兩個孩子。
曲瀲看他眉宇間有些疲憊的樣子,過去服伺他更衣,問道:“這會兒天氣冷了,你要不要歇息會兒?”
紀凜的病好了,京城里的皇上知道后,馬上就將人給使喚上了。對此,曲瀲是極為不開心的。她不開心的時候,就想折騰人,都想著回京城以后,怎么去折騰那小太子了,父債子償嘛。
紀凜凈過臉面后,擁住她的腰,細細地親了她一會兒,將她親得氣喘吁吁的后,才微笑道:“不礙事的,其實已經忙得差不多了,等天氣冷些,就不用出門了,到時候在家里陪你?!睋碇叱鰞舴繒r,他又道:“對了,我今天收到寧王世子的消息了,他明日經過鎮安府,會過來探望孩子。”
曲瀲忍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敏銳地發現寧王世子出現在這兒,事情應該是有什么進展了,或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過段時間就能解決了。
翌日,寧王世子果然來了,并且出手十分闊綽,不僅補上了新生兒的洗三、滿月禮,連阿尚都有禮物,并且比給新生兒的還要豐厚。
曲瀲看著周瑯對著她家閨女一副看兒媳婦的嘴臉,頓時有種想將萌閨女抱回房關起來不讓人瞧的沖動。
“阿尚,還記得表叔么?表叔家里有很可愛的哥哥,能陪阿尚玩兒,阿尚回京后記得要去表叔家找哥哥玩啊?!敝墁樏讼滦〖一锏哪X袋,笑得那叫一個慈祥。
紀凜忍不住就一巴掌拍了過去,將有些懵懂的女兒抱到一旁,摸摸她的腦袋,讓她去找弟弟玩兒。阿尚很高興地跑了,根本沒理會眼巴巴地看著她的“表叔”。
對于紀凜能恢復正常,周瑯無疑是十分高興的,他在鎮安府待了三天,方才告辭離開。
“暄和,我在京城等你,到時候一起喝酒?!敝墁樞χ呐乃募绨?,然后感嘆道,“你這小子算無遺策,人都變成那樣了,還能提前將事情處理好,要不是有你留的后手,這次我也要在那群北蠻人身上栽個跟頭了。果然跟你混比較有保障。”
于是心里更堅定了要將紀凜家的閨女拐來當兒媳婦的念頭。
紀凜笑了下,“只要你不計較我小時候曾經將你耍得團團轉的事情就好?!?
周瑯的眼皮瞬間耷拉下來,覺得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小時候是蠢了點兒,可是不也因此而和這人有了過命交情么?
送走了周瑯后,紀凜果然不再出門,整天都留在家里,陪曲瀲的兩個孩子,甚至在貓冬時,他還饒有興趣地給快要三歲的閨女啟蒙。
直到春暖花開的時節,他們一家四口終于出發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