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w4w4w,CO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二夫人不過是關心則亂,很快也明白過來了,覺得今兒的事情可能婆婆早有預料,所以才會將他們都叫到寒山雅居來。她雖然是一介婦人,但卻知道婆婆當年可是和公公上過沙場的女人,而且鎮國公府遠沒有表面上那般低調無為,很多事情連她這個身在鎮國公府當過家的二夫人也說不清楚。
知道婆婆的手段,紀二夫人終于安心幾分,只是感情上依然十分擔憂。
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外面才響起了聲音,很快便見一身狼狽的紀二老爺帶著兒子回來,他的懷里還抱著一個人,那人披著一件灰鶴色錦綢斗蓬,身上粉色的十二幅鑲寶相花的湘裙的裙擺上沾了一大聲血漬。
淑宜大長公主蹙著眉看他們。
“你沒事吧?”紀二夫人沖過去,一手抓著兒子,一手抓著丈夫的手臂,將他們上下打量查看。
紀二老爺朝她憨憨地笑了下,說道:“我沒事,倒是詩丫頭嚇壞了。”
聽到他的話,紀二夫人這才想起丈夫懷里抱著的人,雪帽微斜,露出了紀詩慘白的臉,神色呆滯。
紀二夫人暗暗地撇了下嘴,讓紀二老爺將紀詩放到一張黑漆太師椅上。
“沖哥兒呢?”淑宜大長公主問道。
紀二老爺無奈地道,“娘,兒子沒找到他,不知他去何處了。”
淑宜大長公主聽罷,臉色未變,漠然道,“既是如此,不必理會他。”
“不——”
一道凄厲的叫聲響起,呆坐在那兒的紀詩終于有了反應,她尖叫著,“祖母,二哥……快去救二哥!二哥被那些賊子挾持了!”
淑宜大長公主微微諷刺地看著她,“挾持?難道不是他將人引進來的?”
“不是!不是!不是!”紀詩瘋狂搖頭,“二哥是被他們挾持的……”
“閉嘴!”
淑宜大長公主冷喝一聲,紀詩駭得臉色發白,呆呆地看著首位上容色冷肅的老婦人,身體如墜冰酷,這一刻,只覺得自己的心比外面的天氣還要寒冷,讓她軟倒在地上。
室內的其他人都大吃一驚,忍不住看向淑宜大長公主,不敢置信。
女眷們過來得快,所以沒看到什么,但是紀二老爺去接兒子時,可是看到那些闖進來的賊子手起刀落殺人的模樣,十分兇狠,簡直就是一群手上舔血的江洋大盜。不過京城的戶籍管理十分嚴苛,就算是江洋大盜也沒那可能進得城來,只怕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怨不得那些人能如此順利地進來,如入無人之地,原來還有個內賊帶領。
這一刻,紀二老爺臉色鐵青,怒道:“紀家幾時對不起他了?竟然做下這種事情?”‘
沒人出聲。
半晌,淑宜大長公主道,“行了,平安回來就好,都坐著,等明天吧。”
她的聲音雖然有些年邁,但是卻奇異地安撫了人心,讓室內的人忍不住安靜下來。
*****
今夜的雪很大。
就要進入臘月了,京城的天氣一天比一天冷,對于宮中值勤的人來說,并不是件好差事。
天空的雪紛紛揚揚地下,今晚沒有月光,只有宮廊之間陳鋪而去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澤,因今日是太子百日,宮里到處張燈結彩,喜慶的氣氛將冬夜的寒冷驅除幾分。
紀凜迎著風雪,在周圍巡視了一圈,算是完成了他今天的任務。由于太子百日,今日宮中大宴,他也跟著忙碌,今晚不可能回府了,只能在宮里留宿。
迎著風雪,紀凜回到宮里的值班房,發現伺候茶水的內侍并不在,等他推門進去,卻見房里坐著一個人。
那人正坐在桌前喝茶,看到他回來,抬頭朝他微笑,笑容看似溫和,卻蘊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張俊逸的臉龐在燈火中明明滅滅。
“夜深了,三駙馬不去歇息在此有何貴干?”紀凜笑問道,一雙清潤的眸子因為笑意變得瀲滟起來,如若那枝頭絢麗的杏花。
郭鴻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站起身來,和站在門口的青年對望。
他將對面的青年上下打量,突然笑道:“紀暄和果然是人中龍鳳之姿,實在是教人心動,莫說女子,甚至連男子也對你有那么幾分情誼。”
貴族私下豢養孌童之事世人心照不宣,男人們的聚會時,除了叫上風塵女子相伴,還有更多的是叫一些容貌秀美的男童,做盡一些放浪形駭之事,甚至有當眾與孌童行事都有。而紀凜這等長相,如翩翩絕世的如玉佳公子,在貴族之中是極為受歡迎的,但是由郭鴻如此說出來,卻有污辱之意。
紀凜臉上的神色淡了幾分,一雙眸子變得深邃。
郭鴻一無所查,或者是他看出來他的神色變化,卻并不覺得素有賢名的鎮國公世子有多可怕,當下笑道:“紀暄和,我們來合作吧。”
紀凜微微一笑,“合作?我并不覺得這種時候,和一位駙馬有什么合作的。”
對他的拒絕,郭鴻并不惱,笑道:“難道你不擔心府里的祖母和妻兒?”
紀凜漠然看他,沒有回答。
郭鴻見狀,繼續道:“我們金吾衛負責禁宮內的守護,一門之外,五軍營隨時可待命,如果,五軍營闖進來護駕,你說會如何?”
紀凜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問道:“三駙馬之意,是五軍營叛變了?是誰?”
郭鴻也不瞞他,微笑道:“大皇子和五皇子聯手了。”
紀凜目光微黯,“他們聯手,如果事成,忠勇侯府幫誰?其他幾位皇子可不會坐以待斃。”
郭鴻哈哈一笑,擊掌道,“那也得有命才行!你以為五皇子會容他們活著?”
“所以,事成后,大皇子也不會活下來,是吧?”紀凜說道,“我倒是奇怪,五皇子一個蠢貨,哪里來的這般自信?難道是你們郭家給的?你們郭家又憑什么?難道憑的是……北蠻?”
聽到最后兩個字,郭鴻臉色微變,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笑起來,“紀暄和,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卻是個蠢的,知道得太多,對你沒益處。”說著,他擊掌。
啪的一聲脆響,室內出現了幾個穿著禁軍服飾的侍衛。
紀凜神色微微一變,看向郭鴻的目光有些不一樣,“你連皇上的羽林軍也滲透了?”
“這倒沒有,我可沒這般大的本事。”郭鴻英俊的臉龐上露出笑容,“我不過是讓宮里的郭妃幫我一個忙罷了。紀暄和,怎么樣,要不要和我合作?”
紀凜沒有說話,他凝神傾聽,風雪之中,隱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躁動,臉上慢慢地露出了笑容,這笑容落到郭鴻眼里,只覺得說不出的怪異,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妖異起來。
只見他突然旋身暴起,抽出腰間的佩劍,在門邊一個侍衛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人干凈落地斬下了首極。
溫熱的鮮血噴濺到地上,室內彌漫一股腥濃的味道。
殺了一人后,容色精致秀麗的男子手指撫過劍上的血,朝郭鴻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我們之間沒什么可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