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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這事情,紀凜便告辭離開了。
紀三老爺留下來陪淑宜大長公主說話,卻未想紀凜前腳剛離開,鎮國公后腳便來了。
當聽丫鬟來報長子過來時,淑宜大長公主無疑是意外的,等鎮國公進來請安,淑宜大長公主看到他的模樣,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段時間,上院那兒時不時地傳出點什么,因淑宜大長公主下了命令不準人接近那兒,所以府里知情的人極少。鎮國公看著又憔悴了許多,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明明才四十歲的人,看著卻像老了十歲一般,臉色蒼白,顯然已經許久未曾好生歇息了。
“你來做什么?”淑宜大長公主問道,“不留在上院陪端寧?”
鎮國公和弟弟打了一聲招呼后,便對母親道:“娘,阿尚就要滿周歲了,您是打算要大辦?”
“這是自然,難道你這當祖父的不想給她大辦?”淑宜大長公主斜睨著兒子。
“自然不是!”鎮國公忙道:“阿尚是我的親孫女,我自然是想要為她大辦的。我今兒過來,便是想和娘商量著,過幾日,我帶端寧去莊子里住,那里安靜,適合她養病。想來外面的人知道了,也不會多想。”
聽到這話,淑宜大長公主長長地嘆了口氣,“我老了,管不了你們的事情,你看著辦吧。”
鎮國公看到母親的樣子,心里有些愧疚,他又道:“娘,待暄和及冠后,兒子便上折子,將爵位傳給他,以后由他來當家。”說到這里,他面上露出苦笑,“暄和是個好孩子,是我對不起他……”
淑宜大長公主聽到這話,忍不住冷笑連連,“你這話我和說有什么用?你應該去和暄和說!”見他沉默的樣子,淑宜大長公主氣得將旁邊的茶盞朝他砸了過去,怒道:“既然知道對不起他,為何從來不去和他說,祈求他的原諒?別跟我說什么作父母的縱是錯了也沒道理和孩子道歉,你連說都不說一聲,他如何知道?就算他不想見你,不會原諒你,但是你做不做是一回事!我怎么會生出你這種蠢貨?”
鎮國公木木地站在那兒,被茶盞砸中了腦袋,腦袋瞬間出血,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娘,您別氣。”紀三老爺勸道,忙給烏嬤嬤使臉色,讓烏嬤嬤將他大哥勸走。
淑宜大長公主氣得胸脯起伏得厲害,怒瞪著這個沒有一點兒膽色擔當的兒子,要不是這兒子和丈夫長得太像了,她都要懷疑自己的孩子被人換了。
“娘,您別氣,是兒子錯了。”鎮國公跪下來,聲音壓抑,“兒子沒臉見暄和。”
“沒臉見他也得見,難不成你還奢望著暄和哪天還能湊到你那兒,親親熱熱地再叫你一聲爹?”淑宜大長公主怒火高漲。
鎮國公嘆了口氣,輕聲道:“娘,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滾!”
等鎮國公退下,紀三老爺過去揣扶氣得身子都有些顫抖的母親,好歹為兄長辯解了一句,“娘,大哥本來就是那性子,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種事情,他和大嫂會是一對神仙眷侶,以鎮國公府的家勢,大哥這樣的性子剛剛好,皇上也不會多疑。”
淑宜大長公主仿佛泄了氣一般,跌坐在位置上。
她木木地坐了一會兒,方才道:“是我沒有將你們兄妹幾個教好!”活了大半輩子,臨到老了,她才知道自己這當母親的有多失敗,“要不是我當年太過強勢,也不會壓得你們兄弟幾個唯唯諾諾,沒有擔當……”
“娘,這話我可不愛聽,難道兒子做得還不夠好?”紀三老爺佯裝不高興地嚷嚷道,“還有暄和,暄和是你養大的,你瞧他如今多有出息?我看著都喜歡。”
淑宜大長公主終于開懷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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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紀凜回到暄風院后不久,也聽到了寒山雅居的事情。
曲瀲正摟著阿尚陪她玩一只綴著金色鈴鐺的皮球,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平靜,也鬧不準他心里的想法。
或許不是難過,而是一種已經無所謂的平靜。
正如除夕夜那時,鎮國公夫人刺來的那一刀,將他們之間的母子親情全部抹除,從此以后,只是居住在一個府里的陌路人,彼此不相干。
紀凜發現她的視線,朝她宛然微笑,“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曲瀲哦了一聲,將阿尚放到一旁,坐到他身邊伸手摟住他的腰,將臉擱在他懷里。
紀凜笑著擁住她,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
阿尚見狀,也丟掉了手中的皮球,嘿咻嘿咻地跑過來,扯住紀凜的袍擺,仰起臉兒瞅著他,一張包子臉圓圓的,神色懵懂。
曲瀲發現閨女又跑過來跟她搶老公了,不禁道:“去玩你的玩具去,別和我搶,這是我相公!”說著,更用力地圈住紀凜的腰,將自己的臉貼到他胸膛。
阿尚又朝她娘笑呵呵的,另一只肉呼呼的小手扯住她的裙擺。
曲瀲用屁股輕輕地頂了她一下,嘴里故作兇惡地發出聲音,可惜小包子啥都不懂,笑得更歡快了,將自己的小身子擠到父母中間,玩得很高興。
什么氣氛都被無知的小包子鬧沒了,曲瀲只得無奈地將閨女抱了起來,和紀凜坐到一起,說起閨女的抓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