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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念頭實在是太震撼了,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隨即掏出手機給佟伊伊撥了個電話。
響了六七聲之后,那邊才接起來。
“喂——”像是剛剛被她吵醒,對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起床氣,“誰啊?”
忻棠奇怪地看了眼屏幕,的確是佟伊伊的號碼
——可為什么是個男人接的?
而且那聲音聽起來,并不像應昊的。
這大清早的,佟伊伊……
跟誰在一起?
忻棠心下一沉,正打算問問對方,就聽那邊傳來佟伊伊的罵聲:“夏逸興你有病啊,干嘛接我電話!”
“我以為是我的……”那濃烈的起床氣忽然就變成了低低的委屈。
下一秒,佟伊伊的聲音便從手機里傳了出來,“棠棠?”
忻棠猶豫一瞬,小聲問道:“他……是誰啊?”
“就……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佟伊伊的話音還沒落,那叫夏逸興的男人就扯開嗓子忿忿地抗議起來,“我艸,你說誰無關(guān)緊要呢!要不是我,你昨天晚上就……”
男人微啞的嗓音很快就被一道關(guān)門聲擋住,大概進了某個密閉的小房間,佟伊伊傳過來的聲音還帶著輕微的回聲,“終于清靜了,你可以說了。”
忻棠卻有些不放心。
“你昨天晚上又去喝酒了?你當心點,可別遇上什么……”
“安啦!”佟伊伊笑著地打斷她的話,“那家伙是我發(fā)小,我們穿著尿不濕一起長大的,他脾氣是有點爆,但人還是挺好的。”
“哦,那就好……”
距離“520”,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個半月了。
要在以前,佟伊伊早就沉不住氣主動去找應昊和好了,可這次,她好像徹底死了心。
不僅沒去找他,還把他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刪掉了。
大概怕觸景傷情,失戀之后她再也沒去過“月光甜鋪”。
她還以“要獨立”的名義從家里搬了出去,白天在公寓睡大覺,晚上就輾轉(zhuǎn)在各個live house里喝酒、聽歌,看似自由灑脫,但忻棠知道,這只是她發(fā)泄內(nèi)心傷痛的方式罷了。
忻棠并不希望佟伊伊就這樣頹廢下去,但……
總比在應昊那棵歪脖子樹上吊一輩子的好。
“對了,你找我什么事呀?”
聽佟伊伊問起,忻棠這才想起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我好像……嗯、嗯……喜、喜歡上……郁教授了。”
她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把一句話講完整。
以為佟伊伊會和自己一樣大為震驚,卻沒想到她頗為淡定地來了一句,“你才發(fā)現(xiàn)啊?”
“誒?”忻棠懵了。
卻聽佟伊伊說道:“我覺得吧,你從最初找郁教授做‘擋箭牌’的時候應該就喜歡他了。”
“誒?沒有啊,那時候我只是……”
“你別急著否認。”佟伊伊打斷忻棠的話,“你先想想自己是怎么對其他男人的,又是怎么對郁教授的,就明白我說的對不對了。”
對別的男人,她是有多遠就離多遠,對郁教授……
想起郁韞林,忻棠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那張清俊英氣的臉,心尖沒來由地一顫。
“你是喜歡而不自知,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拋棄我哥了。
雖說當時郁教授占著見過你大姨不肯跟你‘分手’,可本質(zhì)上還是你狠不下心,要不然以你拒絕那些追求者冷情冷肺的樣子,別說一個郁教授,就是一打郁教授你都能給他分掉!”
佟伊伊說得有理有據(jù),忻棠想反駁,可搜腸刮肚,也找不到說辭來。
沉默半晌,也只是憋出了一聲嘆息。
佟伊伊笑道:“嘆什么氣呀?這不是好事嗎?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大膽去追呀!說不定他也正好喜歡你呢。”
聽到最后一句,忻棠眼睛一亮,可不過數(shù)秒,那亮光便像夜空中的煙花,轉(zhuǎn)瞬間消失不見。
她垂下眼簾,喪氣地說道:“沒有這種可能的。”
佟伊伊不信,“你怎么知道?你用我之前教你的‘剝香蕉’大法試過他了嗎?”
“不用試了……”忻棠抿了抿唇,遲疑一瞬,說道,“昨晚我們睡在一起……”
“哇,真的嗎?看不出來,你這么勇猛啊!”佟伊伊興奮地拔高音調(diào),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然后呢?有沒有發(fā)生什么?”
忻棠搖了搖頭,聲如蚊吶,“無事發(fā)生。”
她還記得昨晚進他房間時,他說“我是正常男人,也會做壞事”,可一晚上過去,想做“壞事”的卻是她……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就在忻棠懷疑信號是否中斷的時候,佟伊伊的聲音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