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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聽說忻棠“脫單”,就立刻給她打電話,讓她不要急著和那教授在一起,等長輩們考察過后再做決定。
忻棠卻不以為意,一再強調那教授人品絕佳。
大姨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親自上門給她敲敲警鐘。
她拿出手機,將網上搜來的各種垃圾教授的惡劣行徑一條條念給她聽,什么誘騙女大學生、什么出軌多人還拍下海量床照、什么把學生當廉價勞動力不讓畢業……
可這些和她的假男友有什么關系?
佟琛本就不是正式的教授,再說以佟琛的人品,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
忻棠聽得反胃,忍不住打斷道:“大姨,你就放心吧,他絕對是萬里、不,億里挑一的好人!”
“你一個小姑娘哪里能看得出來好人壞人?像你媽之前不也……”
大姨坐在沙發上振振有詞地說著,卻見忻棠臉色驟然發白,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即停了嘴。
短暫的沉默之后,注意到黏黏糊糊蹭著自己褲腿的啾咪,彎腰抱起它,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家這小肥貓是不是又胖了?”
忻棠現在哪有心情和她討論貓的胖瘦?
她瞄了眼墻上的掛鐘,發現已經五點五十五分了,那個向來守時的男人一定在回家的路上了。
她得趕緊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先不要過來。
只是這樣一來,又得讓他餓肚子了。
一碗紅燒牛腩面,讓他等了整整三天,還是不能準時吃到嘴里……
他會不會生氣?
忻棠愧疚卻也無可奈何,找了個買醬油的借口,便匆匆跑出了門。
可郁韞林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發了幾條短信也石沉大海。
是忘了帶手機,還是研究問題過于專注沒注意到調成靜音的電話?
忻棠在小區旁邊的便利店買好醬油,便站在路口伸長脖子看著一輛輛往這邊來的車。
小區有三個大門,而這個門,是從江大回來最方便的路。
正是下班高峰期,車子一輛接著一輛進來,可她始終沒有見到郁韞林的車。
而這個時候,郁韞林已經從另一個門進了小區。
他不是從學校回來的。
他五點就下課了。
因為昨天給忻棠燉湯用的桂圓是臨時在便利店買的,品質一般,所以特意開車去了附近一家大型進口超市,買了桂圓、黑棗,又拎了一個大榴蓮回來。
至于手機,他一直放在褲兜里,但調成了靜音,并沒有注意到。
上樓后,他先回了一趟家,洗干凈手和臉,這才拎著東西去敲忻棠家的門。
來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懷里抱著懶洋洋的啾咪,一臉警惕地問道:“你找誰?”
郁韞林猜她是忻棠的長輩,禮貌地回道:“我是忻棠對門的鄰居,我叫郁韞林。”
說完又補了一句,“我是來吃晚飯的。”
大姨打量他一眼,試探性地問道:“你是江大的教授?”
郁韞林點頭。
原來這人就是棠棠找的男朋友……
大姨往后仰了仰,微微瞇起眼睛一言不發地將門外的年輕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好幾遍,見他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對他的印象分頓時從及格線以下蹭蹭蹭地爬上了七十分。
但她也沒讓人進門,一手抱著啾咪,一手握著門把手,繼續盤問道:“你每天都來棠棠家里吃飯?”
郁韞林一五一十地回道:“最近幾次是這樣,之前是她送到我辦公室。”
這就和忻棠說的對上了。
還記得清明節小長假那會兒,自己帶忻棠去爬山相親,結果她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還說“她跟那教授關系可好了,天天在一起吃晚飯,他還配了把辦公室的鑰匙給她……”
當時她以為忻棠一頭熱,還潑了她好大一盆冷水。
此時見這教授提著大袋小袋上門,看起來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樣……
只是她十分討厭榴蓮的味道,捂著鼻子嫌棄地說道:“你帶這東西來干什么,臭烘烘的!”
“榴蓮溫經暖宮,能緩解痛經。”郁韞林不急不緩地解釋道,“如果您不喜歡它的味道,我在外面剝好了再拿進去。”
大姨知道忻棠有痛經的毛病,但大多數女人都這樣,并沒當回事。
此時聽他一個年輕男人頭頭是道地說起這些,驚訝的同時又忍不住暗暗贊許他的細致周到,對他的印象分霎時間飆到了九十分。
不過無論印象分有多高,她對榴蓮的味道依然排斥。
于是用下巴指了指樓道,說:“那你就在外頭剝好了再進來。”
忻棠在小區門口等了好一會兒,始終沒見到郁韞林的車,電話也沒人接,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只能先回家。
電梯門打開,就聽大姨的聲音從樓道那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