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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韞林將那三句話翻來覆去看了五六遍,這才陰沉著臉收緊手指,隨即將捏皺的便簽條往紙簍里一扔。
黃色的小紙團在里頭晃蕩幾下,便停在底部的角落里不動了。
郁韞林站在原地,盯著那紙團定定地看了一分鐘,又彎下腰撿起來,大步走到辦公桌后頭,將紙團展平了,隨手丟進抽屜里。
*——*
“做不敲門的好鄰居,絕不再打擾您!”
這句話盤踞在郁韞林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他坐在辦公桌前,望著桌面上那枚孤零零的鑰匙,眼前浮現出忻棠收到這枚鑰匙時,彎起雙眼沖自己笑的模樣。
當時她寶貝似的把鑰匙握在手心里,一臉開心地說道:“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這才過了多久,就把他的鑰匙隨隨便便往門縫里一塞,丟下一張輕飄飄的紙條便和他一刀兩斷了?
是誰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讓他餓肚子”的?
現在倒好,自己跑去和別人吃香喝辣,連他“餓不餓”都不問一句!
郁韞林越想越氣,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團火,燒得原本就不舒服的胃越發難受。
他沉著臉靠在椅背,對著早已息屏的電腦屏幕,久久沒有動作。
他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她對他的那些熱情和殷勤,都是建立在有利可圖的基礎上。
一旦發現他沒了利用價值,便跑得無影無蹤,曾經的那些保證和承諾,也成了鏡中花水中月。
這種唯利是圖的性格實在過分,郁韞林決定好好教育教育她。
忻棠并不知道郁韞林的想法,她和佟家兄妹開開心心地享用了一頓超級盛宴,又被佟伊伊拉去玩密室逃脫。
佟琛習慣性懟她,“就你這智商,恐怕明天早上都出不來!”
佟伊伊不服氣,“那我們要不要打個堵?要是我一小時出來,五一我和棠棠去京市玩,費用你全包怎么樣?”
佟琛聳聳肩,爽快地應道:“可以啊!”
兄妹倆一拍即合,出了嵐山就去找附近的密室。
而忻棠之前喝了幾杯清酒,喝的時候沒感覺,等到了外頭,被街上的夜風一吹,便有些上頭。
腦袋暈乎乎的,走路都有點飄。
密室是玩不成了,佟伊伊只好約下次。
忻棠一到家便睡了,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門鈴響,掙扎著想去開門,卻沒能抵住濃重的困意,沒一會兒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被門鈴吵醒。
她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時間,卻發現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外頭的門鈴聲還在持續。
“誰啊,一大早的……”
她還沒睡夠,腦袋昏沉沉的,半睜著眼迷迷糊糊地走到玄關,見可視電話里映出郁韞林的身影,疑惑地皺起眉頭,問道:“有事嗎?”
“有事嗎?!”
站在門外的郁韞林聽到這平淡的聲音,驀地一愣。
她從沒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過話。
平常見了他,一口一口“您”,尊敬得不得了。
每次來她家,總是第一時間就熱情地把他迎進門去。
而昨晚,按了半天門鈴也沒有反應,打電話也是關機。
現在更好,連門都不肯開了!
郁韞林心底的那股郁氣又“蹭”地一下冒上來,冷沉沉地說了兩個字:“開門。”
可忻棠還沒睡夠。
懶得換掉睡衣,便沖著可視電話問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言下之意,沒重要的事就不開門了。
卻聽門外的人說道:“有。”
忻棠:“……”
難道辦公室的鑰匙還沒找到?
她只好找了件衣服披上。
門外的男人穿著慣常的白襯衣,袖子扣到領口,面沉如水地站在那里,看著像來興師問罪的。
忻棠趕在他開口之前,語速飛快地說道:“鑰匙找不到的話就換個鎖吧,費用到時讓潘助教去店里找我要。”
郁韞林:“……”
透過開了小半扇的門,里頭的女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一臉沒睡醒的困倦模樣,身上套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敞開的衣襟里露出淺藍色的卡通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