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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著,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屏幕仍顯示著“謝”。
尤枝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接聽,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機放在耳邊。
謝承禮也沒有立即開口,他似乎沒有想到電話通了,好一會兒才嗓音沙啞地喚了聲:“尤枝。”
尤枝抿了抿唇,淡淡地問:“有什么事嗎?”
謝承禮安靜了下來,良久呢喃:“那時候,你是不是很傷心?”
尤枝不解。
謝承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語無倫次,他很少這樣:“過去那一年多的每一次晚宴,你是不是……都很傷心?”
尤枝抓著手機的手一緊,莫名的話,她卻懂了謝承禮的意思。
尤枝仔細地思索著,傷心嗎?
無疑是傷心的。
那些人的風言風語,那些或瞧不起或看見她后失望的目光,還有……不被愛慕的人承認身份的難堪,怎么會不傷心呢?
可是,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是她一廂情愿后需要承擔的結果,是她擅自傾心一個這樣耀眼的人的代價。
“都過去了,謝承禮。”尤枝心平氣和地說。
謝承禮沒有回應她的這句話,他只是沉默著,大概足有兩三分鐘:“如果……”
如果什么,他沒有說出口,尤枝的手機又進來了一通電話,她看了一眼,是高奇的來電,這么晚對方來電只可能是工作上的急事。
尤枝抱歉地說:“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這一次沒有猶豫,她平靜地掛斷了電話,怔忡了幾秒鐘,接聽高奇的來電。
高奇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驚喜:“尤枝姐,《千面》的制片同意接受我們的采訪了,可能需要你先和對方討論一下相關細節。”
尤枝的眼睛一亮,心情也被感染得雀躍起來:“真的?”
《千面》是一部文藝片,前段時間剛在國際上拿過獎,熱度與口碑都很高,《看不見的他們》第二期是以編劇為中心做節目,當然也會采訪到其他幕后相關人物,其中就包括這部電影的制片人,也是天影集團的負責人張誠。
今晚的酒會上,張誠也出席了,尤枝遠遠看過他一面,一個看起來很儒雅的中年男人。
這晚因為這個好消息,尤枝睡了一個好覺。
而接下去的幾天,尤枝和團隊的人始終在忙著節目的事,將關于電影編劇的訪談進行完畢后,也在著手對接張先生的采訪。
裴然也忙著進組死星二前的準備,二人偶爾會在微信上聯系幾句。
這天天氣晴朗,尤枝拿著備采方案前往海城東郊的高爾夫球場——也是和張誠約好見面的地方。
尤枝到達高爾夫球場時,剛好下午四點,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駕駛著游覽車載她前往球場。
一路上,尤枝看著四周近乎奢靡的裝潢以及遠處廣袤無垠的草坪,即便是路過的球童穿的都是名牌服飾。
尤枝忍不住靜靜地想,在寸土寸金的海城,有人卻可以在這樣大的地方休閑娛樂。
果然是富人的天堂。
尤枝見到張誠時,對方正在和幾個看起來非富即貴的男人揮舞著球桿,一旁的遮陽傘下,站著幾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張誠穿著淺灰色的休閑服,戴著遮陽帽,看見尤枝儒雅地笑了下:“尤小姐,又見面了。”
尤枝一愣:“張先生知道我?”
“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張誠比量了下球桿,最終還是放下了。
尤枝頓了頓,遞過手中的文件:“是這樣的,張先生,關于這次的訪談,我已經……”
“尤小姐,”張誠接過文件并沒有看,順手交給一旁的助理,“工作一會兒再談也不遲。”
說完,他看了眼周圍人身邊的女伴,笑著說:“真不巧今天的女伴沒來,尤小姐不介意的話,先屈尊一下?”
其余幾人看好戲似的看了眼這邊。
尤枝蹙了蹙眉:“抱歉張先生,我不會打高爾夫。”
“沒關系,我可以教尤小姐。”張誠說著,將球桿遞給她,又找球童拿來一根球桿,率先示范著動作,似乎真的只是教習這么簡單。
尤枝倒是聽說過上層社會的高爾夫社交,見對方始終彬彬有禮的模樣,以及媒體報道里張誠儒雅的好名聲,最終還是接過球桿。
她不是沒有打過高爾夫,謝承禮曾經帶她來過這樣的地方,只是大概他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后來便很少來了。
如今跟著示范動作練習了幾次,也不算太蹩腳。
“尤小姐這樣抓桿才對。”張誠笑著走上前,就要從身后握住尤枝的手糾正她的動作。
尤枝一頓,察覺到對方的氣息,下意識地后退半步,避開了他的手,不小的動靜輕易惹得其他人的注目。
張誠頓了頓,笑著解釋:“有蟲子嚇到尤小姐了,”說完他看向尤枝,“尤小姐不是想談工作嗎?現在就談吧。”
尤枝抿了抿唇:“張先生今天看起來不想談,不如改天……”
張誠:“改天就不一定哪天了。”
尤枝微怔,想到馬上就要播出的節目,團隊其他人的努力,最終垂下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