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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的男朋友,現在大概正在看著她與他的合照,在多疑、在傷心、在無可奈何吧。
“男朋友……”謝承禮呢喃著這三個字,許久打開郵箱,點開之前調查的結果,看著上面的校園情侶照。
她既然邁不過這道坎,那他就徹底趟平它。
*
尤枝當晚直接訂了返回海城的高鐵,在第二天凌晨兩點回到了海城的出租屋。
昏天黑地地睡了一整個白天,尤枝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再沒有睡意,索性窩在軟椅上,抱著平板整理拍攝方案。
三天的假期很快過去,許冰依舊沒有回來上班。
尤枝和團隊的專題片拍攝進程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這天,尤枝、高奇、文舟舟三人一塊扛著設備,前往裴然的工作室,準備拍攝室內訪談部分,至于后面關于死星的由來、裴然的導演歷程,還要向臺里上交出差申請,前往電影拍攝地及裴然的成長地拍攝。
寬敞的辦公室,落地窗前放著兩張椅子,一旁有幾株綠植,是讓人情緒舒緩的拍攝環境。
尤枝緊張地抿著唇,直到高奇對她比了開始的手勢,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先提了一個活躍氣氛的問題:“裴導以往有接受過這樣的訪問嗎?會不會早有應對的經驗?”
裴然笑:“發布會那樣的采訪倒是經常,這樣細致的訪談,還是第一次。”
尤枝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那讓裴導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采訪呢?”
裴然沉吟了一會兒,轉頭看著她:“死星發布會的時候吧,那時候……”他笑了一聲,“沒什么人搭理我,不過有一個實習記者問了我一個問題——”
尤枝緊張地手指緊攥著,下意識地問:“什么問題呢?”
裴然看了眼她的手,慢條斯理地說:“她問,‘死星’這個名字,究竟是向死而生,還是向生而死。”
尤枝愣了愣。
“耳熟嗎?”無人看見的角落,裴然對她眨了下眼睛。
尤枝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當然耳熟。
因為是她問的。
那時她剛參加完看片會,還沒完全從劇情中抽離,明明電影里講的是向死而生的勇氣,可她卻覺得透著一股向生而死的沮喪,這才問了這個問題。
有了這一來一往戲劇性的回答,尤枝的心情逐漸放松下來,接下來的訪問也變得十分順利。
或許出于對死星的喜愛,在交談的過程中,尤枝甚至臨時想到了幾個很少人提及的話題。
裴然的回答真誠而飽滿,只是臨近下午時,他還有個劇本研討會,后半部分的訪談只能延后進行。
尤枝三人查看了一下稿子和視頻,便和工作室的人告別,想著回到臺里,盡快將今天的視頻資料整理出來。
沒想到才走出工作室沒幾步,三人才發現文舟舟做隨筆的本子沒有拿,眼看著叫的車已經到了,尤枝索性讓他們先回臺里,自己折返回去。
本子拿的很順利,只是在離開時,尤枝發現之前的那位剪輯師正在與人閑聊著,似乎并不怎么忙碌。
反而那位剪輯師看見她,不自在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咳嗽一聲再不吭聲。
尤枝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腳步匆匆地離開,卻在經過金茂大樓的轉角時,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本子掉落在地。
尤枝剛要彎腰撿起,一只白嫩纖細的手先她一步將本子撿了起來遞給她:“不好意思……”
聲音卻逐漸輕了。
尤枝看著眼前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笑著搖搖頭:“沒關系。”說著便要繞過她。
“你是尤枝嗎?”女人突然開口問道。
尤枝一愣,仔細地看著女人秀美的面龐,確認自己的確不認識她:“你知道我?”
女人微頓,隨后彎唇笑了笑:“我在許冰的朋友圈看到過你。”
提到許冰,尤枝怔了怔,這段時間二人一直沒有聯系:“你是……”
女人垂眸一笑:“我是他的大學同學,”說到這里,她遲疑了下,“我和他在一起過。”
尤枝皺了皺眉,一時間只覺得太巧合了。
女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慮:“其實,我觀察了你幾天了。”
“觀察我?”
“來海城出差,順便看看……”女人看向她,“尤小姐,有時間嗎?”
二人最終在附近的一個咖啡廳坐下了,落地窗外是海城市中心的車水馬龍,咖啡廳內流淌著安靜地曲子。
女人要了一杯卡布奇諾,是許冰常喝的那種。
“一直想看看,尤小姐是怎樣的人,”女人抿了一口咖啡又放下,“現在終于見到了。”
“你見我做什么?”
“看看我教出來的男朋友,如今在用那些我告訴他的方法,對待什么樣的女孩子啊,”女人淡淡地笑,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她沉思了下,說道,“許冰是不是很體貼?”
尤枝沒有開口。
女人繼續開口,帶著幾分刻意:“我告訴過他,女生喜歡溫和愛笑的人,女生落座時,記得提前拉開座位,女孩子喜歡被喜歡的人牽著手,十指緊扣的那種,女生喜歡被信任的感覺……”
她說了很多,可每一件,尤枝都能和許冰對她的經歷對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