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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禮再沒有多說什么,轉身朝會議室外走去。
離開大樓,外面的天色有些黑了,謝承禮坐在后座,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謝承禮掃了眼屏幕,接通,沒有開口。
程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這段時間忙得這么兇?在哪兒呢?”
謝承禮隨意應了一聲:“正要去城東別墅。”
程意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從海城回來,謝承禮似乎就再沒去過格泰。
“剛好,”他咳嗽一聲,“順路經(jīng)過我這兒,你過來一趟。”
“有事?”
“沒事還不能找你了?”程意懶散道,“這段時間謝總整天忙著開會談生意,多久沒聚了?”
謝承禮看了眼窗外逐漸浮現(xiàn)酒店大樓的輪廓,許久“嗯”了一聲,吩咐張叔:“在前面的酒店停一下。”
程意聽見這話,知道他肯過來了,又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果然不出十分鐘,包廂門被人推開,謝承禮走了進來,氣場冷得像冰,渾身透著一股冷血資本家的味道。
程意李遂幾個人和他打了聲招呼,程意遞給他一杯酒。
謝承禮接過酒一飲而盡,將酒杯放在桌面上,隨意地坐在對面的沙發(fā):“怎么突然聚了?”
“這不是快十一假期了,幾個人都閑了。”程意聳聳肩,探究地看著他。
“怎么?”謝承禮沒有抬眸,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淡聲反問。
程意忙收起目光:“沒事。”
他只是覺得,現(xiàn)在的謝承禮太冷靜了。
從錦市回來,謝承禮就把自己的住處搬到了城東的別墅,再沒有提過海城的事。
平時也照常辦公、開會、談合作、看文件,好像沒什么事能讓他有一分一毫地分心。
如果說唯一一件反常的事,就是他把錦思在海城的業(yè)務,全部交給了分公司的負責人去做。
程意很納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能讓一向安安靜靜的尤枝和鮮少暴露真實情緒的謝承禮鬧成現(xiàn)在這樣,可他卻又隱隱覺得提到尤枝,可能會惹來謝承禮的不悅。
“對了,承禮,最近怎么沒聽你提尤枝了?”偏偏有人不知者無畏,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嘴。
程意看了眼問出這話的李遂,心中咯噔一聲,但因為同樣困惑這事兒,并沒有阻攔,一塊看向謝承禮。
謝承禮拿著酒杯的手極細微地停了下,垂下眼簾淡淡地說:“斷了。”語氣隨意到?jīng)]有半點異樣。
其他幾人卻沉默下來,李遂和程意對視一眼,干笑了幾聲:“怎么突然斷了,尤枝也舍得……”
謝承禮喝了一口酒,沉吟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聲:“一年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李遂萬分后悔自己嘴賤提起了這個話題,眼下也不說什么了,干脆拿起手機隨意刷了起來。
朋友圈里,孫奧發(fā)了張大合照的照片,李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咳嗽一聲:“這個孫奧,在那邊待起來還沒完了……”
話沒有說完,在看見大合照右邊的媒體人時頓住。
程意察覺到怪異,也湊上來看了眼:“孫奧怎么了?”
而后,程意也安靜了幾秒鐘,抬頭飛快地看了眼謝承禮。
察覺到對面二人怪異的目光,謝承禮眉心緊皺,沉默片刻,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半小時前,孫奧發(fā)了一張某部海外大片的首映禮合照。
右邊是前來采訪的媒體人。
尤枝穿著白色的雪紡襯衫站在一眾媒體人中,長發(fā)扎成了馬尾,安安靜靜地看著鏡頭笑著,神情恬淡,眉眼自然。
“內(nèi)個,承禮……”程意還想說些什么。
謝承禮將手機鎖屏,看向他,表情冷靜又理智:“怎么?”
程意動了動嘴,最終搖搖頭:“沒事。”
這晚幾個人到十二點才散。
謝承禮喝了些酒,坐在后座上休息,窗外走來了一對年輕男女,大概是喜歡這輛車,二人不覺多看了幾眼。
謝承禮瞥向窗外,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的情侶衫上,定了片刻移開視線,腦子似乎更眩暈了。
張叔小聲問:“謝先生,回去?”
謝承禮隱隱約約說了句什么,就緊皺眉頭,靠著后座閉上眼睛。
再清醒過來,是被張叔叫醒的。
謝承禮揉了揉額角,看向窗外,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不是別墅,而是格泰公寓。
“怎么來這兒了?”謝承禮按了下太陽穴,沉聲問。
張叔遲疑了兩秒:“您說要來這的。”
謝承禮仔細回憶了一下,不知道有沒有想起來,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