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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冰看著她為難的神色,遲疑了下,無奈地拍了拍她的頭。
尤枝身子一僵,想要躲開卻又忍住了。
“尤枝,你上次那么傷心的時候,我可都看在眼里呢,”他的聲音輕了些,就像徐徐而來的夜風,“你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療傷而已,沒有直接拒絕我,這對我而言是很好的消息。”
尤枝這一次真的有些觸動了,抿了抿唇,看著他的眼睛:“為什么呢?”
她低聲問。
為什么呢?
臺里那么多女孩,許冰又這么溫柔風趣,長得也干凈帥氣,為什么偏偏是她呢?
許冰認真地思索了幾秒鐘:“尤枝,你知道錦市有多少人嗎?”
沒等她回答,他繼續說:“兩千多萬人,可偏偏是你,在那天聚會時坐在我的對面,和我同一個大學,同一個家鄉,同一個城區,并且還挑出了同樣的洋蔥。”
“如果這么輕易地就說喜歡,的確草率了些,但是尤枝,我覺得我們很適合。”
適合。
尤枝恍惚了下。
是啊,她和許冰,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也許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尤枝彎了彎眉眼,小聲地說:“我做飯可能不怎么好吃。”
許冰難得疑惑,似乎沒明白她的意思,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眼中帶著幾分驚喜:“沒關系,我的廚藝應該還不錯,有機會做給你嘗嘗。”
尤枝點了點頭:“好。”
她想,她應該試著走出那個將她困住五年多的蠶繭,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體會一場正常的感情了。
然而,沒等尤枝看到外面的世界,臺里突然就忙了起來。
海城電影慶典快要來了,因為和臺里有合作,所以省臺那邊會現場直播這次慶典。
許冰作為技術部主管,自然要全程盯著,因此提前一個月他便開始著手準備,每天在慶典現場和公司來回奔波。
二人約的飯也只能一拖再拖。
尤枝這段時間得到了幾次出鏡的歷練,甚至還特意去蘇城走訪了電影《少林》的拍攝地點,和《光影資訊》演播室現場連線過一次。
那一次節目雖然是錄播,但她還是緊張到拿著話筒的手都在抖動,最后只得用左手控制著右手,才勉強順利完成連線。
節目播出后的當晚,尤枝收到了許冰的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仍笑著對她說:“尤枝,你完成得很出色。”
尤枝掛斷電話后也在想著,原來,被人一次次肯定的感覺,是這樣的。
電影慶典很快到來,慶典前,尤枝收到了一份出乎意料的邀請函。
——一場酒會的邀請函。
慶典第一天,會有幾部新影片在慶典上提前進行內部公映,邀請的都是各大媒體人和電影人,更像是一場大型的看片會。
其中最讓人期待的便是裴導繼《死星》之后的第一部 的影片《新日》。
大概是沾了之前的影評和那篇“工業電影的浪漫”的光,尤枝也在受邀看片的行列。
可尤枝沒想到自己還可以出席當晚的酒會,畢竟那大多是一些名人明星及投資商出品人們應酬的場合。
而且……尤枝想到自己上一次出席酒會還是一年前,她在那種場合中的格格不入,以及后面發生的事情,遲疑著自己該不該前去。
沒想到許冰得知后玩笑地說:“巧了,可能老天想讓我們一起去?”
尤枝這才知道許冰也受到了邀請,心中的惴惴不安因為有熟人陪著從而平復了許多。
*
錦市飛往海城的飛機上,頭等艙。
俊美的男人安靜地坐在座位上,鼻梁上戴著金邊眼鏡,鏡片下的目光透著高不可攀的冷漠,筆挺的手工西裝連褶皺都完美得恰到好處。
空姐很少見到這樣的客人,紅著耳朵按照章程上前詢問:“先生,請問您需要喝點什么嗎?”
謝承禮抬眸,淡淡地說:“不用,謝謝。”
空姐一頓,只覺得那雙眼睛漠然又深邃,像是將人吸入其中,停了停又問:“請問您需要雜志……”
“不需要。”謝承禮垂下視線打斷了她,拒絕的意味明顯。
直到空姐離開,謝承禮才緩緩拿出一本書來,書中夾著一條平安繩,平安繩上扣著五個平安結。
謝承禮瞇了瞇眼,將透紅的平安繩拿在手中隨意摩挲著。
前不久,他的私人號碼收到了一通陌生來電,電話那邊的人說,她是尤枝的房東,這兩天才從外地旅游結束回到錦市,本想著到出租屋里看一看,收拾打掃一下好迎接下一個租客,卻在房間里意外發現了一串被拋棄在茶幾上的手鏈和一本書。
房東太太本打算扔了,沒想到有人認出手鏈是給人求平安用的,擔心是對尤枝很重要的東西,便想聯系尤枝郵寄給她,卻沒能打通她的電話。
好在那本書里夾著一張卡片作書簽,卡片上寫著“尤枝生日快樂”的字樣,反面則是謝承禮的聯系方式,這才給他打了過來。
謝承禮特地去了一趟月灣小區,看見手鏈時一眼便認出是尤枝常戴的那根平安繩,那本書則是她經常窩在格泰公寓落地窗前的軟椅上看的那本詩歌集。
而她用作書簽的卡片,是她生日時,和他送給她的那條項鏈一同附送來的卡片,背面是珠寶店記錄的他的聯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