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曰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錦市飛海城需要兩個多小時,尤枝百無聊賴之下隨手拿了本雜志翻看。
雜志的某一頁是一篇游記散文,其中引用了一句話:
——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尤枝定定看著這句話,良久再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心思,將雜志合上,靠著座椅閉眼休息。
她走了,對謝承禮而言,大概也像是水消失在水中吧。
尤枝安靜地想。
晚上七點多,飛機正式落地。
尤枝找到自己的行李后便徑自去了一樓出口,還沒走出去便看見了正揮著手機大笑的姜念,仍舊一頭利落的短發,干凈爽朗。
尤枝匆忙快跑了幾步,重逢的喜悅很快沖淡了飛機上那些不悅的情緒。
“枝枝,怎么給你打電話打不通?生怕錯過你出來,我剛剛還準備去二樓出口找你呢!”姜念說著接過她的行李箱。
尤枝這時才想起來自己的手還開著飛行模式,她忙拿出來,無奈地笑:“開了飛行模式?!?
說完將飛行模式取消。
取消的瞬間,幾條微信消息和未接來電涌了進來。
尤枝和姜念坐上出租車后才有時間查看消息。
有林倩和幾個比較不錯的同事問她到沒到海城,還有攝像高奇說他也申請了外派,是明天的飛機,約定與她海城見,倒是再合作。
尤枝笑了笑,挨個回復后,目光定在了謝承禮發來的消息上,笑容漸漸凝結。
【如果是各自后退一步的那種分手】
【好?!?
好。
這么利落又理智的回復,還真是他一貫的風格,沒有半點拖泥帶水與舍不得。
尤枝甚至慶幸自己決定忘了他了,否則,現在一定會很傷心。
尤枝沒有回復,手指右滑,頓了下,將這一年多來,所有的聊天記錄全部刪除。
“枝枝?”姜念察覺到她的安靜,擔心地喚了她一聲。
尤枝回過神來,頓了下,笑著說:“我對他提了分手,他說‘好’?!?
姜念沒有說話,幾秒鐘后,將頭靠在她的肩膀蹭了蹭抱住了她:“你沒和我說過,你和他在一起了,枝枝。”
她始終忘不了大學畢業那天,尤枝對她說:“來錦大,是因為一個人,留下,也是。”
“我知道我們以后的關系可能也僅限于共處于這座城市,可是念念,想到我在錦市去過的哪一條街道、淋過的哪一場雨、吹過的哪一縷風,他曾經也走過、吹過、感受過,我就覺得很高興?!?
如果沒有得到,也許時間久了,也就只是一輪懸掛在遙遠天上的白月光,偶爾看看,卻還是會走自己的路。
可得到又失去,卻殘忍得多。
尤枝也靜默下來。
她和謝承禮,從沒在一起過,最多也只是“床伴”而已。
可是,在最后,她還是想欺騙自己一次,就當在一起過,就當就此分開。
“我想過了,”姜念很快振作起來,直起身看著尤枝,“既然來海城了,那就讓什么錦市,什么謝承禮都見鬼去吧?!?
尤枝被她的神情逗笑了,點點頭:“好啊,我還記得我生日時,你說要請我吃飯的。”
“當然?!苯钕氲绞裁矗皩α?,今晚去我那兒住一晚?”
尤枝想了想:“你明天一早還要上班,公司給安排了酒店,我先去酒店湊活幾天,后天周六,你休息的話,幫我一起搬家?!?
“好啊。”姜念一口應下。
這晚,尤枝和姜念一起吃了頓飯便回了酒店,第一天來到陌生的城市,尤枝有些失眠,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尤枝去見了房屋中介,她很幸運,看的第二套房子就很滿意,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奶奶,馬上要被女兒接去錦市,著急出租。
一室一廳的小房間,每天也才一個半小時的通勤。
尤枝問了姜念,后者也覺得很不錯,就這么定了下來。
周末,尤枝將郵寄到公司倉庫的包裹搬到出租屋,姜念也來幫她一起收拾了一整天。
二人笑笑鬧鬧的,一塊度過周末。
周一,尤枝正式去海城的分部工作,因為還不太熟悉,她提前了十分鐘出發,沒想到到了地點還是繞了一會兒,只慶幸自己初來乍到,還沒有錄入信息,不用打卡。
尤枝走進電梯,剛準備按下二十五層,就聽見門外一聲禮貌的:“等一下。”
聲音有些耳熟。
尤枝沒有在意,只匆忙移開手,按住了開門鍵,而后才抬頭朝外看去。
下秒,看見溫和地笑著走進電梯的人,尤枝徹底愣住,目光直直地隨著他移動,好一會兒才出聲:“許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