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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影子加點鹽
腌起來
風干
老的時候
下酒”
文化人就是有氣質,瞧這說的話兒,不過,鹵過的女朋友也好,腌過的倩影也罷,文化人的下酒菜,似乎都不脫咸亨酒家的風格:淡寡飄忽。嘿嘿,你看咱的下酒菜就不差了吧:
松花蛋、家常豆腐、清燉雞、燒排骨、炒豆芽、菠菜、糖藕片兒。一瓶白干。
今兒個是個什么日子咧,按咱們滿人的習俗,是“頒金節”,我就找了這么個由頭帶著流枷去附近的中餐廳磋了一頓,這段兒,我學著苦,我看他守著也苦,大伙兒放松放松。
流枷小貴族同志顯然不能理解我今天這樣的行為,從我一手抱著白干一手拖著他走進中餐館,人就一直冷著臉,那漂亮的小模樣整個一嫌棄到底,“你今天發什么瘋,”
“沒發瘋,今天俺們那兒過節,姐姐給你改善改善伙食,”我白干往桌上一戳就招手開始點菜,服務員兒是個烏克蘭姑娘用著蹩腳的中文和我溝通,這菜點的費我老大勁兒了,
好容易點完菜,我笑嘻嘻地摸著這手里的白干兒,“流枷,今天你可得來點兒這,這是我讓我同學好容易從天津郵過來的,”“天津”兩字俺還著意用天津話說的,
那小東西現在要笑不笑了,“看不出你還是一酒鬼,”
我嘖嘖嘖直搖頭,“不懂了吧,你們老洋鬼子整的那酒沒這兒夠味兒,你嘗嘗就知道了,”我敲著瓶兒看著上面貼著紙的介紹,嘿,毛毛仗義,讓她給我搞瓶二鍋頭來,她給我弄了瓶這么好的大直沽老白干,我酒量還可以,有時也嘴饞。
可也沒想喝多少,就是個意思,你還真能整個不醉不歸?這點分寸我肯定是有的,拿那么一小杯,給流枷倒了小半杯,我倒了小半杯,
流枷雖說不情愿,可也不是個做作孩子,看我先敬他瞇著眼小嘬了一口,他也放嘴邊抿了下,結果那辣地———哈哈哈哈,眉毛鼻子皺一團,我一旁大笑地可不地道,
“快吃菜,吃菜,糖藕片兒,糖藕片兒,”我笑著直往他盤里夾菜,男孩兒拿餐巾抹著嘴那怒視我的眼神可毒地要吃了我咧,但他張嘴說不了話啊,我抿嘴笑的更壞,
“和三!我看你這幾天就是憋壞了,拿我出來耍著玩兒是吧?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讓人小流枷一口氣說出這多話可不容易咧,這小貴族平時高高在上那清貴的——我放下筷子雙手合掌直給他作揖,“我是憋壞了,憋壞了,幸虧有您陪讀,有您陪讀,”
這相處一個多月下來,我算是漸漸晾本性了,他說的沒錯,我是憋壞了,柴院的學習嚴苛艱苦,教授要求嚴格,練琴辛苦,壓力大,這些都沒什么,原來我在武院也一樣,可這里就有一點和以前太不一樣了,寂寞,是的,寂寞。這里沒有朋友,語言不通,競爭大,我除了提琴就是提琴,我想我的結衣和渺渺,我想馮予諾,我想毛毛他們,即使能隔段兒見到他們,我還是想。流枷又不是個熱鬧人,你不和他說話,他一天可以不理你,盡管我每天走哪兒,他走哪兒,我上課、練琴,他就坐走廊上自己打發時間,也沒見他煩,我真不理解這小孩兒,我要是他早無聊死了。
原來我們那幫子我就不算個省心的,現在憋久了,自然要發泄發泄,我也沒想多過分,無非想趁著這頓酒多說說話,有個人聽著就行,
這不,也不勉強小流枷喝了,我獨自一嘬小酒一口菜開懷上了,
“誒,流枷,你知道我們那兒說交女朋友有幾種說法嗎,————拍婆子,把馬子,泡妞兒————”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