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風撩動窗簾,外頭的樹杈上早冒了點兒青綠的顏色。韓小瑩怔怔看著枝頭的嫩芽,手逐漸握到胡楊的手掌:“好多時候,我都想把這些嫩芽全部掐掉,”她察覺不到自己下手有多重,胡楊的手掌被她的指甲掐得都泛白了,“但這并不能阻止我衰老,我發(fā)現(xiàn)我沒有什么東西能被別人看得上了……我似乎只能去做一個母親,只能當好一個妻子——因為我曾經不好,他接納我,似乎是我對他有所虧欠。”
如今這個丈夫并不是韓小瑩當年的戀人,也不是原先那部電影的男三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圈外人。不如當年的男友高,臉的話,扔進人群里半天也找不著。這人身上似乎沒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優(yōu)點,可能唯一的特點就是他真的很普通。
陳樺還活著的時候曾打趣兒說這是綠葉襯紅花,可這綠葉常綠,花卻會衰敗。她落寞地垂下頭去,雙手捂住臉嗚咽:“要是……我的運氣再好一點,會不會不一樣?”
聽劇組人說,韓小瑩是因為丈夫破產才被迫出來繼續(xù)演戲,求了很多人都吃了閉門羹,還好有銀裴秋這個老熟人,這才撈了個角兒。可這電影能不能賺錢還是未知數(shù)呢,就她那點兒片酬,拿回家去補窟窿,估計也是杯水車薪。
要是當年那部片子沒出事兒,說不定現(xiàn)在當紅大花也有韓小瑩這個名字,指不定胡楊還得畢恭畢敬跟人打一聲招呼。但命數(shù)就在這兒了,遺憾后悔都沒什么用處,只能給自己徒增傷悲。胡楊別過頭點了根煙,小口抽著看向銀裴秋忙碌的背影:“我覺著……哪怕是花和葉子都枯了黃了,只要有果實,總有人能把當初花的樣子記起來。”
“可我沒有孩子。”
“銀導也不會有孩子啊。”
胡楊咧嘴一笑,指了指攝像機:“但他有電影兒,作品不就是演員和導演下的蛋嗎?”
把期待全寄托在孩子身上,那也是一種殘忍吧?胡楊沒說出這句話,他瞧見周白陶在片場門口打晃,拍拍屁股就迎了上去:“周哥,周大制片,今兒來干啥啊?”
“四月發(fā)布會,場地我預約好了,麻煩你們都空出行程安排。”周白陶鮮少到片場晃蕩,他這個制片人身兼數(shù)職,每次一到就是安排工作。這會兒他拿著Pad跟韓小瑩確認時間,轉眼又跟廖風亭的經紀人說上了話:“另外關于廖先生和胡楊,我認識的品牌想安排一個合作站臺,品牌方的資料我發(fā)到你的郵箱了,不知道有沒有興趣?”
網劇小爆多少給兩個人帶了點兒紅利,現(xiàn)在不僅有站臺的活兒,胡楊還被某個化妝品牌邀請成了品牌摯友。他沒想到自己這種以前只能穿著大褲衩子出門兒吃鴨腳的人也能代言這些東西,前幾天羅清華收了一堆快遞,給胡楊往桌子上一擺,紅紅綠綠把他眼珠子都快看掉下來了。
“天了嚕,你的經紀人一直這么積極嗎?”廖風亭抓住胡楊,大拇指朝向蹙著眉頭的周白陶,“我經紀人好不容易才干一次活呀,他弄得這么有條理,我可了。”
胡楊抽抽嘴角,拍開廖風亭的手說:“你鬧啥?人家有對象!周哥他比較在乎能不能賺錢。”
雖然這么說有點兒沒良心,但周白陶沒什么人情味兒也是真的。胡楊好幾次推廣的小視頻都是謝應拍的,他還以為這倆確認關系了,隨口一問銀裴秋,人就開始翻白眼:“那是周白陶想省錢,謝應也是個傻逼。”
營利對于一個商人來說應該是最重要的東西,周白陶和銀裴秋最大的分歧點就在資金使用上。盡管銀裴秋已經盡量節(jié)約,周白陶還是覺得拍攝成本太高。他倆見面就吵架,吵到胡楊謝應一人拉一個都還拉不住。不過今天還好,周白陶對銀裴秋的態(tài)度還算是心平氣和:“你也得去,站臺活動,這臉不用真浪費。”
謝應叼著煙在胡楊耳邊倒數(shù)三二一,沒等數(shù)到一,銀裴秋就吼起來了:“需要嗎?你他媽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