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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那一瞬間銀裴秋看到的畫面似乎要銘記一輩子,他從未在胡楊臉上看過如此外露的哀傷,那是名為迷亂的感情,連一滴淚掉在腳邊的水洼上,都怕震碎這一場易碎的美夢。卑微的愛情某種程度上是極為自我的,他將自己放的很低,身上一星半點的改變都怕染污了對方的心情。所以莫承錦不會說“你一點都沒變”,只會看著自己手上的細紋,輕聲問一句:“我老了嗎?”
如果我和以前不一樣了,你會喜歡這樣的我嗎?想要把我為你做的事情宣之于口,哀痛地陳述我做了許多,可又怕你詫異的神色,將我的努力擊打得潰不成軍。
“所以我就說自由發揮好啊!江逝水寫的是什么爛臺詞,這才是對的嘛!”江行云激動到把銀裴秋拍了一個趔趄,笑著舔了舔后槽牙,“金柳月,很好!岳望舒性子溫和內斂,不怎么放狠話,你剛眼神抓得很對!胡楊,你們都過來,今晚不拍了,走出去吃飯!我請客!”
肖華看到銀裴秋怔在原地,似乎胡楊也沒從戲里走出來,這才撐著上前叫了他一聲:“秋哥兒?來探班的,就去看看真人吧。”
結果沒等銀裴秋反應過來,胡楊猛地就從戲里抽了出來。他蹲在地上連喘好幾口大氣兒,滿臉憋得通紅,拿膝蓋夾著兩側太陽穴一個勁兒地碰:“我的媽呀我做夢呢?丟死人了丟死個人了老天爺啊,救命……”
肖華尷尬咳了兩聲,銀裴秋收起想要過去抱一下胡楊的心思,扭頭向興奮過度的江行云大吼:“你吃錯藥了?!叫什么叫?誰他媽要跟你出去吃飯?”
他開了三個半小時的車才到拍攝地點,預想之中的場景一個也沒有發生:第一種是胡楊沒演好,可憐巴巴地躲自己后邊兒被江行云罵;第二種是胡楊沒拍戲,見到他就跟狗見了骨頭,撲上來在旮旯里蹭來蹭去,銀裴秋也不是接受不了;第三種嘛,拍好了,過來討個賞,搖搖尾巴自己揉揉頭,也很好。
但直到上桌胡楊都繞著銀裴秋走,他左邊兒坐了肖華這個吹不了冷風的,右邊是個自己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的女演員。胡楊正好坐在他視角邊緣的縫兒里,左邊一個高個兒陳鐸,右邊一個苦著臉的舒明池。
“肖老師喜歡吃辣,你們將就一下。”江行云喊了一打雪花,牙咬開還抽紙擦了擦瓶口才給肖華倒上小半杯,“一點點,之后喝熱的花生漿。”
“聽你的,你也少喝。”
得,膩歪死了。銀裴秋從鼻孔里吭了聲氣兒,拿起茶就喝了半杯還沒解渴。一旁的金柳月面露尷尬:“銀導,你用的我的杯子。”
銀裴秋手僵在原地:“……不好意思。”
“你還記得我嗎?”金柳月笑得有些不自然,她低頭別起耳發,輕聲說,“我們在西餐廳見過面,雖然那次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