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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兒見識是真的少,跟劇組跑趟山東就說餅卷大蔥好吃,一個多月了跟劇組從北跑到南,前兩天還說吃到了鰻魚蓋飯,笑得跟個智障一樣。自從自己給胡楊打了個青蛙的比喻,這人每晚睡之前就要呱呱幾聲。銀裴秋又是好笑又想罵,他側過臉嗤了一聲,低頭看到包上的腳印,臉又冷了下來。
所以自己是發哪門子的瘋,要來探胡楊的班?不僅擠得要死,還得自己租個車往汕尾開,江行云聽說銀裴秋要來還好一頓笑,銀裴秋一提到肖華,這人當時就收了話:“我理解我理解,不過你遮嚴實點兒,我們劇組老被腦殘粉找到。”
先是陳鐸被半夜敲門,后是舒明池被粉絲堵在消防通道。劇還沒拍完,粉絲偷拍的片場照要壓下來就花了不少錢。胡楊前幾天也遭了一出,他和羅清華剛出片場門兒,幾個小姑娘就不知道從哪兒鉆到胡楊面前,保鏢攔住了還把禮物朝胡楊扔過去,額頭砸了好大一個包。
“唉,還好有個劉海給我擋著。”他倒了點兒正紅花油在腦門兒上揉,那味道熏得羅清華直瞇眼。胡楊沒讓羅清華發通稿,這種東西多少還是帶點兒負面:“小傷,小傷,沒多大事兒,你別這么看著我呀,不害臊!”
“哎,廖哥走了怪寂寞的。”群演一地兒一換,廖風亭戲份殺青也不多留了,偌大一片場里胡楊說得上話的就只剩下助理羅清華。這戲拍了快兩個多月,跟他對手戲最多的就是那個小花金柳月,可是不知道為啥,胡楊跟這人就是好不起來:“五道口,下午的戲拍綠幕?”
“你問三遍了。”羅清華搶了胡楊的小馬扎,給他搬了個塑料凳子坐在休息室,“綠幕你也拍了好幾場了,還是不習慣?”
“費腦子。”胡楊指了指自己的頭,“這兒本來就沒多少水,干了。”
特效是做上去的,演員自己個兒可看不見。金柳月那角色用的東西叫月燈,道具就是個紙糊的小白燈籠。每每說到這月燈要升空啊,周圍冒黑氣兒啊,就得上個綠幕補個特效。他第一回都傻眼了,一個透明繩兒掛著白燈籠到處飛,這不是鬧鬼嗎?
“你還好,不用戴美瞳。”陳鐸走到胡楊右側坐在軟椅上,讓助理拿著潤眼液往眼睛里滴。他那角色到最后眼睛變成了幽綠的獸瞳,一拍就是好幾個小時,眼睛疼得要命,“嘶,哦對了,你……不是和那小孩兒一個團的么?怎么沒見你們一起玩兒?”
哪壺不開提哪壺,參演的都知道舒明池是個空降,誰都不提他和胡楊的事兒,就陳鐸喜歡嚼這些。這人笑得嘲諷,眼神往舒明池待的角落一瞟,聲音不大不小,那邊剛好能聽見:“我本來還挺期待跟你對戲的,你們都是一個團的,怎么還……唉,說多了。”
“他挺適合的。”胡楊笑得有點干,手還不停地揉頭上那個包塊,“哎喲,那小姑娘手真狠啊,買個香水怎么還往我腦袋上丟。”
金柳月這會兒也下戲了,她走進門就聽到陳鐸編排別人,臉上假笑著接話:“大模,沒想到你還追過星?”
“柳月說的是什么話?”
“不然你怎么知道他們一個團,還期待對戲?追得挺深入啊,飯圈十級?”
“……說笑了說笑了。”
比起陳鐸、胡楊這種半路出家的,金柳月門檻就比他們高了一級——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高材生,第一部戲雖然作配,那也是當紅大花的配。眼下這第二部也是精良制作,重要女角兒就她一個,平時也沒少被夸,心氣兒自然比陳鐸高了不少。
聽人說陳鐸拍戲期間就在勾搭這姑娘,不過使勁渾身解數,金柳月還是不為所動。她今天的戲服是一身淺灰長裙,坐下以后還理了理裙擺。胡楊暗嘆一聲精致,不料金柳月卻看了他一眼,秀眉輕挑:“演得好誰管你怎么進來的,對吧?”
舒明池演得好嗎?胡楊也不好接金柳月的話。幾個主演里就舒明池挨罵最多,說是江行云要求高吧那也不是,無論怎么罵,好像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