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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承錦這人體寒,大夏天的戲服都是棉質長袖。胡楊換好衣服走出門沒多久,背后就多了一塊兒汗漬。見著這幅樣子江行云頓時就不滿了,他叫來助理打了個電話:“肖華,改個本子,把莫承錦雨戲里的傘給我刪了……行嗎?”
少一個道具,就少一個細節表現方式。沒等胡楊仔細想明白,天上的雨就不留情面地掉了下來。上午還開得絢爛的藍花楹比暴雨打了一地,天陰沉沉的,倒是符合黃昏大雨這個設定。胡楊心一橫先跑進了雨里,莫承錦走了很遠的路,如果這個暴雨沒把身上澆透,自然拍不出那種真實感。
一路上看著水中倒影,從望京追到鎮海寺,要肅清山東黑蛟事件叛逃的兩個士兵,這一路上莫承錦在想什么呢?我一定要殺死這兩個叛徒?那他為什么不打個車?開車追多快啊?
江行云掛斷電話便看到胡楊在雨里低頭沉思,他挑眉示意場記把胡楊叫過來:“肖華跟你說了要怎么走嗎?”
胡楊甩頭灑了江行云一臉水:“沒有。”
“……行,”江行云扯起袖子擦了把臉,他也沒生氣,嘆口氣才說,“獨角戲不好演,雨戲更是。體寒還要淋雨,那是發瘋,但是他不在意,你明白我說的感覺嗎?”
“我能說自己的看法嗎?”
“你先別甩頭行嗎?”
梁湛山和岳望舒是中結局最慘烈的兩個人,梁湛山是個孤兒,但出身于天狗一族;岳望舒是妖監會七大家族中岳氏的大小姐,世代看護著鎮海寺內的鎖龍井,以寶物“月燈”鎮壓井底古龍的戾氣。天狗食月,當梁湛山骨子里的嗜血爆發,月燈取代圓月之輝時,兩人必將自相殘殺。
十九年前,林放一行人執行的任務就是屠戮天狗一族,莫承錦原先重傷未愈,只能待在駐地等待林放歸來,但林放那一次出去就再也沒能回來。十九年時間足夠莫承錦查清當年整隊精英全軍覆沒的理由:十九年前的岳家七小姐——也就是岳望舒的小姑,她倒戈了。那個天真的女人繼承了月燈,卻認為天狗一族何其無辜。
大概是宿命安排,新一代的月燈繼承人岳望舒,又在同樣的雨夜里與逃亡的天狗重逢。
“妖監會出動了十個清理人,誰抓到都無所謂吧,而且……莫承錦并不會為害死自己愛人的組織賣命。”胡楊回憶情節,不自覺地揉著手腕,“我覺得他就是看到下雨出來走走,坐在家里看照片也挺無聊,厭煩了。正好通過水看到梁湛山,就是……輕松,他在玩兒,遛彎兒那種感覺,等看到鎮海寺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走到哪里了,那種感覺。”
正因為不在乎,所以不關注。妖監會沒人知道梁湛山的身份,都到后期才發覺天狗一族沒被殺完,還留了個遺孤。胡楊咳了幾聲才接著說:“一開始他不知道,所以沒有那么恨,岳望舒不也是清理人嗎?他就看看,看看就走。”
電視劇里就這點兒好,愛恨都是有理由的,好琢磨,人人都是帶腦子的。不像網上,隨處都是沒緣由的惱恨和惡毒。冷雨澆在胡楊身上,他低頭避開雨水,盯著腳下的水泊,追逐著一瞬間的光影往前走。
莫承錦是一個被過去束縛住的人,羅清華也分析過,這種人的性格如是,所以肢體動作不會特別自由。他一定是在寒夜里走得搖搖晃晃,偶爾閉上眼休息一下,腳步又輕又慢,不肯驚了旁邊的水洼。
在同樣的雨夜里他失去了林放,當看到仇人家族鎮守的鎮海寺,莫承錦冷笑一聲,垂頭笑得無力。以一己之力無法扳倒仇家為愛人報仇,如今追逐的獵物也落入仇人之手。可是莫承錦也不太惱恨,因為他可以復活林放了。那個看向鎮海寺的眼神必是冷淡,張嘴不發聲,只是在嘴里回味這三個字:鎮海寺,鎮海寺。
“卡!一條過,不錯啊!”
“阿嚏!”一個噴嚏生生把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