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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報仇……黑暗之主是規則的化身,世界的支柱之一,且不說自己有沒有能力殺死祂,就算能做到,世界也會毀滅了,這個世界,還有浦原,小桃,冬獅郎,京樂,浮竹……那些在乎的人活著,還有那么多努力活著的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一護再度嘆了口氣,口中還算美味的食物也索然無味了。
但至少……有想做到的事情。
付出代價是應該的。
在此之前……就忍耐吧……
“說起來,莊園有點荒廢的樣子,我記得以前這里種了很多薔薇吧?”
“是的。畢竟照顧的人手不夠。”
“能找點花苗來嗎?”
如果可以,將這里恢復成曾經鮮花環繞的模樣也好。
一護記起了父親和母親在這里喝茶,自己在一邊嬉鬧,想要摘花卻被花的刺扎到,哭哭啼啼去母親懷里尋找安慰的往事,眼神也不禁柔和了幾分。
往昔不再,珍貴的記憶卻不會褪色。
“當然可以。小鎮上的納吉老爹就很會種花,我回頭去找他弄些來。”
“拜託你了!”
“沒問題!”
就這樣,一護在莊園安頓了下來。
慢慢將需要的東西添置齊全之后,花苗也弄到了,在理吉的幫助下將雜草除去,整平地面,他還特意畫了圖紙,哪里該建個籬笆,哪里可以修個花壇,哪種顏色的薔薇種在哪個地方,都一一規劃好,然后才將花苗種下。
一個星期后,薔薇花苗大多活了下來,青青翠翠舒展開枝葉,配上白色的籬笆,碎石砌成的花壇,雖然還未有繁華環繞的盛景,卻也去了荒蕪而有了欣欣向榮之姿。
一護也在這安寧規律的生活中漸漸洗去了初來的浮躁,而真正安下心來。
只是夜晚是不得安寧的。
自己的順從和配合似乎讓魔王膨脹不已,而夜夜癡纏不休,花樣還多得很。
很累人,哪怕身體不累,精神上絕對是會疲憊的。
因此整理莊園的事兒告一段落,一護就懶了下來,每天早上晚起了一個小時不說,還養成了午睡的習慣,有時候甚至直睡到太陽下山。
好在午睡時間不會被召喚,能夠真正得到休息。
感覺得到,被圣水損傷的身體確實在緩慢恢復。
自然恢復是不可能這么快的,也只能歸功于魔王的辛勤了。
“哼。”
才不會領情。
懶懶撐起身體,一護將凌亂繞在頸間的發撥開,看著將墜未墜的夕陽發了好一會兒呆。
在這個安寧的莊園,見到的人很少,其實是很寂寞的,卻并沒有這么覺得……算起來,最親近的反而是那傢伙了。
也并不都是做那種事,也有游覽湖光山色,閱讀書籍,品茶談天的時刻……
魔王似乎也有不少事情,也有隔幾天不召喚的時候,之后問起,只說是魔界那邊并不安分,大概……有祂的戰場吧……
已經習慣了嗎?每晚的召喚……
“大人,晚餐準備好了。”
理吉忍不住出了聲。
青年籠罩在夕陽的光色中的神情似憂似怨,就像那隨時會消逝在群山間的夕色一般,他明亮的光芒卻帶著黯淡的影,讓人恍惚什么時候就會消失不見。
“嗯,起來了。”
他回過神來,習慣性微微挑起唇角給了個微笑。
不知為何,這般淺淡的微笑卻有著讓人面紅耳赤的魔力。
或許是來自飽睡后那眼角淺淡的一抹暈紅,又或者是眼底剔透的艷色,抑或是玫瑰般柔軟的唇角,還有可能是清瘦裸露在衣襟外的鎖骨,裹以象牙色的肌膚……
理吉慌慌張張尋了外衣來給青年披上。
真是,想什么呢!大人是最強的驅魔師,豈是能隨意褻瀆的!
“大人,有信到了!”
理吉從鎮上回來,高高興興對坐在花園里喝茶的青年叫道。
已經是第二年的春天了。
種下的薔薇盛開,因為規劃得當,因此雖然還并不繁茂,卻營造出了雅緻又絢爛的景緻,青年很喜歡在陽光溫煦的下午坐在花園中,喝著紅茶,品嘗點心。
他很喜歡甜食,明明是英氣凜然的容貌,卻會在吃到合意的點心時露出淺淡而純粹的笑容,漸漸將養出來的好氣色更讓這笑容煥發出奪人心魄的光華。
聞言,他轉過頭來,“哦?快拿來給我看!”
理吉趕緊將信送上。
“是小桃啊!”
看了信封上的署名,他就露出了高興的模樣,將信封拆開,取出信紙打開,垂頭專心的讀了起來。
片刻放下信紙,他笑得異常燦爛,“小桃要有小寶寶了呢!再有七個月就出生了!”
“真的啊!”
收到的信中,署名雛森桃的是最頻繁的,理吉也經常聽大人說起這位可愛的女性,未曾謀面就十分有好感,“那真是太好了。”
“我想去看她啊!”
一護憂愁地嘆了口氣,“可是小桃轉告了浦原的話,說不能亂來,要我老老實實呆這兒。”
“都休養了近一年了!”他孩子氣的嘟囔著抱怨,“也不來給我檢查一下就說不行!”
“等寶寶出生之后,說不定就行了呢!”理吉安慰。
“嗯!我得寫封信去,讓浦原來給我檢查一下,說什么也得趕上寶寶出生的時候!”
“大人真聽浦原大人的話呢!”
“誰說的!我只是……好歹是長輩,而且我以前太過任性給他添了很多麻煩,這才……”
著急分辯的大人,或許是在與世隔絕的地方生活久了的關係,說話變得隨意多了,也可愛多了呢!
理吉偷笑著,“好,大人說的是,我幫您準備紙筆,您好好跟浦原大人商量啊!”
“啰嗦!”
一護嘴上抱怨著,但在理吉取來了紙筆后,還是很認真地寫了信,一封給小桃,恭喜加一大堆叮囑,一封給浦原,希望他能抽空來一趟。
然后讓理吉快快寄了出去。
之后就數著日子等待回音。
一個月后,沒等到回信,莊園里卻迎來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什么?他說他叫烏爾奇奧拉?”
聽到理吉的通報,一護十分的驚訝,“他來找我干什么?”而且……是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
心中疑慮,一護胸中升起警惕,但人家都上門來了,沒理由避開。
“似乎是走了很遠的路,風塵僕僕的樣子。”理吉描述道。
“那就去見見吧。”
一護頷首,帶著理吉去了待客的前廳。
穿著白色嵌黑邊的教士服的綠眸青年聞聲站了起來,“好久不見,黑崎大人。”
“好久不見。請坐。”在烏爾奇奧拉對面的長椅上坐下,一護一邊禮貌地倒了一杯茶推過去,一邊直言不諱,“我想不出你有什么事來找我的理由,所以……是發生什么了嗎?”
“是的。”
烏爾奇奧拉點點頭,也是開門見山,“十天前,無數魔物圍攻朗薩,攻破總部,驅魔師們死傷慘重,現任會長確認殉職。”
“什么?!”
一護面色慘白,手中的茶杯噹啷落在了地上,茶水和著碎片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