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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慢慢想，多相處……一步步來好了，被追求不也是戀愛的步驟之一嘛！”

“會長說得對！”

雛森抬起頭來，綻開了明亮的笑顏，“嘻嘻嘻，說不定我過幾天就答應(yīng)他了哦！”

“那時候是不是會調(diào)走了？”

“也許吧……

送走了雛森，一護看著前副手的背影，想起她滿臉的羞澀和喜悅，內(nèi)心總覺得某個地方變得空落。

只是已經(jīng)晚了，太晚了。

壓下某些翻涌著想要露出形態(tài)的意念，一護強迫自己回歸日常的工作里，強迫自己忘卻那個……或許已經(jīng)不在的人……

日子過得緩慢卻又悄無聲息地流逝，白哉已經(jīng)快要失去了時間的概念，長和短，日和夜，都混淆在了無止境的黑暗和寂靜之中。

當(dāng)劃線劃到第二十條的時候，牢籠前迎來了教皇。

教廷地位最高的男人，白哉從來沒見過，不過既然是五十年前登上教皇之位的，那應(yīng)該是很老了，然而白哉當(dāng)對方將腦袋上將面容完全遮住的長型有孔面具取下時，見到的卻是一個黑色長發(fā)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八九歲的模樣，英挺的面貌，挺拔高挑的身材，即使包裹著厚重而莊嚴的金紅色長袍，他也顯得英氣勃勃，年輕而充滿了活力。

“吾名亞羅尼洛·艾魯魯耶利。”

將面具托在手中，年輕男人笑道，“位居教皇之位。”

“我聽說教皇是五十年前即位的。”

白哉驚疑打量著他，“你不可能是教皇。”

“唔，你覺得我是冒充的？”

亞洛尼羅笑道，英挺而陽光的面孔給人以正直光明的印象，他笑起來就尤其顯得光明無垢，讓人難以想象這樣的面孔下面會有什么壞心眼，“錯了哦，我不過是得到了吾主的恩賜，而一直保持著青春罷了。”

白哉一個字都不信，“光明神是這么偏私的嗎？”

“所以才不能讓普通人看到啊！”

抬了抬手中的面具，“而且神秘可以增添威嚴。”

“你來見我，是想來親自告知我的死期嗎？”

“不，你會長長久久活下去。”

教皇給了白哉出乎意料的回答，“只要你跟我合作的話，我可以給你自由，權(quán)勢，塵世間的富貴榮華，都不是問題。”

“合作？怎么合作？”

白哉越發(fā)警惕了。

“我對你……會有什么價值？”

面對惡魔附身的人類，居然不是除之而后快，反而要合作？

“當(dāng)然有價值，朽木君，要不是黑崎會長一直保護著你，原本，我早就會找到你，得到你了。”

亞洛尼羅教皇凝視著白哉，那眼神透露出貪婪和慾念，“你是人類中最特別的存在，最有價值的存在。”

白哉不說話，他覺得那眼神讓他很反感，并且升起極端不詳?shù)念A(yù)感。

“因為你的體質(zhì)——是黑暗之主散落的力量碎片的容器。”

！！！！！！！

微笑著的男人說出的話在白哉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只要你幫我，黑暗之主的力量碎片就可以永遠不回到地獄，驅(qū)魔師也永遠不會走向滅亡，不是嗎？這也符合你的利益吧？”

“我不明白，”白哉謹慎地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利用我讓黑暗之主的力量碎片不回歸地獄，黑暗之主無法恢復(fù)，光明神也就能一直佔上風(fēng)？”

“是這樣的。”

“可我已經(jīng)被“惡魔”附體了。”

“只要你配合，圣器可以壓制，進而驅(qū)除惡魔。”

【別信他的。】

惡魔在腦海里開口了，【這個人在說謊！】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分身。】惡魔的聲音凝重，【之前我跟你說過，教廷擁有比驅(qū)魔師公會總部更多的碎片，記得吧？】

【嗯。】

【驅(qū)魔師公會總部的碎片，都在活人身上，而這里的碎片，都已經(jīng)剝離。】

【什么？】

【我的意思是，那些碎片的主人，都已經(jīng)死了。】

白哉不明白。

驅(qū)魔師死掉的話，碎片會消散，離開，重新在新生兒身上凝結(jié)，碎片無法被吸收，無法被消耗，只有作為分身的自己，才能將碎片吸收，儲存，直到死后帶回地獄，可為什么教皇卻可以保存本該消散的碎片？

【蠢貨！還沒明白嗎？這個人類本來垂垂老矣，卻依然如此青春煥發(fā)，光明神還在沉睡，怎么可能是神賜的恩惠？當(dāng)然就算光明神醒了，祂也絕對不會給人類這種恩惠，是這個人，他妄圖觸摸不老不死的界限，利用地獄現(xiàn)在一片混亂的狀態(tài)，持續(xù)偷走黑暗力量碎片作為禁忌的力量維持生命！】惡魔一口氣說道，【現(xiàn)在，你同樣愚蠢的心上人居然把你送給了他！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祭品！】

！！！！！！！！

白哉駭然看著牢籠外年輕英姿的男人——如此英挺，正直的氣質(zhì)讓人難以懷疑，結(jié)果……身為光明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他居然利用黑暗的力量維持長生！

“如果我拒絕呢？”

“你……”

男人皺起了眉，“在跟你體內(nèi)的惡魔對話？他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只說了你利用黑暗之主力量碎片維持青春的事情。”

“這又怎么樣？”

男人的微笑毫無被揭露的驚慌，“人類都是貪婪的，任何一個人如果發(fā)現(xiàn)了我發(fā)現(xiàn)的秘密，都會跟我一樣選擇，死后升到神國又怎么樣？還不是神明的奴僕！長長久久作為尊貴的教皇活下去才是最棒的！”

“很早以前，教廷就發(fā)現(xiàn)了，驅(qū)魔師的力量來自黑暗，于是我們……”

“怎么發(fā)現(xiàn)的？”白哉打斷了他。

“當(dāng)然是解剖剛死的驅(qū)魔師啊！后來，活著的也研究過。”男人毫不諱言。

白哉瞪大了眼，“哪怕是使用著黑暗的力量，驅(qū)魔師一直保護著人類，你們居然……”

“最開始我們以為那是被惡魔寄居的人類嘛！”男人聳了聳肩肩，“還燒死了好多個呢！”

然后發(fā)現(xiàn)了碎片的秘密，便開始謀求不老不死。

教廷……號稱光明，原來也這么的黑暗，骯臟！

反而是驅(qū)魔師們，一直努力保護著人類，維持著世界的平衡。

【明白了吧？分身！你這會兒落到教廷手里，簡直是送菜上門啊！來吧，現(xiàn)在是你變得強大，保護你心上人的時候了！】

惡魔高高興興地煽動著，【快跟我融合，讓教廷陰謀破產(chǎn)吧！】

惡魔著急了。

教廷想利用自己，就不會殺死自己，或許還會跟教皇一樣，為了繼續(xù)利用，而得到永生不死的福利，那么回收這一塊靈魂碎片就遙遙無期。

但是這是以戕害驅(qū)魔師為代價的。

別的驅(qū)魔師怎樣都無所謂，白哉愛著的那一個卻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

只憑這一點，白哉就永遠無法跟教廷合作。

“我拒絕。”

白哉冷下了臉，“我絕對不會跟你合作的。”

“真是麻煩。”

亞洛尼羅煩惱地說道，“那么，我只能將你封入圣棺中了。”

他一揮手，一個長方形，晶瑩剔透的棺材形狀的東西就出現(xiàn)在了牢籠之外，“對我來說沒區(qū)別，對你來說可就很不愉快了呢，你會在其中保持不死，但不能動彈，不能說話，飢餓、痛苦、孤獨，永無休止。”

無疑是威脅，但在惡魔的耳語中白哉知曉居然是真的，圣棺是光明之神賜予的圣物，用來禁錮高階，且具有一些奇特價值的惡魔用的。

【別磨蹭了！要是真的被封進去，我就會跟地域中的黑暗本源隔絕，黑暗將無法恢復(fù)，世界也無法恢復(fù)平衡，魔物會持續(xù)逃出地獄……麻煩大了！】

惡魔催促，【快做決定！】

沒有辦法了。

白哉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一些念頭——如果融合，自己對黑崎大人的愛意，或許，會在未來幫到他，讓新生的黑暗之主對黑崎大人抱持些善意……

惡魔描繪的未來的場景，交錯著黑崎大人被三位大君圍困的畫面，白哉驟然明白了自己的結(jié)局。

這個黑崎大人存在著，愛著，保護著的世界……即使對于朽木白哉并沒有足夠的溫柔，但白哉也愿意去愛，去保護，哪怕代價是選擇永恆的消亡。

面對亞洛尼羅的威脅，這是唯一的選擇。

我的結(jié)局，就在眼前了。

白哉看著亞洛尼羅已經(jīng)開始詠唱，圣棺開始放射出五彩的華光，傳來可怕的吸力時，他在惡魔的催促下，放開了堅持，放開了身心，“融合！”

【好！】意識深處，惡魔猛然撲向了白哉，兩者瞬那間交疊。

一瞬間，純黑色的光芒衝天而起，三界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