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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浩讓司機小陳接回去已經一個月了,期間只傳訊息給崔瀚說自己的手機號換了,何天煜特地組的群組,他幾乎沒有留言,很偶爾才傳來一兩張貼圖。
「學長,崔浩怎么一回去就好像斷了消息了,我有點擔心他耶!」恩雪趴在便利商店休息區的桌上,崔瀚正蹲在旁邊整理剛送來的貨物。
「他很好,只是有點辛苦!」
「嗯,學長你去看過他啦!」恩雪有點羨慕,學長想看崔浩咻一下就可以看到他了,但這話可不能對他說。
「對了,我今天晚上有事,可能會比較晚,等會兒先送你回家。」
「好。」恩雪乖巧地點頭,天煜學長說過,當崔瀚說有事時,幾乎都是去引渡亡靈,怕的話就不要多問!
崔瀚回家后直接到房間去,瞬移到師傅的酒吧,還是2號包廂。
「來啦!今天要去比較遠的地方,我和你一起去。」師傅還是那一襲黑色的大斗篷,全身上下只看得到下巴和涂著血色口紅的嘴唇,她說這樣的引渡使者比較有氣勢,雖然崔瀚不那么認同,可是別表示意見會好一點。
「為什么?不放心我?」
「不是,因為是熟人!走吧!」
師傅率先走出2號包廂,外頭不是酒吧,而是一片迷茫的大霧,安靜地像在外太空,只聽見師傅喀噠喀噠的高跟鞋聲。
「下個月會再一次進行對你的審查,做好準備。」
「嗯。」
「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所有與你有關的人幾乎都連結起來了,有什么感覺嗎?」
「……」
「應該是有吧!最近你比較少被亡魂問的啞口無言,或被感動得痛哭流涕,該強硬的時候還是很強硬,不錯嘛!」
「……」崔瀚暗暗在心中好奇,自己前生究竟有多心軟啊!他還記得他第一次引渡的亡靈,是個高齡八十歲的老婆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自己放不下自個兒的孩子,就這么走掉不行啊!
就這樣耗著不肯走,僵了二天二夜,最后還是師傅來了,不客氣地一把揣起老婆婆的手,「婆婆啊!你家兒子都50歲,快要兒孫滿堂了,饒過他們吧!」
就這樣半拖半拉地把「人」帶走了,崔瀚當時覺得不妥,師傅堵了他一句,說有本事自己來,是!他沒辦法,被老婆婆拉住兩天,都快聽完她的整個人生了!
本來以為經驗累積多了就會改善,結果并非如此,那時師傅就說了,是他的爛個性使然吧!
走著走著,迷霧漸漸散了,代表目的地到了,是英國!一層小小的、破舊公寓,救護人員和警察正忙碌地進進出出,還有好多人在黃色警戒線外圍觀,并低聲地討論著。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應該說看不見他們,除了一個「人」,她正神色迷茫地站在「自己」身邊。
看到他們走過來,并在她旁邊站定嚇了一跳,認出崔瀚時更是倒退了好幾步,她竟然是林湘羽。
崔瀚挑起眉看了師傅一眼,隱藏在斗篷下的面容看不清楚,不過血色的紅唇微微上揚著,他怎么覺得師傅準備看他的好戲。
「咳!林湘羽小姐是吧!生于1996年7月21日,死于2017年3月20日,請您跟我來吧!」見師傅沒有打算說話的意思,崔瀚只好清了清喉嚨后開口了!
林湘羽沒有回答,只是戒備地看著他,甚至有往后跑的跡象,崔瀚知道必須趁亡魂們還沒察覺到自己能做到什么前逮住他們,否則之后會很花功夫,他嘆了口氣,他不想用蠻力,尤其是「熟人」。
他一個瞬移上前,不容反抗地抓住她的手臂,嚇得林湘羽尖叫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放開我!啊--!」
唉!崔瀚默默地又嘆了口氣,「給你5分鐘,問吧!」
他偷偷瞥了師傅一眼,看她依然笑著沒反應,稍稍放下心,轉過頭來盯著林湘羽。
「你是誰?」林湘羽還是一臉驚慌失措。
「引渡使者!」
「你不是崔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