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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關和喬老太私下討論過多回,他們都認為「守門人」之秘總有一日會給喬家帶來災禍,喬然的意外是很惋惜,但這也是一個將燙手山芋丟出去的大好機會,同時能成全了喬語籌措軍資的愿望。
「你們還想利用喬然嗎?」一直默不作聲的喬致突然開口,語氣很是不悅。
「喬然是我女兒,我自然不……?!?
「少來這一套,讓衛子遇替你們傳遞通關法的前提就是他得先拉近跟喬家的關係,那個關係的媒介是喬然吧!這算什么?賣女求榮?」喬致對于他們打算以喬然為餌的作法很生氣。
「喬致,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我們不會讓然然嫁給一個漢奸的?!箚汤咸蹛蹎倘?,當然不捨得她犧牲幸福。
「你們口口聲聲說關心喬然,卻一個個都想著怎么利用她去幫自己達到目的。」
「這是迫不得已?!箚剃P說。
「這話你自己信嗎?讓野田大助拿到『守門人』之秘的方法多的是,你們偏偏選了這一個,因為這是最簡單、最不費吹灰吃力的辦法,我說的對嗎?反正只要對你們來說方便,喬然怎么樣都無所謂吧!」喬致臉紅筋爆,指責他們說:「喬然剛逃過一劫,現在還躺在床上,你們已經在計畫下一步怎么編排她,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喬致不愿在與他們同處一室,轉身甩門而出,被留下的人們百感交集,理智與情感終究得分出高下。
「我以為您會反對我抗日。」喬語沒想到喬關會助自己一臂之力。
「這件事結束之后,你必須離開軍統,當好你的喬家少爺?!箚剃P心中也有一份愛國之心,所以他愿意協助喬語得到「玨安宮」的寶藏,不過他不能放任喬語在外冒險。
「父親,您說過,男人要有擔當,要保家衛國,為什么還要阻止我?」
「救國不只拿槍這一條路,實業、經濟、民生也必須有人去走?!?
喬語一直想站上戰場殺敵,可由于他的出身及才智,組織將他培養成了特工,但他心中的熱血一直滾燙著,他期望有一日能親手將外國人趕出這片土地,然而喬關的話提醒了他,若百姓連生活都過不下去,這場戰爭又怎有贏面?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下山了,喬老太因為年事已高又奔波一日,喬關就先送她回家休息,喬語和花季去買了一點食物,打算今晚在醫院觀察喬然的狀況。
他們提著買來的晚餐,遠遠望著呆坐在重癥病房外的喬致,愧疚感讓他們無法繼續前進。
「喬然……會沒事的吧?」花季很難過,覺得是自己害了喬然。
「傻人有傻福,她會好起來的。」喬語笑著拍了拍花季的肩膀。
「我要是不提那個爛計畫就好了,都是我的錯?!?
「我們都有錯,錯在太過自以為是?!?
「你的那兩位同伴怎么樣了?找到了嗎?」
「他們沒有聯系我,警局也沒有他們的紀錄,怕是已經被送進76號了。」喬語說到這里又皺起眉頭。
「那他們還能活著出來嗎?」花季很害怕,她不想再有人因為自己的愚蠢而喪命。
「……。」喬語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你的身份會不會……?」
「我相信他們不會出賣我,可是不能保證76號那些人會不會查出什么蛛絲馬跡。」
「希望他們只是被當成普通的綁匪吧?!够境藶樗麄兤矶\,什么都做不了。
76號的牢房內,喬語的兩名同伴傷痕累累地被吊在半空中,衛子遇審問了他們兩個小時,他們一句話也不說,連自己的名字都沒透漏,可就是這樣的骨氣,才更讓衛子遇懷疑他們的來歷。
「你們不是普通的綁匪,是誰指使你們對喬家四小姐下手的?」衛子遇身上還留著喬然的血跡,他看著手上乾掉的鮮血,止不住悲痛與憤怒。
「……?!顾麄儓詻Q不開口。
「換個問題,是喬語派你們來的吧?他自己都承認了?!?
「……。」他們互看了對方一眼,驚訝之馀又怕是衛子遇的詭計。
「綁架喬小姐之后,你們想向喬關勒索什么?」
「……?!?
「『玨安宮』是什么地方?喬語為什么對『玨安宮』有興趣?他想去那里做什么?」
「……?!?
「不說嗎?那我只好繼續用刑了?!剐l子遇拿起刀子,割下兩人的耳朵。
「啊啊??!」他們哀號著,卻依舊守口如瓶。
「別擔心,沒了耳朵還是能聽到我說話?!剐l子遇的臉上被他們濺了幾滴血,他立刻拿手帕擦乾凈。他接著說:「現在愿意回答我了嗎?」
「……?!?
「你們還是不開口?!剐l子遇走到他們面前,用那把刀子在他們身上不停刺洞。
「啊啊??!啊啊?。 ?
「痛嗎?」衛子遇松手讓刀子滑落,然后緊緊抓住他們兩人的脖子,勃然大怒地吼著:「可是她比你們更痛!知道她流了多少血嗎?知道她傷了多少地方嗎?你們不知道!因為你們根本不在乎!」衛子遇的手勁越來越大,幾乎快把人勒斃。
「頭兒!」唐大寶出聲阻止,衛子遇才回神、放開了他們。
「咳!咳!咳!」
「頭兒!要不今天到此為止吧!你也累了!」
「關起來吧?!?
兩名犯人被丟進牢房后,唐大寶陪著衛子遇回到辦公室,唐大寶準備了一套乾凈的西服讓衛子遇把那一身血衣換掉,衛子遇換好衣服后,唐大寶抱起舊衣物打算丟了,卻遭到衛子遇阻止。
「拿個袋子裝起來?!?
「被血染成這樣,送洗也沒用了,我還是幫你扔了?!?
「照做就是了。」衛子遇很堅持。
「好吧?!?
衛子遇看著墻上時鐘,已是晚上八點,他掛念喬然的狀況,但即使守在「惠仁醫院」也無濟于事,他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查出喬語綁架喬然背后的真相,他靠在椅子上嘆氣,想著要是喬語不是喬然的兄弟,他就可以直接把喬語這個主犯抓回76號審問了,也不必浪費時間在那兩個從犯身上了。
「『玨安宮』到底是什么?」
衛子遇有個直覺,這個「玨安宮」就是一切的關鍵,這時他腦中閃過幾個月前野田大助宴請喬關的畫面,當時他就懷疑為何野田大助會為了喬然特地設宴謝罪,現在想來宴上野田大助和喬關的對話必定另有蹊蹺。
「……和珅……?!剐l子遇想起野田大助在宴席間多次提及這個名字。
衛子遇沒有其它的線索,他只好從這位歷史人物查起,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一試。
衛子遇在圖書館查了一整個通宵的歷史資料,讀到各種關于和珅的事蹟,但卻沒有半點頭緒,他想應該是自己搞錯方向了。
不知不覺天已經亮了,圖書館的管理員大叔準備開館時,發現衛子遇還在館內,所以前來打招呼。
「衛隊長,您還忙著呢,找到有用的資料了嗎?」昨晚衛子遇亮出證件,管理員大叔才破例讓他整夜留在圖書館查資料。
「白費功夫了?!剐l子遇無奈地看著桌上的書堆。
「您是在查和珅的資料嗎?怎么現在查案的范圍這么廣,連清朝的事都得管?!?
「大叔,你聽說過『玨安宮』嗎?」
「沒聽過,是宮殿嗎?」
「沒事,不知道就算了。」衛子遇站起來伸展筋骨。
「我來幫您收拾。」
「謝謝大叔?!?
衛子遇離開圖書館后,開車去了「惠仁醫院」,到了重癥病房門口,見到喬語、喬致和花季守在那兒。
「請問喬小姐情況如何?」
「還在觀察中?!箚陶Z回答。
衛子遇感覺花季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友善,他曾聽喬然提起有一位暫住喬家的朋友,想必就是她,從昨日她的反應看來,她也是「玨安宮」的知情者,衛子遇想探探她的底細。
「這位小姐是?」
「這位是花季小姐,我們家的客人?!箚陶Z說。
「聽口音,花季小姐不像上海人?!?
「你管我是哪里人!」花季口氣很差。
衛子遇想著,花季一個外人可以參與到喬家家事絕對有內情,加上衛子遇懷疑她也是策畫喬然綁架案的兇手之一,花季成天在喬然身旁活動,為了喬然的安全,衛子遇決定探查清楚花季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