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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心實則想以品性不端參宋瑯一本,在宋瑯實實坐在九龍座上之前,就還有機會扯他下馬。
捫心而論,宋瑞就是心中極有不甘而已,不想看宋瑯順順利利的當著太子,然后當上皇帝,一輩子給他壓在頭頂上。
人急則無智,清川王聽從了宋瑞的建議。
于是乎,他們趁宋瑯離開京城,去視察衛城守軍時,宋瑞領著清川王和清川郡主入宮,前往御書房求見皇帝,讓傳召太監說是家務私事,與太子有關。
宋瑞想,京城至衛城之間來回十天路途,快馬加鞭也要三日,只要在宋瑯回京前的這幾日,讓老皇帝答應賜婚,或者讓老皇帝對宋瑯的印象變差,事情大致就成了。
既然與太子有關,老皇帝當然應允召見。
說實在話,清川王對是否來討公道游移不定,可女兒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今天要上吊,明天要投井,搞得整個王府雞飛狗跳,而且不僅拿出刻著「瑯」字的玉珮,說是宋瑯給她的定情信物,還找來一個行宮黃門侍人為她作證,指證歷歷,信誓旦旦。
他曉得她一心想嫁給宋瑯,可能用了不好看的手段與他成就好事,再加上宋瑞的攛掇,心想終歸是皇室血脈,皇帝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假使傳揚出去,天家顏面無光。
清川郡王見父親神情動搖,再苦苦哀求說,如果女兒如愿嫁給太子殿下,既成全女兒心愿,亦是帶喜入門,一舉兩得。
她戀慕宋瑯許久,想做他的皇子妃,如今宋瑯貴為太子,那么她就是太子妃,是大紹未來的皇后,想得都魔怔了,當時頭腦一熱衝口說是宋瑯的,有時都生出懷的就宋瑯的種的錯覺,自欺又欺人。
清川王讓女兒弄得焦頭爛額,關心則亂,糊里糊涂給宋瑞帶著父女倆鬧到皇帝面前了。
三人進入御書房恭揖施禮,清川王都還沒來得及開口,清川郡主搶先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哀凄求道:「求皇上為臣女為主。」
「哦,要朕做什么主,說來聽聽。」
「臣女……臣女……懷了太子殿下的骨肉!」
御書房瞬間陷入死寂。
老皇帝肅容不語,無人敢出聲,個個噤若寒蟬,心驚膽戰。
清川王登時后悔走這一遭,冒冒然的唐突了皇帝,御前失儀可是要命的事。
老皇帝喜怒難辨,眾人卑恭垂首,惴惴不安的等待他開口,莫敢直視圣顏。
約莫半刻,老皇帝緩緩出聲道:「既然事關太子,那么等太子回來再議,石總管,你去請太子回來?!?
意即要讓清川郡主和宋瑯當面對質,而非只聽清川郡主的一面之辭。
「老奴遵旨?!故I旨而去。
「你們先回吧,等太子回來再說。」
「皇上,臣女……」
清川王連忙拉起還想說話女兒,向皇帝揖禮告退。
「父皇,兒臣已查過,清川郡主那日確實在行宮中過的夜?!顾稳鸱A報道。「隔日清晨,不少宮人侍衛看見她從太子夜宿的偏殿出來?!?
「你倒是有心先查了。」
「恕兒臣自作主張,事關太子殿下與皇裔,兒臣不敢輕忽大意,只愿能替父皇分憂,望父皇原諒。」
老皇帝不置可否,圣心難測。
在宋瑯回京面圣之前,清川王屢屢求見皇帝,均拒于門外,他愈想愈覺事有蹊蹺,多次逼問女兒,她堅持就是宋瑯的種。
至于宋瑞,他本想趁隙挑撥老皇帝和宋瑯,無奈老皇帝不愛提這件事,他察觀圣顏不豫,不敢再多嘴了,以免先惹老皇帝不高興。
反正到時就算不是宋瑯造的孽,他也可將責任推卸給清川王父女,說事關皇室血脈不敢推諉,才不慎為他們父女所蒙蔽。
不管如何,能讓宋瑯不爽,他就覺得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