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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宮中常客,又是即將的皇后。太監和御林軍也沒幾個敢攔著的,便半推半就放她進去了。
行了幾步,卻依稀聽到有人熙熙攘攘。
她有些奇怪,跟了過去。
看到張瞳哭得梨花帶雨,撲在冷幽篁懷里。
而一旁,除了少數太監宮女,站著的,竟是蕭然!
“你們全部下去。”冷幽篁寒著臉吩咐。
所有的太監宮女趕緊如逃命般全撤了。
怎么回事?
顧吟歌眨巴著眼睛。
冷幽篁這才看到還有一個不速之客,臉色一僵:“顧吟歌你怎么也來了?”
“啊?微……微臣……”
她想了想,也說不出個天衣無縫的謊,便干脆不說了。攤手,我就是想你了,想找你問個明白,你愛咋咋地吧。
誰知,冷幽篁見她不說話,竟勃然大怒:“你們一個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是不是?這皇宮是說來就來、后妃是說動就動的嗎?看來,朕真是是太寵你們了!”
顧吟歌眨巴眼。
看看冷幽篁,再看看蕭然。
得,自己看來是當炮灰來了。
顧吟歌將冷幽篁的幾句話在腦中一轉,瞬間腦補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想必是蕭然進宮,偶遇了張瞳,然后行為上有沖撞或者怠慢或者輕薄……剛好,被冷幽篁撞破。
嗯,就是這樣。
顧吟歌望向蕭然,用眼神表示: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被人暗算?
蕭然回以一個無奈苦笑,用眼神表示:沒辦法,陰溝里翻船了。
冷幽篁看兩人眉來眼去,更怒了。甚至,有種莫名的煩躁情緒。
剛才看到張瞳的貼身侍女稟報蕭然在非禮張瞳,只覺得不可能,跑來看來,還真看到張瞳梨花帶雨,而在場太監宮女都可作證……當時,她也是氣憤的,但那種氣憤,是對弱者的同情。覺得蕭然貴為兵馬大元帥,枉自己一直以兄長之禮尊之,居然在皇宮里輕薄一個啞女皇妃,簡直過分!
但,此刻,看到蕭然和顧吟歌眉來眼去,她卻不止是憤怒了,還有種說不出來的煩躁與不爽。
尤其,看到蕭然那張慘絕人寰的臉時。
蕭然一身男兒勁裝,白衣如玉。顧吟歌一身水紅衣衫,清雅似荷。兩人站在一起,竟似人間絕配!
冷幽篁胸腔憋著一股莫名邪火,便直接朝顧吟歌噴了出來:“顧吟歌你到底有沒有聽朕說話!”
顧吟歌給吼得一晃:“有啊皇上。”
“你別朕閉嘴!是誰借你的膽子,沒有朕的旨意便跑到皇宮來?你來皇宮做什么!”
顧吟歌自認倒霉。
顯然,這腹黑皇帝此刻老婆被非禮,正氣著呢。又不敢對手握重兵、深得民心的蕭然吼,就全吼自己這來了。
看著在冷幽篁懷中小鳥依人的淚美人,顧吟歌突然覺得很委屈:為什么她對張瞳就那么憐香惜玉,在自己這就天天吼啊吼的?就算知道了自己是女人,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是踢就是踹,不是罵就是吼的。
某丞相最近有點心力交瘁,又是梳理那些陰謀陽謀,又是忙著減肥打扮,又是等著冷幽篁的婚期圣旨……所有種種,在這一刻徹底爆發,讓不死小強變身玻璃心。
于是,玻璃顧現在是這么想的:你為什么抱著她吼著我?我有什么不如她的?我為你blabla……(此處省略一萬字),你卻blablabla……(此處省略一萬零一字)。
最終,玻璃顧升級怨婦顧,梗脖道:“微臣就是想來問問皇上,到底什么時候娶我?”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僵了一僵。
怨婦顧反正也豁出去了,直接再接再厲:“你是皇帝,金口玉言嘛!你說了要娶我,現在拖拖拖,到底是什么意思?”
冷幽篁的臉色一會紅、一會青、一會白。
張瞳抬頭,用水汪汪濕潤潤的眼睛望著她。
蕭然的眼神也淡淡射來,帶著無盡的高深莫測,看戲。
冷幽篁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了,瞬間惱怒:“你說什么?誰說要娶你了?什么金口玉言?你何曾聽朕說過要娶你?”
張瞳眼睛一亮。
顧吟歌卻是面如死灰:“你,你說什么?你不承認?”
“承認什么?朕本來就沒說過!”
她確實沒說過。那日在朝堂上自說自話的,一直是秦墨離、太后懿旨,和顧吟歌自己。
她,其實什么都沒說。
顧吟歌啞然。
接著,眼淚里冒水水:“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娶我?”
娶個毛娶!
自己本來就是個女的,能娶誰?
冷幽篁煩躁得想掀桌:“娶什么娶啊?誰愛娶娶去!”
這話的情緒是沖著太后去的。
但在顧吟歌這一刻聽起來,卻無異于判了死刑。
“好,好……”
顧吟歌愴然,后退。
剛好腳后跟碰到個邊沿,卻是后花園池子的圍壇。
她露出一抹慘笑,一轉頭,竟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啊!”冷幽篁心驚肉跳,“來……來人啊!趕緊救人!”
說著就要也往水池里撲。
“皇上,你不會水性!”蕭然拉過冷幽篁,丟到一邊,自己便縱身躍入。
很好,水入衣襟,身材……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