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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晚上做事、白天休息的行業(yè),并不是只有一種。但,顧吟歌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那一種。
她望向蕭然,蕭然依舊默默,但在眼神對接的剎那,顧吟歌還是看出來:對方想到的,也是那一種==
不過,顧吟歌想得更深入一點:她懷疑,擄走皇帝的人,會不會是染月?
畢竟,染月曾是青樓花魁。
而在眼神對接的第二個剎那,蕭然搖:“我可以肯定不是染月,她那幾日都跟我在一起。”
“跟你在一起?”顧吟歌瞇起眼睛,“無時無刻?”
蕭然一頓,沒有回答,只是攤手:“反正,不會是她的。我跟你保證。”
“好吧。我相信你作為一個兵馬大元帥,招屬下之前不至于那么不小心,連對方的底細都不查。”
再說,顧吟歌自己也是查過的。并且,沒有查出任何意外。那染月,不過就是個普通的青樓女子,至于她的一生武學(xué),是得益于小時候的一場奇遇。如此而已。
因為心系冷幽篁的安危,顧吟歌也沒有跟蕭然繼續(xù)嘮嗑太久,而是兇那老板:“晚上帶我去見你主人!”
“是……是……”
老板點頭哈腰,臉色蒼白。
顧吟歌便坐下來,揪著一顆心等天黑。
蕭然無語,道:“其實,顧大人,現(xiàn)在離天黑還早,我們還可以干點別的。”
“干你?”顧吟歌因為滿心擔憂,情緒有些不穩(wěn)。她情緒不穩(wěn)的時候,基本就是滿口胡言說話不經(jīng)大腦,想到什么說什么。
說完,她自己也一滯。感覺似乎……唔,不該對這位清雅元帥如此說話的。
不過蕭然倒也并不生氣,只是臉上的清淡如云彩停了停,又繼續(xù)浮動。
她沒有再說什么,而是面色如常一個人出去了。
不一會兒,“唰唰唰”的劍吟便傳來。
她在練劍?
顧吟歌不自覺跟了上去。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堂堂兵馬大元帥的武功。聽說,她從十三歲起,就名鎮(zhèn)邊疆,威懾海外。
而那樣的一道萬里長城,卻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陽光下,蕭然一身白衣,動若游龍,矯若驚鴻……分明帶著奪命雷霆之勢,卻又美成了絕倫。
那一剎,顧吟歌不自覺癡了。她終于知道為什么蕭然是公認的天下第一美男了!除了天生的長相,還有與生俱來的氣度,更因為——那評判之人,一定見過蕭然拔劍。
翩翩佳公子,矯矯風流客。
任何人的成功顯然都不是憑空而來,包括蕭然。
她練起劍來可以說是完全忘我,一大半天過去竟絲毫不自知。
顧吟歌陪著觀看,也是從早上到下午。
但她顯然不是能吃得苦的人,如現(xiàn)在這般餓得肚子咕咕叫,是生平極少的。
望著那渾然忘我騰挪舞劍的人,她不自覺有種奇怪的憐惜感:這個人,雖然已經(jīng)貴為兵馬大元帥,掌管天下兵馬,決定邊疆安危,但實際上,也不過是個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女孩子吧。
連正常的一日三餐都照顧不好呢……
“蕭元帥,我們?nèi)コ燥埌伞!钡搅伺R近黃昏,顧吟歌終于喊。
蕭然這才停了下來,含笑走至顧吟歌身邊。
因為剛練過劍的緣故,整個人紅光滿面,就連走路都更見輕飄自如。
顧吟歌望著她額頭晶晶亮的薄汗,感嘆:“你每日都這么練劍么?”
想起,在元帥府居住的日子,總有些時間,蕭然是在練武廳里不許任何人接近的。
蕭然淡淡一笑:“當然。武功這東西,如果幾天不練,出手就會變慢。到時候跟人生死對決,慢了一分,可能就會讓你喪命。”
顧吟歌心里一窒,突然覺得有些難受。她這才想起來:盡管蕭然表面光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叱咤天下兵馬,但,從本質(zhì)上來說,她也只是個在沙場拼殺的將士而已。刀林劍雨,她日日穿梭其中,很可能,一個不小心,便送了性命。將軍自古陣上死,難免馬革裹尸還。這個女子,是用自己的生命,來賭每一天啊。
“唔,蕭元帥可想過退隱?”
“退隱?”
“嗯,交出兵權(quán),不再過這打打殺殺的生活。”
像個女子一樣,正常嫁人生子,平安喜樂。這句話,顧吟歌沒說出來。
就算不說透,蕭然何其聰明,也懂得她的意思,只是卻無奈一笑:“有些事,不是想退就可以退。有些權(quán),不是我想交就能交。”
顧吟歌再一窒。她知道蕭然的意思。
想了一會,她道:“這次救了皇上,你我都算立了大功,不如,我們就用這功勞,求皇上的恩典,還你自由之身。”
蕭然一愣,隨后笑了:“想必不能。”
“不試怎么知道不能?萬一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