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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嚴丞澤聽她語氣有些低落,她對他一向都沒有好臉色,更別說在他面前示弱了,她如果心情不好會想到找他,那恐怕是真的已經沒對象可找、沒地方可去了。
「沒有,就是想見你而已。」她拿著電話看著鞋尖,低聲地說,明明只是一個藉口,卻又不像一個理由,因為她的確是真的想見他沒錯。
本來以為他會執著問出一個答案才甘心,沒想到下一秒就聽見電話那頭說,「給我地址,我現在過去。」
「我在板橋車站。」林昕桐道出地點。
「我半小時左右到,你在那里等我。」嚴丞澤那頭傳來摩擦的聲音,動作急促,林昕桐知道那些聲音代表著他正急著趕來見自己。
「好。」林昕桐難得溫順地答應掛上電話,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半小時還很久,她卻感到躁動不已,勉強再待個十分鐘就受不了了,快步走下樓只想在嚴丞澤到時,更快見到他。
只是越緊張,時間就過的越慢,等了半小時那人還是沒有蹤影,也沒半個訊息傳來,林昕桐第一次學會什么叫耐心,每兩秒就瞄一眼手機,到四十五分一跳訊息她就立刻已讀,「你在哪?」
「我在北2門附近。」林昕桐看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大門,打了幾個字送出,他已讀后沒有回應,她站在墻邊不再著急,因為她知道他會找到自己。
果然沒一會就看到那人從遠處走來,就像白亞熙說的、她一直不愿意承認的,他長的太好看,就算走在人群中也很難不一眼認出他,更別提只有他一個人朝著自己的方向筆直走來。
林昕桐等不下去他走到自己面前,朝嚴丞澤的方向狂奔,直到靠近他林昕桐才發現嚴丞澤看起來病懨懨的。
「你……你怎么穿這么少啊?今天寒流來欸!」林昕桐正想問他是感冒嗎,仔細一看才發現比起往常的西裝外套,這人只穿一件薄外衣就出來了,忍不住瞪大雙眼伸手碰出他的臉,果然冰的要死。
「沒那么嚴重,我開車,車上有暖氣。」嚴丞澤淡淡地說,完全沒把她的擔心放在心上。
林昕桐看他這個態度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解掉脖子上的圍巾,一個動作迅速環住他的脖子,兩手抓著圍巾的尾端,在她身上剛好的長度,拉在兩人之間顯得過短。
林昕桐抓緊,一個倉促就往他胸前靠去,她連忙抵住他的胸口站穩,接著專心替他圍圍巾,抬頭只見嚴丞澤正低頭專注的看著自己,林昕桐眨了眨眼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凝視著他的雙眸,她又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他看起來這陣子過的很糟糕,一定是早就知道姊姊的事情了,想到這林昕桐表情一沉。
「怎么了?」嚴丞澤見她情緒不對,開口問道,沒想到下一秒她就張開雙手墊腳主動擁抱他。
嚴丞澤僵住身子一時反應不過來,不知道應該先推開她,還是先問她到底在做什么,接著便聽見耳邊她輕輕地說,「阿澤哥,你一定會遇見更好的人的,只是那個人不是我姊而已。」
嚴丞澤馬上就懂了她今天為什么這么反常,林詩涵攤牌了,所以一向對他沒有好臉色的林昕桐主動說了想見他,又這么關心他的冷暖,甚至伸手擁抱他,這一切,都只是她的同情。
他應該無關緊要的微笑,告訴她,從幾百年前的初戀就只是擋箭牌,從嚴丞澤認識林詩涵的開始就知道她是同性戀,但他沒有,反而第一次順著心意伸手回擁她,輕喃道,「……如果遇不到了呢?」
嚴丞澤以為這陣子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就算再見到她也不會再被她左右情緒,這一秒卻發現時間只是讓他更堅定他想將她擁入懷里的想法。
當她主動朝自己走來時,他就沒有拒絕她的能力,明知道這只是她的同情,他也不想說清楚,滿腦子想到的都只是如何卑劣地勾引朋友妹妹上鉤。
嚴丞澤忽然笑了,他這陣子想了許久,想過她還小、也想過她還不懂什么是感情,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更別說林詩涵第一個就不會放過自己,但現在,一切好像只是他太過杞人憂天。
他既然根本沒打算碰她,而他們在一起幾年后分開,浪費的又只有自己的時間,吃虧的只有嚴丞澤一個人,那又何嘗不呢?他不在乎當被拋棄的那一個,既然他逃不了,那就等她清醒走開那一天吧,他……不忍了。
感受到腰際上緊抱自己的力道時,林昕桐才第一次感覺到男女有別,她和嚴丞澤相處太久早就不把眼前的人當成異性,心里閃過一絲緊張不安,甚至是后悔自己的莽撞,直到聽見耳邊宛若求救的輕語,她才又放下心來。
「怕什么!我會陪你啊!好啦,我會陪你陪到那個人出現為止,這樣可以了吧?」林昕桐說不出什么噁心話,只能故意咳兩聲充滿義氣地許下無知的諾言,沒看清她早已深陷大野狼的陷阱中,無處脫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