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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玨仍舊不明白的是,玉帝為何這般堅持要找到他。
衛冕輕笑一聲,似乎是看見了清玨的臉色,忍不住伸手在他的頭上摸了摸,清玨下意識偏了偏腦袋,避過了對方的手。
避開對方的手后,清玨也愣住了。兩人之間已經親密異常,自己為何還會下意識抗拒對方摸自己的頭,在衛冕的手伸過來的那一刻,清玨覺得,對方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讓他十分的不安。
他抗拒著衛冕,不是因為情緒,不是因為賭氣,而是從骨子里生出來的一股抗拒,不,不是抗拒,而是陌生,現在衛冕對他來說,如同陌生人一樣,讓他生不起半分親近之意。
“咦?”老君忽然咦了一聲,半瞇著的雙眼睜開,滑過一抹精光,“你這小娃娃,以前見你的時候倒也沒有這般靈秀,眉心這抹朱砂倒是與清玨仙尊的盤古血有些相似?!?
清玨躲避的動作愣在了那里,右手忍不住摸上自己的眉心。
這抹朱砂在他眉心存在了將近上萬年,自從他修煉開始就有了,他因為奇遇而有了修煉的機會,但是很少會有人知道,他是因為得了一絲盤古血才開了神智。
老君年紀大,曉得這件事也不足為奇。
老君又咦了一聲,像是忽然之間想通了什么一樣,閉口不言,轉移了話題,對衛冕道:“既然你不知道清玨仙尊在什么地方,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毙l冕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
清玨輕皺眉頭,起身叫住老君:“老君,我有一言要問。”
老君離去的腳步頓了頓:“你有什么話就問吧?!?
“玉帝為何這般執著將清玨仙尊找回來。”
老君低聲道:“受人所托,不敢不為?!?
清玨怔怔,對方已經離去。
“你在想什么?”衛冕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清玨回頭,下意識坐到了他對面的位置,沒有同往常那般坐在衛冕的身旁:“我在想老君應該猜出了我的身份,為什么不挑破?”
衛冕不以為意:“他跟人精似得,你想不想走他還看不出來嗎?”
清玨點頭,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覺得自己以往與衛冕似乎是有說不完的話,現在不知怎地,竟然無話可說,或許是有話又倦于開口,不知道要同對方講些什么。
“你怎么你說話?”衛冕起身坐到清玨身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下頭看著對方的眼睛,“我這次回來你也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清玨坐立難安,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壓抑了一般,鼻尖縈繞著血腥味,讓他氣血不穩,只想逃離。
“本尊身體有些不適。”清玨站起身,拂開對方的手,“先去休息了。”
看著清玨回房的身影,衛冕的眼神幽暗了下來。
但是這一切清玨都不知道,他回房之后,將房門關上,然后反鎖上,又給自己施了一個結界,將他要做的事情隱藏起來,從外面看上去他只不過是在床上睡覺罷了。
一切都布置好之后,清玨盤腿坐在床上,靜思了片刻。
說實話,他心中一直有著淡淡的疑惑,這次的衛冕似乎與走之前太過于不一樣,這種不一樣直接就讓他覺得衛冕過于陌生。
清玨懷疑眼前這人可能不是衛冕,或許是巫令。
移神術能夠偷走被施法者的記憶,神念,仙氣,法決,血脈,能夠偷走被施法者的一切,卻偷不走命格。
也許眼前這個人就是偷走了衛冕的一切,假扮成衛冕的樣子,但是衛冕的命格是他無法偷走的,只要清玨算出對方的命格是不是衛冕的,就可以判定他是不是假的了。
想通了這點,清玨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在空中一劃,眼前便出現一條漆黑的裂縫,里面透出淡淡的銀光,他伸手進去抓了抓,然后又將手抽了出來,手中便多了一樣東西。
這是他的儲物空間,修煉到一定的程度之后,都會自己開辟出儲物空間,用來儲存一些比較貴重的物品,這次清玨拿出來的就是一支漆黑的龜殼,龜殼上面有著淡淡的銀色裂痕,顯得十分的神秘。
這是清玨用來占卜的龜殼,實際上他對這個并不是十分的在行,但是他也會用來替自己占卜一些大劫,以便能夠有應對之法。
雙手合十,然后十指相扣,再慢慢的分開,便從掌心拉出一條條淡淡的綠絲,清玨抖了抖雙手,那些綠色便舞動成一條綠色的綢布,他控制著綢布,慢慢的往龜殼的背上覆蓋著。
綠色的綢布泛出水一般的潤澤,在清玨的控制下準確的覆蓋到龜殼上面,然后清玨以指為筆,指尖泛著淡色銀光,在綢布上面一筆一劃慢慢的寫著,每寫一筆,他就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瘋狂的像指尖涌去。
陣法符咒已經基本上刻畫完畢,菩提淚也差不多用完,清玨的額頭上滲出了些許的汗水,他慘白著臉,咬著牙要畫下最后一筆。
“嘭”。
龜殼和綠色綢布在清玨面前瞬間破碎,散發著銀綠二色光芒,交錯閃爍了幾下,就消失在空中。
“算不出來……”
清玨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門外的衛冕像是察覺到什么一般,輕笑了一聲,又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