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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絲剝繭?”清玨重復了一遍,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的耳熟。
“上古的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衛冕道,“那個時候這個禁術的名字是……”
“移神術。”
清玨和衛冕同時將名字說了出來。
衛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摸了摸清玨的腦袋:“我家阿玨還是很聰明的。”
但是清玨的臉色卻沒有衛冕那么的輕松,移神術有多厲害,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知道的不少,既然能被成為是禁術,可見其歹毒。
一旦獲得了仇人的鮮血,施法人就能利用鮮血中的血脈力量復制對方的記憶,然后再根據記憶和血脈與對方建立起聯系,通過這絲若有若無的聯系,再一點一點的偷走對方的神念,法術,靈力,變得完完全全與對方一樣的存在,直到對方最后體內的所有東西都被偷走而死亡,這個禁術才算是成功。
在禁術的施法過程中,被施法者自然除了感覺自己漸漸的虛弱之外,是什么都不會感覺到的,而施法者則要承受莫大的痛苦,強行改造自己的身體、法力和神念的過程無比的殘忍,所以這個最后才被稱作為禁術,在上古的時候被諸位大能聯手禁止,但仍舊有人偷偷摸摸的使用。
只不過禁術的施展條件有些過于苛刻,首先被施法者必須要擁有血脈的力量,其次就是施法者必須要擁有對方的血液,另外就是施法的過程中不能出任何的差錯,一旦出了差錯就會煙消云散。
在血脈之力雨來越少的如今,上古禁術也漸漸的淡出了各界的視線之中,但禁術的威名卻從未曾減少過。
無論怎么說,這個上古禁術都不是這么好破除的,更別說像衛冕這樣只是睡個覺身體就好了。
“你的身體到底怎么樣?”清玨不放心,伸手又去摸衛冕的額頭,神念在對方的身體里面不放心的一點一點的掃視著,每一寸都不放過,想要從中發現出一點蛛絲馬跡。
他心中仍舊奇怪,衛冕的血脈之力究竟是什么?
“不會比之前更糟了。”衛冕笑著說,這笑意卻未達眼底深處。
清玨終于肯收回自己的手了,他抿了抿唇角,又沉聲問道:“我希望你說實話。”
衛冕微愣,剛想開口就對上清玨的眼眸,淡綠色的眼眸像翡翠一般純凈而透明,但里面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冷靜。
他知道自己有事瞞著他。
這樣的念頭一下子就涌上了衛冕的腦海,讓他不得不收斂起自己的漫不經心和敷衍。
“睡著的時候我的身體正在自我修復,如你所見,確實沒有什么事情了,但是危機并沒有解決。”衛冕道,“僅僅是讓我的身體屬于自己的東西不外泄,這點還是能夠做到的,但是已經外泄出去的東西我卻無法收回,或者說,坐在這里的我無法收回。”
“你的意思是……”清玨靜靜的看著他。
“我必須親自去一趟。”衛冕道。
“本尊陪你一起去。”清玨毫不猶豫的開口。
“不可。”衛冕眼神微微閃爍著,有什么情緒從他的眼底一劃而過,“此事只能我自己去做。”
清玨問道:“你是不信本尊?”
衛冕連忙安慰道:“并非如此,但是巫令與我有新仇舊怨,我想要自己解決。”
想要自己解決仇人的想法清玨多多少少還是能夠理解的,他點點頭道:“那我與你一同過去,我只在一旁看著便可。”
“阿玨。”衛冕無奈。
清玨并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只不過他覺得衛冕這樣一直阻攔自己跟著他一起前去多多少少有些奇怪,難不成還是有些什么事情瞞著自己,或者說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的?
心中思緒翻滾,清玨臉上不由的就帶上了幾分不悅,但是他又強壓了下來,只道:“你總有你的幾分道理,那我不去便是。”
衛冕沒有答話,只聽清玨又問道:“你何時出發?”
“等會就起身。”
“這么著急?”清玨的眉頭又重新皺起。
衛冕的手指在清玨臉上摸了幾下,心中又是其他的想法。
以他的心智又何嘗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來避過這個話題,免得清玨生疑,只不過他思來想去,卻覺得眼前這個法子是最有用的。
他利用清玨骨子的高傲讓對方自動閉口不言。自己若是三番四次的拒絕,對方總是心里不痛快,面上肯定也不會再開口要求,只要清玨不會跟著自己前去,那么他的計劃就會順利的展開。
他的計劃。
衛冕的臉上又帶了些許的笑容:“我很快就會回來。”
這是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對于衛冕來說,他自己的身體狀態又何須旁人來提醒,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做出一番姿態給清玨看的罷了。早在最開始,敖春尚未開口提醒之前,衛冕便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對勁,自身的神念在緩慢的減少又怎么瞞得過對自己身體了如指掌的衛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