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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木精臉色陰沉。
頭頂的戰斧幻影已經到臨,自己若是不放開清玨,雙手便會被斬斷,自己若是放手了又有些不甘心,畢竟一個這么滋補的神魂之體還是很少見的,但是比起自己的身體來,還是顯得有些雞肋了。
木精只能松手放開清玨,同時心中暗恨,手上更是毫不留情,一雙手變化出無數的樹枝劈頭蓋臉的朝衛冕抽去。
“阿玨,接著!”衛冕伸手扔過去一個什么東西,同時身體一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開所有的樹枝。
清玨沒有猶豫,直接將對方扔過來的東西接住,同時腳下清風一裹,便將他的身體帶到了遠處。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手中的東西是一只小巧的青瓷圓罐,兩指寬,做工精巧,帶著淡淡的仙氣。
想必里面定是什么靈丹妙藥。
他打開一看,里面躺著一粒圓滾滾的丹藥,晶瑩剔透,散發出撲鼻的清香,尤其是里面還蘊含有濃濃的水屬性,想必是出自煉丹大師太上老君之手。
清玨本身是便是水屬性,而這粒水屬性的丹藥便能夠快速的補充他被消耗的法力,讓他能夠有再戰之力。沒有猶豫,清玨倒出這粒丹藥,仰脖服下。
丹藥入嘴即化,在清玨的身體里面頓時化作一股滔滔不絕的元氣,補充著他仙氣枯竭的經脈,這元氣流淌過身體,每一處都生出無比舒服的感覺,清玨好久沒有感覺到這么多的元氣了,這一下差點舒服的叫出聲。
好在他心里還知道現在大家的處境,只稍微瞇了瞇美目,便長袖一甩,飛至木精的身后祝衛冕一臂之力。
衛冕見他服了丹藥,心里也不由的松了口氣。
他從家里出來后,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清玨,在附近轉了一圈之后,想著清玨又不認識幾個人,便先去了敖春那里,誰知敖春正忙著跳廣場舞,根本就顧不上他,只好又轉身準備去找楊戩。
畢竟在z市,楊戩算是耳目眾多了,自己若是讓他幫忙,想必很快就能找到清玨,沒想到半路上卻發現這里爆發出熟悉的法力波動,當時便猜到是清玨,沒想到趕過來一看卻看到了讓自己心驚不已的一幕。
還好自己及時趕到,衛冕真是無比的慶幸,自己要是晚到一點,那后果都是不敢想象的。
木精渾身一晃,雙手化作的樹枝再次暴漲幾丈,在黑夜中張牙舞爪,就像是一條條巨蟒一般從四面八方向衛冕撲了過去。
清玨雙眉一皺,右手一抬,無數水滴憑空而出,在空中迅速凝結成一支支水箭,帶著徹骨的寒氣。而左手也是用力一揮,一條柔軟無比的水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悄無聲息的繞過木精的視線,從他腳底下往上,將毫無防備的木精捆個結結實實。這時,那水箭才帶著尖銳的呼嘯之聲激射到了木精的眼前,無數的水箭封鎖住他前后左右上下的方位,讓木精毫無后退的可能。
與此同時,衛冕也是雙手緊握戰斧,帶著雷霆之鈞用力砍下。
漆黑無光的戰斧在衛冕揮動的時候,上面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幽光,同時戰斧上面忽然之間聲響大做,無數的黑色電弧噼里啪啦的四處游走,看起來聲勢便極為驚人。
說起來多,但這僅僅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眨眼之間,無數的水箭和戰斧便降臨到了木精的身上,而此時被水鏈鎖住的木精卻無路可退!
“休想!”木精仰頭發出尖銳的叫聲,難聽之極,仿佛是無數的厲鬼在深深的哀嚎一般,同時一股滔天的怨氣撲面而來,在黑夜之中幾乎要化作實質一般,“轟”的一聲便將身上的水鏈全部震斷。同時他的身體周圍又再一次出現無數旋轉飄忽不定的黑色刀片,直直與清玨的水箭撞上,而他本身更是身體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衛冕小心!”
衛冕心中一驚,想也不想便回手一擊,“噗”的一聲,背后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又是幾聲刺啦聲,有東西被燒焦了的味道傳來,而木精的身形也在空中被迫顯現出來。
只見木精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滴滴答答的順著下巴流到了衣服上面,而身上被衛冕砍中的那一處仍舊有黑色的電弧在閃動,伴隨著燒焦了的味道,他的傷口一片漆黑,整個人顯得十分的狼狽。
衛冕和清玨卻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又是伸手一揮,一道戰斧幻影緊跟而上,而清玨也是十指翻飛,無數法決從他指尖形成,層出不窮的法術接連不斷的朝木精激射而去。
“哼。”木精冷哼一聲,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他右手張開,忽然之間五指向下一翻,竟是齊齊斷掉,而傷口詭異的沒有流出任何血液,那五根手指斷掉之后,在空中化作五把綠色的木刀,刀面上有黑色怨氣四下游走,上面傳來陣陣陰冷的感覺,讓衛冕心中升起不妙的念頭。
“這是什么詭異的妖術!”清玨驚疑不定,與衛冕并肩而立,警惕的看著對面的五把木刀。
衛冕搖搖頭:“多半是自創的。”
說話間,兩人之前的法術和戰斧幻影已到,那木精張口噴出一股漆黑無比的霧氣,霧氣一出口就將木精牢牢的包裹在,只聽見里面又是悶哼幾聲,然后發出一聲咆哮,五把綠色的木刀以陣法之勢向二人迅速刺去。
清玨不慌不忙,雙手在身前一劃,一個防護罩便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前,而衛冕右手雙手握緊戰斧,臨空而起,一連砍出三道戰斧幻影,與木刀迎頭撞上。
原本想象中的轟鳴聲并沒有傳來,那五柄木刀就像是泡沫一般,在戰斧幻影砍過去的時候如清風拂面,頓時消散不見。
衛冕和清玨不由得愣了一下。
正在這一刻,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身后傳來,衛冕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自己做出了反應,條件反射的反手一揮,戰斧暴漲三尺,以千鈞之力重重的向后砍去。
戰斧砍到了什么東西,而同時,清玨被什么東西拍打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徑直往地上栽去。衛冕一驚,正想伸手去救,誰知自己的背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就像是一個大鐵錘直接捶到了他的背上,像是要把自己生生的拍扁一般,力量大的不可思議。
衛冕身體一晃,勉強穩住身形,可是喉嚨一癢,一口鮮血再也無法忍住,“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再看那木精也是狼狽之極,身上多處傷口都泛著焦黑,渾身上下黑色的電弧都在不停的閃動,沒閃動一下都讓木精渾身發抖痛苦不堪,他的臉色更是蒼白無比,嘴角有黑色的鮮血流下,十指齊齊斷掉,簡直是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但是讓衛冕詫異的是,對方的臉上卻沒有慌亂之色,而是泛著詭異的笑容,甩了甩幻化的樹枝,上面沾著零星的鮮血,全是衛冕剛剛噴出來的。
“哈哈哈哈衛冕……”木精盯著衛冕,目光陰鷙,泛著詭異的光芒,“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巫令,因為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衛冕不動聲色,心里惦記著剛剛被打下去的清玨,只冷笑一聲,防備著對方:“你要死了,自然見不到你了。”
巫令根本就不氣惱,盡管他疼的渾身都在顫抖,卻還是一臉興奮之色,尤其是那雙赤紅色的雙眸更加的陰冷:“是你要死了,你馬上就要死了……”
說罷,根本就不管衛冕做出什么樣的反應來,直接往后激退而去,整個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忽略掉心頭淡淡的不安,衛冕從空中緩緩下降到地上,只看見清玨整個人又變成小小的一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阿玨?”衛冕輕輕的晃了一下他,又伸手查看了一下對方的經脈,見經脈沒有受到力量的沖擊,依舊完好無損,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剛剛衛冕吐了血,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一般,但是他的身體向來強悍,這次只是一時不查才會受傷,用仙氣溫養幾日也就沒有什么大礙了。
他想不通的是巫令,明明可以趁此對他們趁勝追擊,為何卻要離去,難不成對方的傷勢看起來比表面上的還要嚴重?更讓他想不通的是,為什么巫令要笑的那么詭異?
衛冕有心想去追擊對方,但是先不論清玨還昏迷著,這么久的時間想必巫令早已不知逃向何處,恐怕根本就找不到蹤跡。
思索之下,衛冕只能放棄追蹤的想法,將變小了的清玨打橫抱在懷里,喚了小綠,往家飛去。
次日,有事前來找衛冕商量的刑天看見對方蒼白的臉色和大大的黑眼圈,不由得嚇了一跳。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晚上,但是好像很久沒有與衛冕君見面了一樣,而衛冕君也似乎與昨晚有些不一樣了呢。”
衛冕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實在是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衛冕的精神勉強算好了一點,但是因為受了傷,臉上的氣色顯得不太好,尤其是眼睛濃濃的黑眼圈,更是顯得他整個人都憔悴不堪。
“隨便坐吧。”衛冕躺在沙發上就不想動,他懶得招呼刑天,反正以刑天的粗神經,也不會在意這些。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打架了,昨晚這一架讓他渾身都不對勁,今天早上起來更是覺得自己柔弱的都快趕上林黛玉了,風一吹就能飄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