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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開車。”

喻曉聲怔愣片刻，反應(yīng)過來時忍不住粲然一笑，胸腔里升起暖意，對于姐姐主動關(guān)心而感到高興。

“我開了，”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雖然才拿證不久，但我車技還不錯，姐姐可以放心。”

黑色的高級轎車在道路上閃著耀眼的光芒，車身線條流暢，透露出價值不菲的氣息，此刻迅速穿梭在車水馬龍之中，與駕駛它的主人一樣，氣質(zhì)奪目。

鱗次櫛比的建筑迅速向后退去，越到市中心，燈紅酒綠的繁華越多。夜風掠進半開的車窗，翻滾著涼意，美人如斯，坐在副駕駛上默默點評著：技術(shù)尚可，雖然沒有楊清好，但對于一個新手司機來說也算平穩(wěn)了。

中央后視鏡里，少年戴著細邊眼鏡，認真打著方向盤，微抬的下頜線棱角分明，愈發(fā)成熟的骨輪廓讓她恍然覺得少年真的長大了不少。

今天是巴西的情人節(jié)，喻曉聲和喻知雯剛踏入餐廳，便有侍應(yīng)生請他們?nèi)胱穗p人情侶座。

54層的高空，半個城市的霓虹夜景盡收入眼底，南美風情的裝潢碰撞著微醺調(diào)的曖昧氛圍，是一個能促進男女感情的約會圣地。

喻知雯的心思不在此，暖黃燭光的照亮為她精致的妝容褪去了三分冷意，多了幾分親和，聽完少年的點餐后，更是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少年的目光則敏銳地挪到了她臉上，眼眸中似是能滴出水來的關(guān)切，“姐姐，怎么了？”

喻知雯搖了搖頭，問題不在于菜品。

他點的東西都是喻知雯素日里最喜歡的，連他備注的熟度、咸淡以及飲品溫度都毫無差錯，十分妥帖。

侍應(yīng)生離開時，嘴角掛著的曖昧微笑仿佛也在認可喻曉聲記憶清晰，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貼心伴侶。

問題而是在于他用錯了心，不該對她上心。

少年見她緘默，便低頭在隨身攜帶的包里摸尋，抓住了什么東西，將手掌伸到喻知雯面前，慢慢展開，掌心里攤著一串瑩潤的珍珠項鏈，只消一眼，便能看出它品相昂貴，稀缺異常。

“節(jié)日快樂，姐姐。”

只要是在她面前，喻曉聲的臉上仿佛永遠都帶著微笑，沾染著如同春日暖陽的光芒，流露出溫柔和煦的神色。

女人簇著細眉，沒有動容的表情，也沒有收下禮物的意思，語氣里夾帶的反而是滿滿的防備：“你說要請我吃飯，有話跟我講……你想說的話就是節(jié)日快樂？”

喻知雯早就提了分手，他們倆現(xiàn)在僅剩的關(guān)系，就是法律層面上的倫理親屬，情人節(jié)快樂？他到底在想什么，高中生的心思真夠難猜。

喻曉聲的掌心合攏了又張開，鏡框下的褐眸微垂，不禁讓人覺得連戲耍他都會帶上一絲愧疚，“是，這就是我要說的。我很想姐姐，所以借口約了你，我知道我的話沒有道理，但我怕我不說會后悔。”

他的聲音似乎沾染了悲涼，啞著嗓子繼續(xù)道：“所以還是想請求姐姐……無論我犯了什么大錯，也請姐姐看在禮物的面子上，告訴我我究竟錯在哪兒了，我一定會改的！這條澳白，姐姐從前不是最喜歡了嗎？我…我沒從家里拿錢，這是我自己掙錢買的。”

少年乞求她大發(fā)圣心，女人默然聽完了所有。

其實是不是他自己掙錢買的又如何呢，喻知雯不甚在意這些珠光寶翠的東西，也不在乎那個充滿陰冷虛假的家到底如何。

他不懂原委，以為事情錯在感情中的某一鏈，實際上，他所寄托的感情就是一段虛無、一片荒原。

他費心獻上的寶貝也不是她想要得到的東西。

不過他暴露的情緒、失控的神色…在某一剎那，讓她堅不可摧的心房顫動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