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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輕哼一聲,意味不明,“為什么不回頭,難道不敢看我嗎?姐姐和我這么久不見了,不想我嗎?”
喻曉聲屈腿蹲下,撿起名片,緩緩走到女人的身邊,余光瞥見她在緊張地咬唇。
他撐桌壓著左手手背,顯出肌肉流暢的手臂線條,頎長高大的身軀迫近喻知雯時有種隱隱的威壓感。
見喻知雯不語,轉眸瞥見了桌上的薔薇花束以及斜插在花間的卡片,右手拿起卡片悠悠念道:“我親愛的寶貝,愿你的人生如薔薇般花開不敗,永遠燦爛。”
他略有猶豫,似怕自作多情。
但還是摩挲著卡片,滿懷期待地開口問道:“姐姐,這花是給我的嗎…”
“對不起,”喻知雯思緒飄零,道歉的話一瞬間脫口而出,“這不是給你的,是我給我朋友的閉幕禮。”
聞言,喻曉聲似是了然地“啊”了一聲,失笑道:“姐姐干嘛要道歉呢,是我明知故問了。”
“對了,他叫什么名字?”云淡風輕的臉上沒有露出犯難的神情,“姐姐第一次來,不熟悉這里,我來幫姐姐找他的位置好不好?”
花束被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動作輕悄,恍若掌心包裹的是脆弱易碎的工藝品。
四目相對,不過咫尺間的距離,喻知雯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那雙褐眸里涌動著的克制,雖緘默無言,但心底百感交集,仿佛被數萬只螻蟻細細啃噬。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久待了。
否則場面只會變得狼狽不堪。
“不用了,謝謝你?!?
她輕聲道別,匆匆逃離開了喻曉聲的視野,像是午夜鐘聲下落荒而逃的公主,偌大的化妝室里剩下的那位則是孤零零的面具騎士。
少年用額頭抵著冰冷的鏡子,骨節分明的右手摘下面具,駭人的低壓突襲而來,圍困住了他。
自從他踏入化妝室,看見那輕盈優雅的背影時,他就覺得自己墜入了那些熟悉的夢境。
他的心臟開始瘋狂跳動,沒人能獲悉他有多努力地在壓制自己的嗓音,好讓它不要顫抖,好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神經質。
可是她還是走了,只與他短暫地碰了一面。喻曉聲重復著女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話,“不用了,謝謝你?!?
真是生疏得令人心煩,姐姐對他…就這么無情嗎…
妝面修飾下的他容顏無暇,眉骨下鴉羽般的睫毛忽閃,似勾動人魂魄的妖孽,一雙棕褐色眼睛,如歐洲油畫里,春日余蔭下波動流淌的湖泊,可此刻只剩下一片靜滯的悲涼與酸澀。
“Caleb,準備上臺了。”
“…好?!?
喻知雯攥著票據找到座位,等待開場的過程中她總是想起喻曉聲,免不得心煩意亂起來,短短的四分鐘恍若四季輪回般漫長。
終于,厚重的幕布拉開,數臺聚光燈齊齊打在舞臺中間,喻知雯看見那道筆直修長的身影,他靜默地站著,身姿挺拔,其余話劇演員在他的身前身后穿梭,他演出服上的金色穗子被走動的風帶動著飄揚。
喻知雯身旁的女士忍不住小聲呼叫:“Cal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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