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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珈暈過去之前擔心明天一早少年許翡和少女裴珈同床共枕地醒來,大眼瞪小眼的災難性時刻。
結果等到裴珈睡眼惺忪地翻了個身,打到了許翡的胳膊,這才后知后覺地面紅耳赤——她昨天,不會是,在少年許翡的身下,自慰到高潮還暈過去了吧……
挺丟人。不過裴珈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這人是未來老公,沒什么的。
許翡看起來確實宿醉,哼唧了一聲,皺著眉頭沒醒,裴珈趴過去抱他。
他先是睜開一只眼,手臂在裴珈的后背上合攏至一半,覺得不太對勁。兩眼瞪大,雙手做投降狀,倒抽了口氣,猛地向后躲。
一聲悶響,許翡摔在地板上。
“我——”他爬起來赤腳站著,貼著墻面,聲音在抖
裴珈抱著被子滾了一圈,趴著,手肘支在床沿,“嗯嗯,你昨天喝醉了。”
“你——”許翡看著地上的易拉罐,還有書桌上明顯不屬于這里的玻璃杯
“所以我陪你睡覺啊。”
這兩者有什么關聯關系嗎?
許翡心跳快到胸膛受不住,有些難受地用手抵住按了按。酒精不是什么好東西,他應該早就知道的。
好像裴珈昨晚從陽臺翻過來了,好像自己抱了她,親了她,摸了她的腿,還……
許翡看向裴珈垂下來的領口,兩團白膩上隱約有指印似的紅痕。
許翡腦子鈍鈍地痛,旖旎的片段閃過,如夢似幻,怎么都不像是真是發生的,可是裴珈卻真真實實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兩手捂住臉,卻捂不住通紅的耳尖和脖子。
純情男高yyds。
裴珈被許翡可愛到趴在床上扭動,兩腿不停地踢騰,叫他,嗓音里充斥著笑意。
“許翡!~”
他不知道這笑聲是嘲笑還是什么,許翡從指縫的透光處看裴珈的影子,聽見她說。
“你又硬了。”
這個「又」字讓許翡感到屈辱,咬著牙轉身準備去浴室,身后的雀躍的女聲接著響起。
“我給你摸摸好不好?”
「你摸。」
「摸摸我就原諒你。」
「你想不想隔著衣服摸摸?」
「是我想讓你摸的。」
……
許翡的背影像一尊雕塑,如果他握拳的手沒有抖的話。
“裴珈。”
“在呢。”她在他不大的床上翻來覆去地滾,試圖在每一寸角落都沾染上她的味道,用被子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玩夠了就回你房間。”
偏偏裴珈得意忘形,沒有理解許翡話里的意思,笑著搭腔說,“我沒玩夠啊。”
浴室門被用力甩上,裴珈伸頭去看,腹誹少年許翡這點不如老公許翡,不禁逗。
她跟老公許翡說幫他摸摸,他絕對眼巴巴地就湊過來了,無聲催促她快點快點。
裴珈沒有太多時間可供消耗,她隨時都可能被召入下一個場景中,在這之前當務之急是告訴固執的少女裴珈不要執著于陸修遠了。
“許翡。”
她站在浴室外敲了敲門,里面是花灑水聲和微不可聞的喘息聲都戛然而止。
“我送給你了一個小禮物。高考的事,希望你能快一點調整好自己,許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到理想的大學和理想的專業。再見咯~”
「裴珈你好,我是28歲的裴珈。
上天為了彌補我的遺憾,通過一個奇遇讓我來到了你這里。相信你也感受到了,比如那天在夜晚的餐桌邊,你和許翡緊緊相擁。
是的沒錯,我的目標就是許翡,他是我的老公,我們非常相愛。但是這個傻子從他到尚苑的第一天就對你一見鐘情,然后獨自愛了你十年。
裴珈,也希望你這個傻子不要再笨下去了,放下陸修遠吧,他不值得你喜歡,其實你也明白的不是嗎?
我自作主張把你的初吻給了許翡,要和你說一句抱歉,但是你今后一定會感謝我做的決定。
他快要高考了,希望你發一發善心,不要讓他再產生情緒波動了,不然影響許翡高考成績我饒不了你!(生氣)
看到他不要躲著他,正常打招呼,告訴他高考加油。不要老想著陸修遠了!我老公,你未來老公心眼真的很小,他會吃醋,會難過,會檢討自己做得不夠好,就是不會生你的氣。許翡會哭,我見不得他哭,雖然他哭起來很好看吧……
現在我把我老公短暫地交給你啦,希望你對他好一點。
轉過頭看一看許翡吧,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不要像我一樣,十年之后再遺憾。
裴珈留」
裴珈寫在速寫本的最新一頁,旁邊是她剛剛畫的西裝革履的老公許翡,眉眼彎彎,溫柔極了,是少年許翡臉上不曾出現過的表情。
「好看吧!」
她既是嘚瑟這個男人,也是在嘚瑟比起少女裴珈,進步一大截的畫技。
嘆號的筆觸結尾繞了幾個圈,天翻地覆。
……
……
這次這個場景裴珈熟悉,周圍昏暗的燈光和三三兩兩的同學們,腳上不太舒服的小貓跟涼鞋和桌邊所剩無幾的果凍酒杯架。
接下來的劇情裴珈也熟悉,許翡來ktv接她回家,碰巧趕上大冒險的主角是她自己,親了他一口被推開,路上和許翡吵架還摔破了腿。
這次不能吵架了,裴珈想。太疼,況且今天連珍姨都不在家,天時地利人和不得做點比上藥更有意義的好事嗎?
裴珈又喝了幾杯果凍酒,暈暈乎乎窩在卡座里歌都不唱,就安心等許翡。
他要上大學了,大學里應該不像貴族中學里的遍地少爺小姐那樣瞧不起人。
之前就把這一點忽略了,許翡在大學里應該很招人喜歡吧?
裴珈腦補一下長得好看,學習又好,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純情男大模樣的許翡,好嘛,誰見了不迷糊啊?
嘖嘖。
所以許翡什么時候能跟她早戀啊?她還要去宣示主權呢,讓那些大學里的女孩子通通斷了念想。
裴珈的雄心壯志上頭,抄起最后一杯果凍酒灌肚,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裴珈,回家了。”
啊,她老公來接她啦。
嘈雜的人聲不太真切,裴珈只能看見許翡。
她笑著朝他走過去,腳底磕磕絆絆,朝他伸手,許翡臉上沒什么表情,卻也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扶她。
裴珈抱著他的脖子,幾乎把所有重量都掛在了許翡身上,笑嘻嘻地仰頭,“許翡!”
她的嘴唇擦過許翡的喉結,在腰上的手掐緊了一點。
身后那些人的起哄聲更兇了,這次裴珈聽清了,他們說——
“裴珈你是不是玩不起?”
“一個大冒險還叫外援啊?”
“要是他的話,那就不是親一口這么簡單了。”
“要看舌吻!”
“舌吻!舌吻!舌吻!”
裴珈扭過頭,笑得儀態萬千,手臂從許翡的脖子上滑下來,挽住他的胳膊,往包廂外走。
“才不給你們看~走啦。”
直到坐上了副駕,她還是傻笑,眼光迷離地望著他。
許翡手攥著方向盤,目不斜視,低聲催促,“安全帶。”
裴珈“哦”了一聲,手抬起來摸索,很快就扣好了,“我們回家吧。”
許翡聽完這句話,渾身像是過電般詭異地酥麻。他說「裴珈,回家了」,這么模糊重點,如此假性親密,讓許翡心里生出可恥的滿足感。就好像他和裴珈真的像一家人一樣,不是千金和千金家養的狗的關系,而是最普通不過的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系。
而裴珈說完,許翡覺得這個「家」字更具象了。
許翡在這開車的一路想著什么,裴珈不知道。她只是覺得剛剛拿到駕照的他太可愛了,謹慎又毛手毛腳,裝作很老練的樣子,實則踩剎車和油門的時候,裴珈都要因為慣性前后晃。
“下車。”
裴珈被他不怎么樣的車技逛蕩得頭暈,斜向上看著居高臨下的許翡,慢吞吞地按安全帶的按鈕,“啪嗒”一聲彈跳開來,金屬鎖扣部分貼著裴珈的身體向上收起,掛著開衫的邊緣,把一側帶到了肩膀下面。
“你抱我。”
許翡的手搭在車門邊,不動,像是聽不見裴珈說話一般,目光沉沉地和她對視。
“要抱!”
裴珈不高興地升高了調門,許翡沒僵持幾秒就敗下陣來,彎腰探身。裴珈非常配合地兩手繞過許翡的脖子,可是后者卻是先把她的衣服拉正、把她粘在嘴上的發絲撩到一邊,才抱起來。
進了房門,許翡試圖放下她,裴珈往上又蹭又竄地表示不同意。
許翡梗著脖子,死死抿著唇,粗重地呼吸。
裴珈嬌憨地笑,臉頰酡紅,以一個極為扭曲的姿勢手腳并用把鞋踢掉,“抱我去房間。”
只有玄關開了燈,客廳和其他地方都是黑的,許翡就借這點亮光,抱著裴珈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