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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喝水。”
他怎么還在回答上一個問題,不會這半天一直在想吧?
許翡接過杯子,十分聽話咕咚咕咚全喝了,抬手抹了抹嘴邊的水漬,打了個嗝,自己嫌棄地皺起眉頭,“白酒,難喝。”
所以許翡喝多了是這樣的嗎?太有意思了,裴珈索性蹲下來看他,逗他說話。
“難喝還喝?”
又隔了幾秒,“灌我。”
裴珈突然就有點(diǎn)不高興了,到底是誰啊,欺負(fù)許翡。他看著人高馬大冷酷無情怪厲害的,難不成工作的時候一直都被欺負(fù)?
嗷嗚,好慘。現(xiàn)在窩成一小團(tuán)的醉酒許翡,在裴珈眼里就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啊不,被雨淋濕的大狗,金毛薩摩耶之類的,惹人憐愛至極。
“誰欺負(fù)你?你告訴我,我給你出氣!”
許翡緩緩地接受訊號,似乎真的在思考,不一會兒給出答案,“不用。”
哎,喝醉了還這么善良……
不過,許翡一直兩個字兩個字地蹦啊。裴珈腦筋一轉(zhuǎn),向他靠近了一點(diǎn),索性坐在許翡腳前面,兩胳膊搭著他的膝蓋,看向他的眼底。
“許翡,你喜不喜歡我啊?”
裴珈的心臟瘋狂跳動,隱秘地興奮。幾秒鐘像是一個世紀(jì)那么長,看著許翡和回答之前那幾個問題別無二致地認(rèn)真思考和解碼,卻好像這個問題更難,因?yàn)樗髅鞫伎吹剿麖堥_嘴了,卻又閉了回去。
裴珈急死了,往前探了探,“說啊說啊!”
只見許翡皺起眉頭,像是重新進(jìn)行再一輪的頭腦風(fēng)暴,末了,和裴珈的目光相接。她看不懂他眼睛里的情感,深邃里蘊(yùn)藏了太多。緩慢眨了兩下,又垂下去不再看向裴珈,小聲說——
“不告訴你。”
許翡這是,玩她呢嗎???
確定是喝醉了???不會是裝的吧???
裴珈又想給他扔出去了,忿忿地起身,大步往臥室走,看都不看,“你就在這睡吧!不管你!”
身后沒有聲音,裴珈負(fù)氣地關(guān)燈躺被窩,氣哼哼地翻了幾個身,外面還是一點(diǎn)響動都沒有。
吐出了口惡氣,還是認(rèn)命地爬起來,把燈打開,又走了出去。
許翡還在那坐著,一動不動。淋濕的大狗還是只棄犬……
裴珈嘆氣,誰會忍心遺棄金毛薩摩耶呢?
“裝雕像嗎你!起來了!”她踢著拖鞋走過去,兇巴巴說,“快去洗澡!”
許翡聞聲,慢吞吞抬頭,又慢吞吞揚(yáng)起笑臉,慢吞吞喊,“寶寶。”
裴珈還是心軟了,扯著他胳膊,把他扶起來。許翡腳底沒根,走的不太穩(wěn),裴珈又嘆了一聲,抱住他的腰,拖著他走。
“……寶寶。”
許翡在她耳邊說,吐著熱氣,又麻又癢,裴珈縮著脖子,卻躲無可躲。不高興道,“晚了!不想聽了!”
“……好疼。”
裴珈以為許翡會找補(bǔ)一下剛剛那個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卻不料他思維又跳脫到哪去了。
“什么「好疼」?”裴珈不解,扭過頭看他,確實(shí)是一副很痛苦卻又隱忍的模樣,“你哪疼啊?”
“……沒有。”
……男人不值得。
“能不能洗?”
裴珈把許翡拖到浴室,兩人面對面在明亮的燈下站著,許翡一動不動,她還以為是他腦子實(shí)在被酒精麻痹得不清醒,抬手給他解領(lǐng)帶。
許翡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裴珈解開了他領(lǐng)口的兩顆扣子,突然如臨大敵般抓住裴珈的手,按在一起并住敞開的衣領(lǐng),“我來。”
還真當(dāng)自己黃花大閨女呢?!碰都不讓碰?!
“我洗。”
裴珈狠狠瞪他一眼,把自己手抽出來,“哼”了一聲,回到臥室床上,恨恨閉上眼。
明天等許翡酒醒了再跟他算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