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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珈到的早了點,興致勃勃翻著酒單,見許翡到了,高高興興招手,上來就夸。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小酒館?這家店我還種草來著!你好像沒有什么忌口,我先點了幾個招牌菜,不夠吃再加吧。”
“好。”
許翡穿的還是白天那身,白襯衫解了兩顆扣子,下擺扎在深藍色的西褲里,腰細腿長,配套的西裝外套在手里拎著,頭發(fā)沒噴定型,黑色的劉海柔順的趴在額前。出現(xiàn)在這種朦朧小資的環(huán)境,倒是能品出一股落拓貴公子的不羈感。
卡座是個L型,兩人同時坐下,膝蓋若有似無總觸碰到一起。倒也不至于難受,但有點怪怪的,裴珈想要移開些,又覺得做作,和自己合法丈夫有肢體接觸還要規(guī)避,那不是更奇怪嗎。
索性也不躲了,這樣兩人的膝蓋就在這一餐飯里長久的貼在一起。
初夏,裴珈穿了一件吊帶連衣裙配了個薄罩衫,左手無名指上還帶著婚戒,吃飯、品酒、偶爾聊幾句天,甚至會很有儀式感的碰杯,還總是沖自己笑。
許翡覺得這種感覺太好了,好到血液都在沸騰。
裴珈本就愛笑,高興了就更愛笑,話也多。席間幾次許翡都忍不住想要和她說,不要再笑了,他要忍不住了。
酒選的是一瓶自然酒,度數(shù)不高不低,酒體不甚清透,但是香氣很濃,微甜微酸也微苦。店員說香氣是麝香葡萄,許翡不懂麝香具體是什么香,只是配著裴珈的笑臉和不斷開合紅嘟嘟的嘴唇,頭暈目眩。
麝香大概是一種能讓人中毒的香。
“誒!你怎么就喝了!”
許翡覺得渾身燥的難受,一仰頭把最后一杯酒灌進嘴。還沒來得及咽,身旁的人著急拽他的胳膊,聽見她說——
“最后一杯還想再碰一下呢。”裴珈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桌上許翡的空杯碰了一下,“這樣也行吧。”
又抬起虛虛在許翡眼前舉了舉,“祝你,啊,祝我們。新婚快樂~”
高腳玻璃杯的杯口還沒碰到嘴,另一種東西碰到了嘴,還撞上了牙。
許翡忍無可忍,一只手猛地抓著她的手,把杯子放在桌面,另一只手攬過裴珈的后腦,直直吻了上去。
他根本就不會接吻,其實裴珈也不怎么會。許翡的嘴里還有酒,渡進來是溫溫熱熱的,舌頭是濕軟的,吮著唇瓣一下又一下,酥酥麻麻,最后逡巡著口腔內(nèi)壁,舔著她的舌頭蠻橫的繞圈。
裴珈以前也接過吻,她在國外上學的時候也會接受同學的dating邀請,法國人看待接吻甚至比吃飯睡覺還平常,當那個法國同學把舌頭伸進來的時候,裴珈惡心的都要吐了。
可是現(xiàn)在和許翡接吻不一樣。渾身輕飄飄的,這種感覺很新奇,甚至很亢奮,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演變成了兩個人在座位上抱成一團,口腔里的水液咂咂作響。裴珈把舌頭伸進許翡嘴里的時候,明顯感覺他僵了一瞬,隨后兩手握著裴珈的腰,提起來抱坐在自己腿上,死死圈住,吻得更深。
裴珈感覺自己坐在一團火里,許翡身上很燙,自己也熱得難受。腦子暈暈乎乎,神經(jīng)異常興奮,想起網(wǎng)上說接吻會分泌腎上腺素,好像確實是。
“唔——”
突然屁股做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硬東西,許翡不知是舒服還是難受,握住裴珈的肩膀,把腦袋移開些,喘氣喘得像是在勾引人。嘴邊拉扯出細長的銀絲,許翡又再次低下頭吻干凈,連帶著舔沒了裴珈下巴上的一點酒漬,裴珈幾乎軟成了一攤泥。
酒漬更往下還有,是最開始接吻時流下來的,脖頸到鎖骨最后蜿蜒流進衣領里溝壑陰影。許翡沒敢再往下親,克制地用指背在裸露的皮膚上蹭了蹭,一帶而過,最后又難忍地在嘴上輕啄了一口。裴珈更暈了,她看見許翡在笑,她從沒見過許翡這樣的笑。
“這樣也算碰過了吧?”
裴珈腦子短路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之前的話。
“新婚快樂。”許翡回祝她
“……哦。”
“吃好了嗎?”
“……嗯,嗯。”這問題聽起來怪怪的,怪有歧義的
“那走吧。”許翡扶著裴珈的后背起身,自然的牽過她的手,拉著往外走
“去哪?”
“旁邊酒店我訂了房間。”
來的時候好像確實看到小酒館對面是家豪華酒店來著。但是吧……這是什么情況啊。
裴珈看著許翡步伐有力的背影,看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十指交握的手,再用另一只手碰了碰有點腫的唇,上面口紅顏色什么都沒了。
“不是,許翡,許翡你……”完了,裴珈腦子銹住了,“你怎么……你怎么回事啊!”
許翡悶笑一聲。
完了,裴珈也沒見許翡以前這樣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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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珈:他他他、他怎么、怎么不太對勁??
翡翡:嘿嘿,老婆,嘿嘿。